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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姜婉白有些不置可否。
田老四沒得到認同有些不滿,不過等他一看到那肉餅,那點不滿就立刻被拋在了腦后。
一時間,只有吃肉餅跟喝粥的聲音。
肉餅味道不錯,就是肉有點肥,屬于那種五花三層的,一開始吃起來香,可是吃多了就不行了,姜婉白吃了半個就覺的有些膩人,倒是那小米粥,喝起來很爽口。
當然,也不排除姜婉白這身體老了,愛吃些湯湯水水的,對那些油膩之物自動的有些排斥的緣故。不過,姜婉白選擇性的忽略了這個事實,她覺的,一定是她太久沒吃油,一下子被膩住了的原因。
抬頭看趙氏跟田老四,他們倆吃的滿嘴都是油光,一張肉餅幾乎已經消滅殆盡。再看張氏跟王氏,雖然看起來吃的斯文一些,但那速度,也不慢,不一時,盤子里也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個肉餅了。
哎!姜婉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老皮輕嘆了口氣,將剩下的肉餅給了田老四。
倒不是她心疼田老四,而是這肉餅熱的時候才好吃,而這些人里田老四平時的飯量就大,就那么一個肉餅,估計也就夠他塞牙縫的。
“謝謝娘!”田老四笑的見眉不見眼的。
張氏跟王氏聽見姜婉白嘆氣,又見姜婉白把自己的肉餅讓給田老四,她們立刻紅了臉,“娘,我這里還有一塊肉餅,給你吃吧。”張氏道。
“我的也是。”王氏趕緊接話。
姜婉白一愣,但一看他們倆那拘迫的樣子,立刻明天了她們的想法,“我吃不了那么多,不然一定吃了,你們不用多想,該吃就吃。”
“娘,二嫂、三嫂吃不了,不然我幫她們吃。”趙氏舔著嘴道。
“你怎么知道她們吃不了,她們是怕我不夠吃才給我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姜婉白白了趙氏一眼,她發現,這趙氏就屬于蒼蠅的,有個縫就想鉆。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趙氏呼嚕嚕的喝了一大口粥。
張氏、王氏這才將剩下的肉餅吃了。
吃完,幾人去繡莊,張氏將繡好的手帕拿給繡莊的伙計,因為是熟客,伙計很利索的就將手帕收了,給了張氏一百二十文錢。
四十個手帕,每個才三文錢,姜婉白替張氏覺的不值。那手帕上可不是繡朵花,繡個草就算了,每個上面的圖案都十分繁復,可是花了張氏很大精力繡的。
可惜張氏卻一點也不這么覺的,反倒是很高興,沒急著接錢,她跟伙計要了各色上好的絲線,這一百二十文就只剩下六文了。
將六文錢遞給姜婉白,張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保證道,“娘,等屏風繡好了,我一定能賺回這絲線的錢的。”看她那樣子,好像生怕姜婉白怪罪她花錢一樣。
☆、第11章
事實證明,張氏想多了,姜婉白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明白投資的重要性。
就在他們走到門口想要離開的時候,街道上正好有兩個婦人要進繡莊,其中一個看起來十分本分的婦人有些氣憤的道:“這繡莊也太欺負人了,一樣的繡品,嫂子你來,就是五文錢,我來就是四文,看我好欺負怎么的。嫂子,你一會兒可要幫我。”
另一個打扮十分齊整的婦人有些得意的回道:“放心,有我呢!對了,你上次給我送的腌菜不錯……”
“嫂子既然喜歡吃,我回家再給你送一些。”
兩人正好從姜婉白幾人身前過,這些話被他們聽了個正著,頓時,眾人心中都有了那么一點猜測,而張氏、王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臉立刻就變了,一臉忐忑的看向姜婉白。
姜婉白也察覺到了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便笑著對那兩個婦人道:“兩位也是來賣繡品的嗎,我們也是,剛才聽你們說什么四文、五文的,不知道你們賣的是什么繡品?”
那兩個婦人被攔住,有些警惕的看了姜婉白一眼,不過她們一看說話的是個老太太,還笑的一臉溫和,那長相老實的婦人便從隨身挎著的籃子里拿出了一方手絹,“莊戶人家,還能繡什么,不過繡些手絹來換點油鹽吃。”
“能讓我看一下嗎?”姜婉白說著伸出了手。
“當然……”那個長相老實的婦人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看著很精明的婦人拉住了。
她將那方手絹又給塞了回去,這才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就是手絹而已。老嬸子,你們賣的是什么?”
“跟你們一樣,也是手絹,不過我看好像不如你們繡的好。”說到這里,姜婉白有些慶幸的道,“本來一方手絹只賣了六文錢,我還以為虧了,現在倒是放心了。”
“六文?”對面的兩個婦人都驚訝的叫了一聲。
隨即,那個長相老實的婦人就從籃子里將那方手絹拿了出來,遞給姜婉白,急道:“老嬸子,你看看,你確定你那個繡的不如我的?”說完,她才察覺她這話說的太直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姜婉白卻沒在意那個,接過那個手絹,她就看了起來。很簡單的兩株蘭花,繡的還算平整,可是跟張氏繡的比起來,那可就是天上地下了。看來,這手絹的價格果然有些貓膩。
她就說,一塊新布,那么多繡線加起來就將近兩文錢了,張氏苦熬累熬的繡半天才值一文錢,一個雞蛋的錢,這古代的勞動力也太便宜了,原來根本就是有問題的。
“老嬸子?”那個婦人見姜婉白只顧著看,也不說話,有些著急。
“比我們繡的好多了,真的。”滿臉慶幸的,姜婉白將帕子還給了那婦人。
那長相老實的婦人聞言,轉頭一臉求助的看向另一個婦人。
那個厲害些的婦人想到自己剛才還在自夸,現在這么快就被打臉,也是一臉的憤怒,拉起另一個婦人就往店里走。
到了店里,立刻就有伙計迎了上來,那伙計正是剛才收張氏繡品的那個,不過他還沒說話,那個婦人便指著外面的姜婉白一行人大聲的說了句什么,好像在指責那個伙計。
那個伙計看了門口的姜婉白他們一眼,立刻小聲的給那個婦人解釋起來。可是,那個婦人明顯不信。這時,那個伙計把剛才張氏賣給他的手絹拿給那兩個婦人看,那兩個婦人互相對視了一樣,這才偃旗息鼓,跟那伙計交頭接耳起來。
事情到現在,已經再明了不過了,不是張氏被人騙了,就是張氏跟那伙計串通,把多賣的錢藏起來了,不過,姜婉白覺的,以張氏的為人,肯定是前者。
“娘……”張氏有些愧疚的喊了一句,現在,她也知道她好似被騙了,而且不光是她,還有王氏、柳兒的勞動成果,都被她給賤賣了,這讓她的臉煞白。
趙氏早就想說話了,一聽張氏喊姜婉白,她立馬叱責張氏,“你還有臉叫娘。明明那些手絹能賣很多錢的,可是你每次卻只拿回去那么一點,說,多余的錢是不是被你私藏起來了?
哦,我知道了,你家里還有個生病的老爹,跟一個書呆子弟弟,你是把那些錢拿回娘家,貼補娘家了吧!三嫂,你真是打的好算盤啊,吃著田家的,喝著田家的,還胳膊肘往外拐。”趙氏就是這么不講理。
說完,她又義憤填膺的對姜婉白道:“娘,你也要讓她把那些藏起來的錢都交出來,這一年兩年的,怕是有好幾兩銀子了。”
“對啊,娘,你可一定要讓三嫂拿出來。”一聽說有好幾兩銀子,田老四也變的跟瘋狗一樣到處亂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