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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角落里,忽然傳來了嘶啞的男音。這聲音,卻是再熟悉不過的。
陶織沫整個人為之一振,一下子掙脫開了這老頭子,老頭子一把被她推倒在地,連連砸地痛哭,“小夭……小夭!”
陶織沫奔了過去,見南宮辭整個人躺在地上,全身不能動彈,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明亮地看著她。陶織沫撲了過去,一把跪倒在他身旁,卻不敢碰觸他。他受傷了嗎?他傷到哪了?
他的左臉上,有一道極深極深的傷口,像是掉落下來時被什么東西割傷了,傷口上面的血已經凝固了。
“阿辭……”陶織沫淚滿眶。不,不能流淚,眼眶中一聚滿眼淚就看不見他了,陶織沫連忙擦干眼淚。
“你怎么會在這兒?”他虛弱問道。
“阿辭……”陶織沫笑中帶淚,一只手輕輕撫上他未受傷的右臉,“我愛你。”她俯下身,對準了他的唇,給了他一個溫熱而柔重的吻。
“小夭!小夭!”身后傳來老頭子的哭喊聲,老頭子突然整個人像發了癲般地狂躁起來,捶胸跺地的,嚇得陶織沫起了身呆呆望著他。
可是他卻整個人像只猴子似地活蹦亂跳著跑開了,一頭鉆進了一個洞中便不見了身影,說不清是開心還是難過。
陶織沫一怔,隨后又望向了南宮辭,見他眸色中也是有幾分訝異,可是這訝異,卻是針對她的。他在訝異她的親吻,她的主動嗎?
陶織沫垂眸,俯下身去,繼續剛才未完成的親吻。二人唇齒皆未動,只是四片唇瓣輕觸著,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薄涼中帶著點溫熱,是很柔軟的。他還活著,他還活著,這就好了。只要他還活著,那她就機會去彌補他們之間的遺憾了。
“你做什么?”南宮辭勉強抬起一只手,推開她。
陶織沫看著他,卻是盈盈地笑,“霸王硬上弓。”她從來沒有覺得生活這般美好過,像是空中都撒滿了金色的陽光。
此時日暮西斜,有慵懶的夕陽斜斜照入,映射在湖泊的水面上,閃耀著金光。
南宮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眸中盡是防備。
陶織沫拉起他一只手,俯下身去讓他捧住自己的臉,低低道:“阿辭,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眸光一動,又覺得一股疲意從四面八方重重襲來,他再也堅持不住,終于闔上了眼睛。
“阿辭!”陶織沫心一緊,輕輕探了探他的鼻息,所幸還有氣息,她連忙站起身來,她要找人救他!
陶織沫迅速奔到剛剛被藤蔓拖拉進來的洞口,可是往下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雙腿都在發軟。她自認不是個恐高的人,可是這里,實在是太高了啊!深不見底,而且抬頭往上一看,上面被凸出來的巖石遮擋住了,也看不見有多高。所以他們現在是不上不下?剛好卡在了中間?
陶織沫心急,可一轉過身子便對上了一張吹胡子瞪眼睛的面孔,嚇得她連連后退,差點跌下深淵。
“小夭!”這古怪的老頭子又一把抱住了她,將她撈了過來。
“你是誰!你放開我!”陶織沫連忙掙扎著,“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小夭,我是小師兄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最疼你的小師兄了!你小時候我經常帶你去廚房里偷雞腿的!”怪老頭子一把松開她,連忙撥了撥自己臉上的須發,想盡量地讓她看清自己的模樣。
陶織沫仔細辨認著,他的眼睛鼻子還算溫雅,只是蓬頭垢面的,加上亂糟糟的胡子和頭發,實是難以辨認。她小時候,真的認識過這么一個人嗎?不對!小時候可從來沒有人偷過雞腿給她吃,要是有她肯定會記得。
老頭子一把抓過她的手,不知往她腕上抹了什么綠色的藥汁,陶織沫只覺得清清涼涼的,沒一會兒,她的腕上便現出了一顆紅痣。
“你看你看!小夭!是我是我!”老頭子說著也往自己腕上一抹,他腕上也現出了與她一樣的紅痣。
陶織沫大吃一驚,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你、你是……你是阿難的小叔——即墨離!”說起來,他也就是她的叔叔了?
她那個素未謀面的爺爺即墨長生有四子,除了長子常年在外云游外,次子即墨蘇,也就是她親父在朝為官,三子早夭,幼子便是這排行第四的即墨離了。
“即墨離?”怪老頭歪頭想了一下,“這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聽過?可是,小夭你是叫我小師兄的呀!我是小師兄呀!小夭,我剛剛看到你親他了!我就知道你喜歡二哥對不對!我要去殺了他!”怪老頭吼著便嘲南宮辭沖了過去。
“別別!”陶織沫連忙拉住他,“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他!我剛剛認錯人了!”
他這才止住了步,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她。
“我真的沒有!小師兄我發誓!”陶織沫伸出兩根手指指天發誓,“不過小師兄,你醫術最利害了是不是?你……能不能救救他呀?”
“我救他干嘛?”怪老頭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因為他……”陶織沫撓頭,“因為他是……他是我哥……不對,他是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怪老頭子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我就剩他這么一個弟弟了,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陶織沫直抹眼淚,發生了這么多事,她眼淚說來就來。
“別別別!”怪老頭急了,“小夭你得好好活著。我說了……”他神情有點扭捏起來,“等你長大了,我要娶你的。”
陶織沫聞言,只覺得心中一口氣上不來,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直接暈了過去。
“小夭小夭!”怪老頭連忙抱住她,“你不想嫁我也別吐血啊!”他哭喊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給她把脈,把完脈后松了一口氣,又擔憂地看著她,“我的小夭,你怎么愁成這樣子了。”
又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躺著的南宮辭,小夭的弟弟,不就是他的弟弟嗎!不行,他一定要救活他,這樣小夭說不定會開心呢。
怪老頭連忙將陶織沫小心翼翼地抱到石床上,這才去探南宮辭的脈搏。只是一下,又皺得像個苦瓜臉一樣,如果是個死人就好了,今晚就能死,可是要把他變活,好像沒那么簡單,一下子急得他頭痛起來,又趴在地上哇哇打滾。
在地上滾了幾圈,他才將南宮辭拖了過來,將他拖上了石床。姐弟倆躺一張床,好像又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不對!這個人得怎么救呢?怪老頭三兩下就將南宮辭扒了個精光,幫他處理起傷口來。這張臉,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這么好看,要不把他變丑一點?不行,他是小夭的弟弟,好看點小夭跟著光榮,他也跟著光榮!對對,要光宗耀祖才行!
***
陶織沫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只覺得喉中干澀得利害,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幽綠色的藤蔓,此時天色已黑,洞中全靠明亮的燭火照耀,燭火映照在纏綿的藤蔓上,仿佛交錯的鬼影,在這幽深的山洞中顯得有些嚇人。
陶織沫剛想坐起來,就發現自己身邊躺著一個人,而且——沒穿衣服!
☆、第120章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