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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寶一聲紅衣,襯的他十分精神,睜著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圍。
他的對面,阿彩穿著鮮紅的嫁衣,蓋著紅蓋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過從她那挺拔的腰身上看,應(yīng)該滿是喜意的。
“一拜天地。”司儀高聲唱和道。
“二拜高堂。”
田承寶跟阿彩齊齊站定,對著姜婉白跟趙氏的方向就要拜下去。
就在這時,一聲高喝響起,“今天這里好熱鬧啊,只不過,怎么沒人通知我這個主人。”
聲音一落,人群中走出兩個人。前面一個身穿長衫,滿面怒氣,不是失蹤兩個多月的田老四,還是誰。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女人,女人二十七八歲,臉如銀盤,眼含春水,長的白凈中透著那么一股妖嬈,倒是有幾分姿色。
不過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她穿了一身十分合身的藍白裙子,又用手扶著腰部,腹部微微凸起,一看就是有身孕的人。
“這是誰?怎么趕在這個時候來,這不是誠心跟田家過不去嗎。”
“這人我認(rèn)識,是田家的老四,今天成親這位的爹。”
“那后面那個女人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這不是我們村的陸寡婦嗎?怎么跟田老四在一起,還有了孩子的樣子。”有人吃驚的道。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眾人紛紛議論出聲。
姜婉白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冷眼看著田老四,看他今天到底要弄出什么花樣。
趙氏卻忍不住了,一下子跳了過去,指著陸寡婦詰問道:“她是誰?”
陸寡婦拉了拉田老四的胳膊。
田老四立刻將她護在身后,挺胸抬頭的道:“她是我媳婦。”
“她是你媳婦,那我呢?”趙氏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早就被我休了。”田老四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抖開給眾人看。
趙氏雖然不識的字,可是那紙上鮮紅的手印她卻認(rèn)識,再加上田老四后面那個女人,她幾乎立刻就相信了,這就是休書。田老四寫給她的休書。
“你這個狐貍精,竟然敢勾引我男人。”趙氏說著,伸出手就去打陸寡婦。
“啊”陸寡婦嚇了一跳,趕緊往田老四身后躲去,但還是沒完全躲開。她的臉頰處被趙氏的指甲劃了兩個口子,滲出細(xì)細(xì)的血珠。
伸手一摸自己的臉,看見手上那鮮紅的血跡,陸寡婦頓時捂著臉,哭泣出聲,委屈極了的樣子。
“你還有臉哭?我今天非抓你個滿臉桃花開,看你以后還怎么勾搭男人。”趙氏罵著,還想繼續(xù)去抓陸寡婦,卻被田老四抓住了胳膊,一把掄到了地上。
“你這個惡婦,鬧夠了沒有。你已經(jīng)被我休了,休了,趕緊給我滾出田家。”田老四指著趙氏的鼻尖罵道。
罵完,他回身攔住陸寡婦,一邊拍著她的后背,一邊安慰著她,一副心疼至極的模樣。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趙氏又是委屈,又是憤怒,“這些天你不見了,我吃不下,睡不著的。你倒好,一回家就想要休了我。
田老四,你好狠的心。”
“我好狠的心?我再狠也不如你狠,竟然想要讓我斷子絕孫。”田老四瞟了一眼一邊的阿彩,滿臉的憤恨。
“我讓你斷子絕孫?”趙氏哈哈大笑,“你自己不行還怪我,真是可笑。”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尤其這個人還是他的妻子,所以田老四立刻就怒了,“我不行?分明是你的肚子不爭氣。”
說完,他將陸寡婦的肚子亮了出來,示威性的看向趙氏。
“還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種,小心,白白給別人養(yǎng)了兒子。”趙氏盯著陸寡婦的肚子,冷笑道。
“你,你冤枉我。”陸寡婦頓時哭泣出聲,一把打開田老四的手,轉(zhuǎn)身就要走,“我根本就不該跟你在一起,更不該跟你回來,平白招惹這么多閑話。”
田老四哪里舍得她走,趕緊一把抱住她,小聲的安慰著。
陸寡婦軟在田老四懷里,哭的跟淚人一樣,我見猶憐。
趙氏坐在地上,看著這樣一幕,心徹底涼了。
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怒道:“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當(dāng)初你求我嫁給你時,是怎么跟我說的。說一輩子對我好,拿我的孩子就像你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否則天打雷劈。
現(xiàn)在呢,日子剛好過一點,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今天,也不用老天收你,我跟你拼了。”說著,她拿起旁邊盛放糕點的一個大托盤,朝著田老四奔去。
“你這個瘋女人。”田老四一把搶過她手里的托盤,砸在她的額頭上。
“咚”的一聲,趙氏的額頭有血跡流下,她眼睛一翻,就軟倒在了地上。
“娘……”田承寶放開手中的紅綢,過去扶住趙氏,“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
娘,你睜眼看看我啊,我是承寶。”田承寶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田老四打完,也有點后悔,但他懷里還抱著一個,所以僵直著身子沒動。
阿彩雖然蓋著蓋頭,但剛才發(fā)生的事,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焦急。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這個新嫁娘也不能做什么。
沒辦法,她走到田承寶的身邊,用手握著他的手。
姜婉白一直在看著,看著這好好的一樁婚禮變成這樣,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