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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再次來到那株蘭花跟前,歐陽俊指著那盆蘭花,急問道:“表哥,這花跟曾太傅的一樣嗎?”
黎清逸看著那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一樣,甚至比曾太傅的那盆還要好上一些。
“真的?””歐陽俊覺得他可算看到陽光了。
黎清逸點點頭,笑而不語。
歐陽俊被他笑得有些發毛,正要問什么,黎清逸卻道:“曾太傅今天就要從小湯山回來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他去問問。”
“今天就回來了?”歐陽俊火燒屁股一樣的抱起那盆花,對黎清逸道,“表哥,我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對了,表哥你覺得這盆花值多少銀子?”
“三四百輛不算少,七八百輛不算多,這要看這花能否遇到喜歡它的人了。”黎清逸道。
歐陽俊想了一下,對著李管事做了一個“五”的口型,然后跟黎清逸告別,讓周管事抱著花,他們一溜煙兒的跑了。
黎清逸看著歐陽俊的背影,輕嘆一聲,然后飛身上馬,飛奔而去。
姜婉白望著那如烈風一般的一人一馬,也輕嘆了口氣,為這個男人,也為歐陽俊,她幾乎可以想到,歐陽俊被抓包之后的慘狀。
算了,她現在自顧不暇,歐陽俊也只能自求多福了,不過,這么一鬧,她倒是把花給賣出去了。
她可看見了剛才歐陽俊的那個嘴型,足足五百兩呢,夠張家吃喝好久了,也寓意著,她養花發家的路子前途一片光明啊!
果然,李管事道:“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回去支銀子。”李管事還是挺感謝姜婉白的,所以辦起事來一點都不含糊。
姜婉白自然趕緊道謝,等李管事走了,他們又開始重新做早飯。
不過因為粥跟饅頭本來就做了多余的,所以這早飯做起來也很快,等到李管事取錢回來,這早飯剛好做好,眾人便坐在一起吃早飯,而這次,他們之間可比剛才熱絡多了。
李管事夸姜婉白的飯做的好吃,姜婉白也感謝李管事幫她拿銀子,眾人有說有笑的,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等到吃完飯,李管事走了,王保對姜婉白說,他可以帶他們出去轉轉。
“你昨天一晚上沒休息好,今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姜婉白道。
王保卻笑了笑,“沒關系,說是在那里值班,其實也很清閑的,而且我都習慣了。”
“對,嫂子,他說的是實話,你可不要跟我們客氣。”田蓮在一旁也道。
姜婉白見他說的是實話,而她也確實需要一個人作為向導,這才道:“那就麻煩你了!”
“嫂子太客氣了,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這次我能搭上李管事,還要多謝嫂子了。”王保說著,帶著眾人出了門。
☆、第37章
“嫂子想去哪里?”王保問姜婉白,“是去看景,還是隨便逛逛,還是……”
“要去下繡莊,我這里有一幅繡品要賣,然后去看下大夫,最后,我想去賣河鮮的地方看看。”姜婉白一樣樣的數著她今天的計劃。
王保想了想,“不如我們先去看大夫,這樣比較順路。”
姜婉白當然沒問題,而田老二跟王氏一聽說去看大夫,則立刻緊張了起來。能不能行,就看這一次了,要是沒什么問題的話,自然皆大歡喜,要是不行的話,王氏的手心全是汗,她現在已經開始害怕了。
姜婉白自然感覺到了氣氛的瞬間凝重,可是,她也不好說什么,子嗣在這個時代實在被看的太重了,以致于一切語言都顯的那么蒼白無力,所以一切還是等到看完大夫再說吧!
穿街過巷,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周圍也開始出現商鋪。
“我住的那一片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住的地方,現在,才真正到了這京城里最熱鬧的地方,你們看,這里,茶行酒肆,什么都有。
對了,我帶你們去看的大夫在這里也挺有名的,據說祖上是太醫。”王保一邊走,一邊介紹著,不一時,幾人就來到一家醫館。
醫館名為濟生堂,店面很大,也很古樸,一看就傳承了很多年,里面看診的,抓藥的絡繹不絕,眾人還沒進去,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精神就是一振。
醫館里面分為兩處,左面是抓藥的,右面是看診的,而看診的那處,又坐了四五個大夫,每個大夫的桌前都排了好幾個人,讓人有些無從選擇。
幸好,王保對這里倒是很熟,問明了是田老二夫妻想看關于生孩子的病,便帶著他們來到了靠里面一處,排在了隊末,“劉大夫最擅長這方面。”排好后,王保小聲的跟姜婉白他們解釋道。
姜婉白點點頭,然后看向前面幾個人,結果發現,他們大多都是一對對的夫妻,年紀也大概在二三十歲左右,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想生孩子而不得的人。
而這時,他們要不就是沉默不語,要不就是小聲的互相安慰著,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娘,要不……”王氏用手狠狠的捏著衣角,小聲喊了姜婉白一句,喊完,她卻又將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她現在很怕、很怕,怕等來的是一場噩耗,那時,她都懷疑她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
田老二感覺到王氏的害怕,沒有什么安慰的動作,也沒說什么感人的話,只道:“這么多年,咱倆不是早就習慣了。其實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你要是害怕,活著的時候,你伺候我,等死了,我就埋在你旁邊,伺候你。”
王氏一聽,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然后她又覺的她這樣有點太失態了,趕緊低下頭去,用袖子掩住了臉。
又過了一會兒,終于輪到田老二他們了,田老二趕緊一步上前,搶在王氏之前坐在了大夫的桌子前,“我先看看。”他對王氏道。
王氏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其實這并不是他們第一次看大夫了,而田老二以前也看過兩次,她倒也沒什么疑心的。
劉大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對這種情況倒是司空見慣了,所以他也沒說什么,便開始為田老二診脈。
田老二則趁著伸胳膊的時候,湊到劉大夫的跟前,小聲道:“大夫,后面那個是我媳婦,我們倆一直想要個孩子,但一直沒能如愿,這都成了我們的心病了。
一會兒,無論結果如何,大夫,你能不能把原因都推到我的身上,求你了。”田老二知道這次的結果對王氏來說意味著什么,生怕她受不了,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劉大夫看了田老二一眼,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讓田老二著急不已,可是他又不能逼大夫,只能眼巴巴的望著他。
劉大夫倒是心境很好,看完他的脈,也沒說什么,就伸手示意他起來,讓王氏坐下。
田老二無奈,只能站在一邊等著,而王氏則一臉忐忑的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