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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心的丹藥、湯藥吃了一堆,增補仙力的藥也吃了不少,如此黎柯還是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來。司文、司武一直倒替著輪流守著他,這會兒正是司文在此,見他醒了,連忙上前去看。只見黎柯睜開眼,先是雙目無神一片混沌,隨后自己摸索到腦后施針的地方,一把便將針拔了。
拔針之后原以為他還會哀痛半晌,卻見他只是垂頭愣怔怔得坐了一會兒,便抬起頭來問他:“原先安排在邱光濟那邊的人可有傳回什么消息?”
司文被他沒頭沒腦的這么一問,竟愣住了,原以為他即便醒了不鬧,第一句該問的也是肆虐三界的那些妖魔,沒想到問得卻是與當下事務無關的邱光濟。
“回稟陛下,先前并未著重吩咐過,只是安插了人進去,尚未啟用。”
黎柯揉搓了揉搓面皮,悶聲說道:“啟了吧,讓他們先把消息報上來,不管是什么時候的什么事,只要覺得有異常的,都報上來,只給你兩天時間。”
司文領命退下了,黎柯又在床上委頓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去前殿,三界魔物橫生,只靠魯河地府之力恐怕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狀態,是否已經接受了帝君走了的現實,他不敢想這些。
黎柯無比痛悔,之前帝君說千年時他為什么想得是緩緩圖之,只翻了翻藏書閣便再沒往別處努力過?或許他該看看那些禁書學習些禁術,哪怕以萬人為祭他也不怕。不過跌落深淵、一世罵名,這些與他的帝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即便帝君不愿他人為祭,那便生祭了自己又何妨?可想到這里,他又苦笑一聲,哪有如此簡單的法子能阻止神隕,一切也不過是他妄想,可現今,是真真連妄想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便如此干脆利落得走了,為了蒼生,為了他信仰的大地,一點猶豫也沒有地就走了,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黎柯有時會冒出一種自暴自棄的念頭,那就是什么都不管了,管他什么魑魅魍魎禍害蒼生、管他什么有心之人陰謀陽謀,他找個安靜的地方自我了斷了,讓他們去鬧吧,又與他有什么相干?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不知什么給壓制了,他沒辦法看著帝君用命換來的世界再次崩壞,更不能容忍那人手握權柄卻行不義之事。
他早就對邱光濟心存疑慮,之前邱光濟問他兵防布置之后他便留心著,果然見軍中或多或少地摻雜進去些人。黎柯對將士們極為上心,外出征戰時與將士們吃住都在一起,軍心甚穩,可現在才半年不到的功夫,就傳出來過兩次黎柯罔顧將士性命的謠言。再加上帝君死前所下的神諭,又摘除邱光濟一項權柄,此舉無疑是在提醒他,邱光濟有鬼。
現在有個事能占占他的心思也好,他不敢回想與帝君相處時的點滴,甚至不敢回暮海云深境他們一起蓋得那座小房子再看一看。帝君送他的茶具他不敢去拿,他給帝君燒制的云子還晾在案上,沒來得及送給他······
二人之間的遺憾太多,這些都似刮骨鋼刀一般,時時刻刻凌遲著黎柯的皮肉、心肺,他甚至覺得呼吸都需要提出心力來用力得喘,可喘出的每一口氣都跟帶著血沫子似的,針扎一般得疼。
司文、司武從沒見過這樣的陛下,以往哪怕他在戰場上受了再重的傷,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