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顧,帶她去分局會計科,支20萬指揮部預備資金。完了你去看視頻,看不完今晚別睡覺!”
程予曦笑逐顏開,接過簽條三鞠躬,跟著小顧走了。
高隊長和中校都瞪大眼瞧著領導,難以置信。二人心中都在嘀咕:看來,昨天在記錄部現場的每個人都被改變了。
“看什么看?這是祖國最嫩的韭菜,陰溝里面都能開出花來。能少割一刀就少割一刀吧。”
※※※
剛過11點,運蜂車下了高速公路,向東開到二龍山腳下。這是一個名叫“布衣透”的壯族村,離蒙自市區不到五公里。漫山遍野種滿了水蜜桃樹,村民們看見養蜂車過路,都開心招手。
老白和搭檔約定的交貨地點在遠離村鎮的桃林背后。這里也是一個養蜂營地,現在人去蜂杳,只剩兩頂破舊的小帳篷。三月底,南國的桃花已開到盡頭,遍地殘紅,風景倒是絕美。
老白在營地中央下車,手機立即叮叮響了兩聲。打開一看,錢到賬了,一分不少。老搭檔還發了一條微信:
“謝謝你哦!先幫我養幾天,我采完西伯利亞的松樹蜜就回來拿。”
朱越已經走進帳篷,從里面抱出一個快遞紙箱。老白拿手機給他看:“這就是幫你的人?”
朱越看得嗤嗤發笑:“是的,你別見怪。它有錢,更有病。”
朱越劃開紙箱查看,再打開背包拿出基站,展開。老白乖乖躲到營地另一頭去抽煙。遠遠看見朱越一副敵特做派,撐起天線打電話,好像在跟人爭論。從那紙箱中拿出的衣物,更是陰險狡詐。
老白心灰意冷:命也許保住了,后患肯定是無窮。
朱越打完電話走過來:“我們卸蜂箱吧?”
“你還不走?車你隨便開,我只想回家。”
朱越在他對面坐下:“鎖龍寺那個塔吊,我很生氣。剛才我在電話里說了,絕不能再有這樣的事。幫我那個不能算‘人’,你這幾天也看過新聞吧。”
老白默默點頭。
“我不確定它會聽我的。所以,我陪你呆到下午2點鐘。你的車不能再開,我會在村里叫個土摩托去蒙自老汽車站,坐3點鐘的大巴。”
“你要是不想人家把我滅口,干嘛跟我講這些?”
“因為你肯定要自首啊。自首總得講清楚,是不是?我只需要你晚一點去就好。”
老白一臉驚訝,看了他好久,才道:“小兄弟,你救我一命,照理說我不應該的。但是我一家三口,充不了英雄。你坐大巴是去河口吧?”
“對。”
“你能買到票?不用幫你買嗎?說好的,我還欠你一張票呢。”
“票已經出了,在那個紙箱里。”
“嘿嘿,是我瞎操心。蒙自到河口,大巴三個多小時到。我在這里放放蜜蜂,7點之后去自首。”
朱越無話可說,只恨自己沒有1500萬可以給他。他干脆站起來,拉開后箱擋板。老白爬上去開始卸貨。
“桃花只有這么一點,今天蜜蜂不會餓著吧?”
“往年這時候當然不行。今天么,桃花是開剩下的,我的小蜜也是死剩下的,剛好般配。”
“對啊。誰不是剩下的?”
※※※
張翰午飯不吃,一直耗在記錄部。五處大規模騷亂事件的細節報告陸續進來,仍然找不到方向。但今天最大的危機還不是這個。
從早晨開始,全世界的算力資源越來越緊張。一開始是各大商業計算中心的閑置算力被正當租用。10點之后,歐亞大陸上所有計算云已經滿載。“不正當”的手段跟著就來了:大量常規客戶的算力資源被搶占;企業私有的算力集群被強行征用;塵封的區塊鏈貨幣礦場被重新啟動。現在是下午3點,各大科研機構的超級計算機也陸續失陷。
絕大多數日常計算業務都被擠到角落。最生氣的是全世界游戲玩家:昨天還在為萬國寶喝彩,今天上線玩不成,就把它罵得一錢不值。
張翰問:“它在算什么?”
這么多高手,沒有誰敢開口。
還是向雄關膽子大:“今天星鏈延遲也很高。而且一直滿載,沒下來過。肯定是在斗法了。搶這么多算力,是要強行解密?”
中校搖頭:“不可能吧……星鏈的加密強度,全世界的算力別的事都不做,也得算幾萬年!”
“不知道萬國寶的數學水平有沒有你高?”
這就是大家不敢開口的原因。全網規模并行計算的具體機制,世上已經沒人能懂。水平最高的設計師也只知道自己的局部和對外接口。資源最終被用來干什么,時間效率和空間分配怎樣,誰也看不到全局。
最要命的是:關于計算的時間復雜度,還有個基礎理論問題懸而未決。誰也不知道最快能有多快。
大家正在郁悶,小洪轉來一條‘狗窩’的內部通報:程予曦的電瓶車找到了!張翰大聲叫好,趕緊逃出別人給他講也講不懂的課題。
「–」
“在哪里發現的?”
高隊長指著屏幕上的大成都地圖:“在崇州道明鎮和青霞鎮之間,扔在山腳下一條水渠里。今天清早上游水閘壞了,打不開。下午1點,水位降到半米,路過的人才發現,報了車牌。同時發現的還有一架投遞無人機。”
“周圍是什么環境?有什么交通工具?”
“這是公交很不方便的地方,進出只能靠汽車。周圍都是油菜花田,有幾個養蜂營地。”
剎那之間,張翰腦中一支利箭飛來,穿透幾層亂麻,嵌在最后一層窗戶紙上。他沖到記錄員身邊,重看邊境事件的詳細報告。
“鎖龍寺!高速公路騷亂中有很多蜜蜂蜇人,有蜂箱運輸車隊!”
張翰覺得自己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