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子,還是有可能的。不然怎么解釋安之修的尸體不見了呢?”射御說出自己的猜測,“總不能是有人幫他偷梁換柱,讓他在暗中活下來了?其實隔壁的死囚是不小心撞破了這點,所以才被殺人滅口的?”
射御說完自己都一愣,興奮的覺得這個猜測也不無可能。
“對啊。”范碩也愣了愣,這是一個從沒設想過的角度。說到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沒見到安之修,所有狀態都是聽人說的,這怎么能行?
“我們去亂墳崗,就算可能無功而返,也要先找找安之修才行!”范碩當機立斷,溫潤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決絕,挽起了袖子。
“啊,主……主子,就咱們倆嗎?這得找到什么時候啊?”射御面露難色,而且他還不太敢說。自己范家的少爺從沒見過尸體,剛才在義莊看著都是強忍不適,直接去亂墳崗面對那些沖擊人心靈的大范圍場面,還得一個個親自確認翻找……
這。
做得到嗎?
“少廢話,查案要緊。”范碩硬著頭皮說,他怎么可能不怵,但是誰料到表弟徹底攪進了這一攤渾水里呢?雖說最近長進很多,人也看著成熟了。可這熟識的人突遭厄運,又是不明不白的這般下場,表弟心里能過得去?
那天他說出安之修死訊的時候,表弟一瞬間的那個表情讓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快走吧!”范碩回憶著眉頭皺的更緊了,催促道。
一行兩人匆匆離去……
至此。
范碩主仆二人便從這天起,也離奇失蹤了。
第七十九章 亂墳崗
——陳秉江察覺事情不對勁的時候, 是在第二天傍晚了。
去亂墳崗的當日,碩表兄當時派另一個心腹小廝禮樂,到康王府中告知了陳秉江內情, 讓他派人去查查安府管家那邊的細節,而碩表兄自己還要繼續追查亂墳崗這條線……
陳秉江當即就把有過一次經驗的有懷暗中派了出去, 這又是需要跋山涉水好幾日的外地之行。而為了低調行事,陳秉江只能沉住氣繼續在家等著表兄的時不時傳信。
可是這一天晚上, 碩表兄沒有從亂墳崗歸來。
陳秉江心中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但沒多想, 只是繼續沉住氣。因為前段時間表兄探查不到重要情報的時候, 也是一連幾天不來和他接頭。如果天天來康王府就太顯眼和頻繁了些。
所以陳秉江又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確信了自己心中的不祥預感是真的。碩表兄沒有回府, 范府的人以為他昨日來康王府了,而陳秉江卻清楚, 表兄是從去了亂墳崗后消失不見的。
‘碩表兄可能也危險了!!!’
陳秉江腦中嗡了一下,來范府詢問出答案時還得為自己的說漏嘴找補。他裝出一副冷靜的平常模樣,含糊著打掩護:“哦?姨媽, 昨天表兄是來找我了一趟,后來他說這兩天有什么要事去辦,比較重要,所以還沒回來吧。”
“是這樣嗎?”有點擔憂的范夫人半信半疑, 一回想這段時間兒子確實在外面匆匆忙忙, 忙碌著什么事,幾乎都不沾府, 整日神神秘秘的,是在忙什么重要之事。
——且自家兒子的友人實屬不少, 江兒不知道他的具體行蹤也正常。平日外面男人怎么去掙功名利祿,她又不懂,也絕不會去過問……
這么想著,范夫人在猶豫中放下了焦急。
旁邊花廳里偷偷聽著的范表妹也悄悄舒了口氣,又透過博古架向陳秉江這邊投來一個擔憂的眼神:‘還好父親不在家,不然決計是隱瞞不過去的!’
陳秉江不著痕垂眼間,飛快回她一個眼神:‘既然知道,還不快出來幫忙?’
范表妹頓時站直了身子,做出一副端莊優雅的姿態從花廳里自然的走出來,語氣輕柔的喚了一聲:“娘——大兄他最近忙得正要緊呢,大約是抽不開身回來交待一聲吧。不用擔心,他帶著射御呢。”
“……是我總要操心。”范夫人臉上不顯眼的幾條皺紋都舒展開了,她的語氣也緩和下來,在女兒的攙扶下重新恢復了平靜坐回桌邊,掩飾尷尬的喝了一口茶。
“…………”陳秉江無言卻又很驚奇的默默注視著表妹。
小小一個身量漸齊的女孩,之前還稚氣未脫,天真又孩子氣。訂婚以來的這幾個月深居簡出后,不知道從哪天開始變了,現在猛然一見到,竟然覺得她氣質變得成熟了許多,豆蔻年華的少女嫻雅柔美的感覺已經有了。
‘吾家有女初長成……’這種感覺讓陳秉江心情挺復雜的,尤其是一想到帶來這些變化的,都是源自表妹有了夫婿,訂了婚,他的心情就更加怪異別扭了。雖說他才穿越不到一年,但好歹也能稱得上一句,是看著范碧表妹長大的……
雖說這個時間點不太適合,但陳秉江的腦中思緒還是沒忍住發散了一下,恍然起來:怪不得碩表兄隔三差五就要拉著那位未來妹夫喝酒呢,然后捏住把柄把人一頓好打——未來妹夫酒后吐真言的壞毛病被打得改沒改不知道,碩表兄看不慣那妹夫倒是真的。
原因他現在也終于明白了。
呵……臭小子!
花廳里。范表妹哄了半天范夫人,終于把這一茬事揭過去之后,她跟著陳秉江一起回了后邊,在她和范碩院子之間的那條大路上站定——這里視野開闊,周圍左右都沒法藏人偷聽,光明正大的在這里交談反而更加適合。
到這里沒了旁人,范表妹才滿是擔憂的急切問出了聲:“江表兄!我大兄是怎么了嗎?他昨天不是還吩咐了禮樂辦事嗎?”
陳秉江在這里頓了一下,心中有一瞬的遲疑。
穿越前他最討厭哪種情節?就是那種互相有話不好好說,還有明明是親近的隊友或者同伴,卻顧慮說出自己的險情害怕對方擔心,從而讓對方被瞞在鼓里更加提心吊膽的。范夫人不算在這個范圍內,因為對方是長輩,小輩之間互相打掩護對陳秉江來說沒有心理負擔。
可范表妹的話……
到了這一刻,陳秉江心中也不由自主在審視了一瞬:范表妹就算知道了,這段時間要在家備嫁,只能白白跟著焦急擔憂,告訴她真的好嗎?
下一瞬間,陳秉江就下定了決心。他抿緊了嘴唇,然后開口,簡潔的把他們這段時間在忙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說明了范碩表兄是在去查亂墳崗后失蹤的。
——陳秉江沒有忘記,表妹案的慘烈是怎么發生的。雖說眼前這個活潑天真如舊的女孩已經不記得那一切了,但陳秉江忘不了。
表妹之前的死,終究是因為陳秉江沒把自己這邊的情報分享過去,導致表妹不清楚情況其實是有部分掌控的,她可能只以為自己被兩方陌生勢力無休無止的盯上了,才在絕望驚惶中自盡了吧。
只要這個猜測有一半的可能性,陳秉江就無法原諒自己的做法。所以他這一次,不會再這么隱瞞表妹了。
“在亂墳崗失蹤了?”范表妹喃喃著,瞳孔中有點放空,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她的神情變得有點飄忽,手中也緊緊攥住了帕子,似乎是努力陷入了回憶,“江表兄你說的是……城外西北處那邊的亂墳崗嗎?那邊的荒山一直沒有開發,有很大一片范圍都屬于亂墳崗啊。就算我們想找,也得找好久……”
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在寒風中有點發顫。
陳秉江再次知識盲區了,只能向她請教:“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