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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都過了,不差這一會兒。”田老二斷然拒絕。
田老四沒辦法,問道:“那你想說什么,快點(diǎn)。”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田老二指著陸寡婦的方向道。
☆、第146章
起初,田老四支支吾吾的還不愿意說,被田老二逼急了,這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其實(shí)說來也簡單,就是那天田老四賭氣出走之后,又渴又餓,正好坐在一家門口休息。
這戶人家便是陸寡婦家。陸寡婦一開門,見到田老四,不但熱情的招呼他飯菜,還問起了他的身世。
田老四正處于郁悶中,有一個人愿意聽他說,他當(dāng)然愿意,就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陸寡婦說了。
陸寡婦十分的溫柔加善解人意,不斷的開解田老四,并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嫁過來沒兩年,丈夫就病死了。本來,她還想守著自己的婆婆過日子,誰知道婆婆傷心過度,竟然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也跟著她丈夫去了。
她又沒有孩子,也不想嫁人,只能這么孤孤單單的過著。
最后,她還淚眼朦朧的告訴田老四,她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這句話正戳到田老四的心坎上,他何嘗不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才跟家里弄成這樣。
有了這份心心相惜,他再看陸寡婦,只覺的越看越好看。也不知道誰先抱住的誰,兩個人就滾在了一起。
第二天,陸寡婦給他做完早飯,伺候他穿衣洗臉之后,便躲進(jìn)了屋里。
田老四何曾這樣被一個女人伺候過,正滿心歡喜的時候,一進(jìn)屋,就看見陸寡婦正在尋短見。
趕緊將她救了下來。
陸寡婦哭的梨花帶雨的,說她本不是水性楊花的人,昨天跟田老四做了那種事,肯定會被別人恥笑,她不能在活在這世上了,讓田老四讓她去死。
田老四得到陸寡婦,正像蜜蜂找到蜂蜜一樣,疼還來不及呢,哪里答應(yīng)。
說了一筐的好話,最后又答應(yīng)回去就休了趙氏,娶她,陸寡婦這才笑了。
兩個人就這樣歡歡喜喜的住在了一起。只不過,陸寡婦不事生產(chǎn),田老四人生地不熟,身上也沒帶錢,兩個人這么過著,生計(jì)就成了問題。
不止一次的,陸寡婦提議讓田老四回田家,并休了趙氏,娶她。
田老四根本不想回去。一來,他是賭氣出走的,姜婉白不來找他,他自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拉不下這個臉。
二來,休趙氏這件事,他雖然惱恨趙氏,但趙氏跟他吃了那么多苦,一夜夫妻百日恩,他真的有些難以開口,所以就一直拖著。
直到前些天,陸寡婦說她懷孕了,肚子一天天變大,田老四要是還不帶她回去,娶她,她哪有臉活下去,就要尋死覓活。
田老四聽說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驚喜的差點(diǎn)蹦起來。還突然想到,原來瞎子說他來鹽城會有孩子,竟然是應(yīng)在陸寡婦身上。
再也顧不得許多,他按陸寡婦的要求,寫了休書,并帶著她回家。
也是太巧了,剛一回來,就看見田承寶跟阿彩結(jié)婚。
看著這熱鬧奢華的婚禮,再想想自己的凄涼,田老四立刻就怒了,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說完,田老四也有些后悔,“我也不想鬧成這樣的。二哥,娘,娘有沒有生氣?”
“你覺的呢?娘會不生氣嗎,差點(diǎn)被你氣死了。”
田老四垂著頭不說話了。
田老二沒再理他,轉(zhuǎn)身進(jìn)屋給他拿了點(diǎn)飯菜。今天是田承寶大喜的日子,所以這飯菜十分豐盛,有魚有肉的。
田老四看了十分歡喜,“翠容現(xiàn)在正是需要補(bǔ)身體的時候,前些天,真是虧了她了。二哥,謝謝。”翠容就是陸寡婦。
田老二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樣,突然伸手抓住了田老四的胳膊,低聲道:“你確定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我們雖然沒有孩子,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老三媳婦懷孕的時候,兩個月可什么都看不出來呢。你這個,是不是肚子有點(diǎn)太大了?”
趙氏剛才也這么說,田老四只當(dāng)她嫉妒,現(xiàn)在田老二也說,田老四心里有點(diǎn)發(fā)虛。
他跟陸寡婦在一起,不是沒聽過陸寡婦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但他都沒有相信而已,但現(xiàn)在想起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一定是自己的孩子,算命的都說是自己的。田老四很快就把這種懷疑壓了下去,有些惱怒的對田老二道,“二哥,你怎么能這么說。
翠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以后千萬別再說這種話了,不然翠容聽見,又該跟我鬧了。”
田老二見田老四這么肯定,也不在說什么了,放開田老四,讓他去給陸寡婦送飯,自己則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陸寡婦吃著那微涼的飯菜,不由自主的就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到飯里。
田老四正吃的香甜,所以好一陣才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趕緊放下飯菜,關(guān)切的道:“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是飯菜不可口嗎,還是孩子又踢你了。”
陸寡婦也不說話,只是搖頭。
田老四更沒主意了,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說啊。你這樣,是要急死我嗎?”
陸寡婦終于開口了,“我就在想,我這命怎么這么苦。以前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著孩子,現(xiàn)在有了孩子,卻要讓孩子跟我一起受苦。
吃這種冷飯,遭人嫌棄,連晚上住在哪里都不知道,難道我們真要露宿街頭嗎?”說著說著,陸寡婦趴在田老四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田老四是滿心的愧疚與愛憐,一邊拍著陸寡婦的背,一邊發(fā)狠道:“不會的,我絕不會讓你夜宿街頭的。
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就去找我娘。這家畢竟姓田,我才是田家的兒子,你肚子里又懷著田家的種,該留下誰,我娘心里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