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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的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住,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娘,我真的沒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娘,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什么。難怪咱們家越來越窮,我看都是你吃里扒外弄的。娘,你可一定要好好懲治她,不然,以后咱們田家說不定哪天就被她給搬空了。”趙氏憤憤的道。
“對了,娘,要是有那幾兩銀子,說不定我們就有錢給老五娶媳婦了,怎么會弄到這種地步,這老五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田老四怕姜老太太太軟弱,不管事,就拿姜老太太最疼愛的田老五說事。
不過,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姜婉白是怒了,不過那怒火卻是朝著趙氏跟田老四的,“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你們還有臉說別人私藏,你們也不想想,這兩年要是沒有人家,你們能不能吃上油鹽。
現在倒是惦記起那些錢來了,當初怎么沒人幫幫你三嫂呢?明知道你三嫂不善于跟別人講價,可是你們一個個的,有誰想過要幫她一把,現在倒是嫌棄起別人來了。”
趙氏跟田老四被數落的有些氣悶,“娘,承寶還小,我這不是要在家里照顧他嗎。”趙氏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小?承寶小,那承安算什么?”姜婉白對于趙氏睜眼說瞎話還真是有些看不慣。
趙氏還想說什么,姜婉白立刻道:“行了,有能耐別跟自家人用,現在明顯是咱們被別人騙了,你們不想想怎么把被騙的錢要回來,跟自家人啰嗦什么。”
要錢?田老四眼睛一亮,拉了一把趙氏的衣服,不過趙氏好似并沒有他那么熱心,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們要是能要回來錢,就分三成給田苗做嫁妝。”姜婉白道。
田苗的嫁妝,三成,好幾兩銀子的的三成是多少,趙氏的眼也亮了,“娘,你放心,這繡莊賺這種黑心錢,早該天打雷劈。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這就去讓她們還錢。”
“對,我們這就去。”田老四激動的道,說完,兩人就直奔繡莊。
“娘,我們要不要也進去?”王氏其實也很著急。
“不用了,他們要是要不回來,我們去了也沒用。”姜婉白淡淡的道。在她看來,張氏是被騙了,可是這件事也只能怪張氏。做買賣就是這樣,互相承認便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過后再去翻舊賬,他們本就不占理。
這種不占理的事也只有不講理的人去辦才好,讓她們去,去了也是白去。
“娘……”張氏還在流眼淚。
“行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的對咱們田家的功勞,我都記在心里呢。對了,剛才老四媳婦說你爹病了?我這段時間忙,都不知道。一會我們去買一些吃的用的,你帶回家看看你爹吧。”姜婉白安撫著張氏。
張氏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惹的周圍不少人都往他們這里看。
姜婉白實在不想被人當猴子看,趕緊從袖子里拿出手絹遞給張氏,“別哭了,再哭就是你埋怨我了。”
王氏的眼圈也有點紅,她趕緊接過手絹,給張氏擦淚,“三弟妹,快別哭了,不然娘要生氣了。”
張氏這才接過手絹,一邊擦著,一邊感激的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被一個比她還大一些的女人這么看,看的她渾身不自在,不再理會張氏,她朝著店里看去。
此時,店里正熱鬧,趙氏不知道什么時候滾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罵著繡莊的伙計,連帶著繡莊的老板,還有老板的十八代親友。
而田老四則揪著那個伙計指著趙氏在罵著什么,一邊罵,一邊將那伙計往外拖,看那樣子,要拖到街上,當著眾人的面罵。
店里還有很多人,此時那些人都在看著場中,甚至街上的一些人也發現了這繡莊里的異常,紛紛過來圍觀。
圍觀的人越多,趙氏跟田老四越來勁,罵的更狠了,哭的也更厲害了。
眼看著沒法收場,這時,一個小伙計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一邊給田老四道歉,一邊小聲說著什么。
這下,田老四才不情不愿的放開了剛才的那個伙計,又叫起來趙氏,跟這個剛過來的伙計小聲爭執起來。爭執了一會兒,那伙計似乎有些敵不住兩人,從袖中摸出幾塊銀子遞給了田老五。
田老五接過銀子,又一一的拿牙咬過,這才志得意滿的點了點頭,跟趙氏一起往外走。
眾人見此,這才笑嘻嘻的散開了,想來,這幾天,他們又有新的談資了。
☆、第12章
“娘,足足六兩銀子。”田老四攥著那銀子,有些不舍的放手。
姜婉白一伸手,“二兩留給田苗當嫁妝。”
田老五有些討好的道,“娘,你看我這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出去都讓人笑話,要不然,能不能給我留一點銀子。”
姜婉白看了他一眼,“可以,六兩的三成是一兩800文,那就給田苗一兩800文,給你二百文好了。”說著,她從田老四手里拿過了兩塊較大的銀子,差不多就應該是四兩了。
趙氏一聽田老四要從給田苗的錢里拿銀子,狠狠的瞪了田老四一眼,然后伸手將他手中的銀子全都揣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田老四似乎對趙氏的做法很不滿意,也瞪了趙氏一眼。
“你還瞪我,天天一文錢不賺,讓老婆孩子跟著你受苦,你還有功勞了,還想要錢!要錢干什么,給哪個不要臉的送去嗎?”趙氏眼睛一瞪,那話就跟機關槍一樣往外蹦。
田老四不是趙氏的對手,立刻偃旗息鼓。
離開繡坊,張氏有些擔心的對姜婉白道,“娘,鎮上就這么一家繡坊,這次……下次我們來賣屏風,他們還會收嗎?”
“他們敢不收。”趙氏得到了甜頭,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
姜婉白卻覺的張氏的話有理,撒潑打賴一次還行,次數多了必然自食惡果,“咱們這里不是離京城不遠嗎,到時候我們就去京城,也許比這里還能多賣上一些錢。”
這下,張氏才放心。
幾個人得了一筆外財,高高興興的去了糧店。有了錢,姜婉白也有了底氣,買了五十斤大米,又買了五十斤稍次一些的白面,眾人這才出了糧店。
其實依著姜婉白的意思,應該買上好的白面,可是一問那價格,她自己也怯了。上好的白面的價格是那些稍次一些白面價格的兩倍,田家人口多,這白面又是長期消耗品,這一頓就能差上好多錢,天長日久,可就是一筆大數目。
田家現在還處于沒有脫貧的狀態,還是省著一點的好。
就算是現在,這五十斤白面都要攙和著高粱面吃,不然用不了幾天就吃完了。說起來高粱面,姜婉白簡是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