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大夫給王氏診了一下脈,又看了一眼她的舌頭跟指甲,便道:“月事周期不穩(wěn),還伴有疼痛、腹瀉、惡心、手足發(fā)涼?”
王氏臉上閃過一絲難為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寒涼體虧,你這樣應(yīng)該有些年頭了吧?”
“是。大夫,是不是因為這,所以我才,才不能有孩子?”王氏唰的一下抬起了頭,顫抖著聲音道。
劉大夫卻搖了搖頭,“若單是如此,也應(yīng)該無礙。你年輕時,應(yīng)該受過一次大寒吧,而且是在月事來的時候。”
王氏的臉都白了,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樣,身子矮了一截,“我十四歲的冬天,曾經(jīng)掉進過冰湖里,那時,恰巧是我……”王氏說到這里,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對不起田老二,對不起田家。其實,她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當時那個給他看診的大夫就曾經(jīng)說過,她落下了病根,以后要是不好好保養(yǎng),可能很難懷上子嗣。
可是她當時太想離開那個家了,明知道她這樣的人嫁給別人,是害了別人,可是在田家來求親的時候,她依舊嫁給了田老二。
之后,田家的日子雖然苦,可是田老二對她的好,以及對那個家的厭惡,卻讓她一直不敢說出真相,這才拖到了現(xiàn)在。
她是田家的罪人,如今,是該還債的時候了。
哭著哭著,王氏突然站了起來,往外面跑去。
田老二此時還處在震驚之中,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倒是姜婉白,一直注意著王氏,所以趕緊喝道:“老二,還不快去追,千萬不要讓你媳婦做什么傻事啊!”
田老二有些木楞的動作著,他從來都沒聽王氏提過那件事,就算以前去看大夫的時候都沒有,要不是這個大夫說出來,恐怕他還蒙在鼓里。
原來,她早就知道她很難懷孕。她早就知道,卻一直沒告訴他。
田老二的動作這么慢,王保都急了,他趕緊跑了出去,“我去看看。”
姜婉白也很急,不過她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跑得過王氏,所以她趕緊拍了一下田老二,“還愣著干什么,有什么事,等把人追回來再說,不然,有你后悔的時候。”
田老二這才激靈一下回過神來,撒腿往外面追去,姜婉白說的對,他一定要把王氏追回來。
他們這邊一鬧,醫(yī)館里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不過姜婉白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了,她先是到門口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外面并沒有田老二等人的影子,這才又回到了劉大夫身前,有些埋怨的道:“大夫,我兒媳婦這病,到底能不能治啊?”
劉大夫此時也有點傻眼了,他還沒說到最后結(jié)果呢,怎么就……要是王氏有什么三長兩短,他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有些不安的抖了抖手,他道:“我也沒說一定不能治啊!這可不能怪我。”
姜婉白一喜,“能治?”
“能!”
姜婉白趕緊往外面跑,她得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王氏,這個消息,可比什么話都管用。
不過,她還沒出醫(yī)館的門呢,田老二就背著王氏沖了進來,“大夫,大夫,快來看看我媳婦怎么樣了?”田老二紅著眼睛怒吼著。
那個劉大夫趕緊繞過桌子,來到田老二身前,“快把她放到地上。”說著,他就去察看王氏的情況。
“到底怎么回事?”姜婉白見王氏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焦急的問道。
田老二此時已經(jīng)完全聽不見、也說不出了,他就那么直直的盯著王氏,好像生怕她會一下子消失一樣,倒是王保,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道:“差點就跳了河,幸好,傷心過度,她暈倒在河邊上了。”
幸好,幸好!姜婉白拍了拍胸口,然后看向王氏。
此時,劉大夫正在掐王氏的人中,“應(yīng)該馬上就能醒過來。”說著,他又拿出銀針在王氏的頭上扎了兩下。
劉大夫的醫(yī)術(shù)還是很好的,他一扎完,王氏就睜開了眼,迷蒙的看著姜婉白他們,她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地獄嗎?怎么……”說到這里,她似乎意識到了不對,掙扎著似乎要站起來。
姜婉白趕緊按住了她,“大夫說你的病能治,能治。”
王氏似乎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呆愣住了。
田老二則一臉喜色的問姜婉白,“娘,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們作什么,大夫不就在這里嗎,你們可以問他。”姜婉白道。
田老二趕緊望向劉大夫,而王氏也似乎反應(yīng)過來了,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劉大夫長嘆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虛汗,“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病人,我這病剛看到一半,就要死要活的。”說著,他也有些生氣了,他擔(dān)的這驚,受的這怕,多冤枉啊。
“這病能治,你們不用這么看著我了。”說著,他又坐回了桌子后面,拿起毛筆,寫起了藥方。
王氏立刻就要起來,不過她先前哀懼過度,現(xiàn)在又太過激動,身體軟的跟面條一樣,哪里能起得來,還是田老二扶著她,兩人這才重新回到了劉大夫的桌子前。
“這副藥先吃七天,熬藥的藥渣別倒,每天用它來泡腳。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去河邊挑一些鵝卵石燒熱,然后光腳踩在上面,每天堅持,會有奇效。
剩下的,就是多吃些溫補的食物,比如紅棗、羊肉什么的。”劉大夫一邊寫著方子,一邊道。
“大夫,那我們到底什么時候能有孩子啊?”王氏有些焦急的道。
劉大夫看了她一眼,“這種事本來就是靠緣分的,我只能說,你按照我這個方法調(diào)理個一年半載,身體應(yīng)該能恢復(fù)的差不多。”
“還要那么久。”王氏有些失望的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年輕了,再等上一年半載,她都不知道她這身體還能不能生孩子了。
劉大夫皺了皺眉,這人就是這樣,得隴望蜀,永遠也沒個滿足的時候,剛才還為沒辦法治愈尋死覓活,現(xiàn)在能治了,不但不高興,反而嫌治療時間長。
田老二看出劉大夫有些不高興,趕緊道:“多謝大夫,她也是太著急了,這才……”
劉大夫揮了揮手,他坐堂這么久,什么樣的病人沒遇見過,“你們趕緊去抓藥吧。”
田老二趕緊點頭,伸手接過方子,就要去抓藥,而這時,姜婉白突然道:“大夫,我們是從挺遠的地方來的,這藥,能多開幾天的嗎?”
田老二一聽,也趕緊望向劉大夫,光顧著著急,他都忘了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