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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提前了近五年倒臺,這時候的原男主大概才……約十歲吧?但按照陳秉江對原劇情的了解,哪怕年紀(jì)這么小,驚才絕絕的原男主也有能力,他一定在暗中隱忍著收攏發(fā)展出勢力了。
陳秉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最初的想法了,他不想走抱原男主大腿的路。既然如此,正是因為忌憚那點特殊的本領(lǐng),陳秉江才一直不愿在組織好自己的班底底蘊之前,和原男主有任何的接觸了。
“有懷,以后你如果再在京中見到或者感覺到那股勢力了,暗中觀察著,但不要再去試探了,就當(dāng)做他們不存在。”陳秉江幽幽的叮囑著。
這也是為了不暴露他自己啊。
第六十二章 白月光火葬場案
有懷一怔, 茫然卻慎重先應(yīng)下了。
陳秉江滿意的望著他,自己一直為什么看重有懷,還不是因為有懷心思縝密, 聰明卻又不自專,沒有聰明人的傲氣和多想。
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 陳秉江吩咐怎么做,有懷搞不懂也不會弄巧成拙, 乖乖聽話又能辦好事情就是他最大的優(yōu)點了。
“看你這段時間很是勞累, 辛苦了, 回家養(yǎng)一段時間, 養(yǎng)好了再精神抖擻的回來?!标惐呐挠袘训募绨?,把一枚玉佩塞給有懷。
這是手感光滑細(xì)膩的一枚上等羊脂玉佩,不能說價值連城, 但也不是小康之家里能常見的配飾,足以作為有懷這次兇險行程的報酬了。
康王府雖然不受皇家待見, 但好歹是宗人令,康王妃嫁妝又豐厚,備給陳秉江的家底也就不同尋常。每月康王要給陳秉江發(fā)月銀的時候, 康王妃也會派管事姑姑來給陳秉江一批可以打賞或者留作他自己用的器物飾品。
——這還是康王妃天天感慨著自家沒有姑娘,不然她有更多首飾要傳給女兒,要操心打造的賞賜飾品更多。
陳秉江也就從最開始的受寵若驚轉(zhuǎn)變成了現(xiàn)在的淡定了。他覺得每樣?xùn)|西都好的過分,不舍得賞人的話, 說不定還要被人覺得他小家子氣, 眼皮子太淺,不像榮華富貴養(yǎng)出來的宗室子弟。
“多謝世子爺!”有懷也不推辭, 驚喜的拿起玉佩望了幾眼,坦然收入懷中, 告退了。
陳秉江舒了口氣,理理自己因為睡覺而松散的頭發(fā),起身欣然走出臥室,準(zhǔn)備他日?!帧铩拥幕问幋烫角閳笮袨榱?。
從這個方面來說,穿越后的他每天過得太舒坦了。不是出門逛街吃酒,就是呼朋引伴的玩耍,要么就是走親訪友,要不是陳秉江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事,日日不敢懈怠放松,他非得被養(yǎng)成紈绔不可。
上次陳秉江了解到,康王為二皇子府人員配置的事進(jìn)宮專門被痛罵了一頓。
這兩天后續(xù)都被辦妥了——就如同他猜的那樣,慶德帝不許二皇子從他的妻族母族中填充人手,只從宮中撥去了一批大內(nèi)監(jiān)和高級女官,護(hù)院人選也沒從二皇子有關(guān)的勢力范圍中找,而是同樣從親近的禁衛(wèi)軍中尋了百人充入二皇子府,聲勢浩大。
這種特殊待遇卻沒一個人嫉妒的,康王照辦的時候也不敢說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不是康王對二皇子還留有余情,而是明晃晃的戒備和監(jiān)視。
——不管以后皇上還想不想讓二皇子復(fù)出,至少現(xiàn)在是要斷了他所有的臂膀和人脈聯(lián)絡(luò)啊,沒給他留下一丁點勢力。
至此,人員配置、修房耕田等最后瑣碎的事項都辦完了,二皇子府再也找不到理由拖延,大門開始緊閉,烜赫一時的二皇子就這么悄無聲息的落下了帷幕。
陳秉江準(zhǔn)備打聽打聽接下來的劇情走向,看看慶德帝會把注意力投向誰——老皇帝肯定不甘心的。
他就在這天約了朋友們到咸福居喝酒,還是之前結(jié)識的那批人。
距離糧食案表妹案和靖勇伯案二皇子案過去耽擱這些天數(sh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中下旬了,京城里的大眾也不在風(fēng)聲鶴唳,恢復(fù)了正常運行。
雅間里,難得宋遇是最早到的,他提前置辦了一桌豐盛的席面,又備好了幾瓶春泥白,手中端好了酒盞,一副主人家的架勢在和人推杯換盞。
陳秉江到的比較晚,宋遇還幫他圓場子:“雖說晚到罰酒,但陳兄年歲比較小,不宜多飲,這杯我替他吃了!”
“慢著,宋兄。”陳秉江不急不慌的先制止他,奇怪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今天不是陳秉江作為東道主邀大家吃飯的嗎?看這架勢,他險些以為自己記茬了。
說到這個,宋遇臉上的淺笑消失了,他垂下眼簾,神情收斂了一瞬,才恢復(fù)了平靜,有點遺憾的說:“……我要回去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陳秉江一愣,其他人也懵了。性情最急的暴脾氣劉滿渡酒菜也不吃了,直接站起來前傾身體問:“宋兄,你要回哪里了?出什么事了嗎?”
“有事說出來我們都能幫幫忙!”“……沒錯沒錯?!逼渌似咦彀松嚓P(guān)心起來。
陳秉江無奈的一拍腦門,別人倒也罷了,他怎么都險些忘了呢?出聲幫著解釋:“宋兄只說過他父親是四品武官,沒說他家就是京官啊?!?
宋遇之父是北方蘆寧一帶的巡鹽御史,常駐外地才是常態(tài)。這次回京述職這么久還沒走,估計是接下來職位變動不太好說,還有前不久京中變故導(dǎo)致的拖延。
現(xiàn)下京中終于解封了,宋遇之父可不是得離開了嗎?跟著他上京來的宋遇也該回去了……
一想到這里,陳秉江也很是失落,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酒杯。
他現(xiàn)在再次意識到了古人詩句中的濃重情感都代表著什么。在不發(fā)達(dá)的古代社會,宋遇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了。就和假世子周陽那會去邊疆從軍時的感覺一樣。
房間里議論的聲音漸低了,大家都意識到了這點,一時間心情各自復(fù)雜低落。只有宋遇還端著酒杯,他站起來鼓勵大家:“這都是什么表情?別搞得生離死別一樣行不行?諸位可別忘了,再過三年我可要上京趕考了,過后在哪里做官還不好說呢!”
“嘿,也是?!薄皣樜乙惶?!”“到時候我們再聚!”大家紛紛又都說笑了,氣氛解了凍,只有探花郎若有所思的移開眼神,聲音漸消:“三年后啊……”
陳秉江會意的瞥了他一眼,沒做聲。大概探花郎也是之前那個小道消息的知情者。
“所以大家今天放開了吃!這頓我做東!”宋遇話題一拐揚聲說,高舉起了酒杯,不想讓大家過多沉浸在愁緒里。
“尤其是你,陳兄。”宋遇見全場只有陳秉江還愁眉不展,面色淡淡沒有個笑影,以為他是年紀(jì)太小參悟不透離別愁緒。就轉(zhuǎn)過頭來再次叮囑他:“等我回了蘆寧,你可得給我寫回信,別忘了啊。”
陳秉江想反駁,又努力把話咽了回去。
要是明年重開恩科,那指不定還剩幾個月呢,估計宋遇回了家沒多久就得再次上京了,寫信功夫都沒有。當(dāng)然,若是他選擇三年后再考,另當(dāng)別論。
這事他拿不準(zhǔn)靠譜程度能不能說,但見探花郎都知道,大概率可以在心里備著……
陳秉江正在這里盤算,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了,進(jìn)來一個圓臉小廝。有安四處張望著,有點緊張的湊過來到陳秉江耳旁低聲說了什么。
陳秉江:“……!”
房間里的其他人都看到這樣的變故,關(guān)心的用眼神等候著情況,陳秉江面色凝重的微繃著,心中飛快思索,便有了說辭。他驟然起身,示意宋遇和府尹長子跟他出去,有事相談:“宋兄,董兄,過來一下——”
其他人很有眼色,有安機靈的直接轉(zhuǎn)身出門找了個走廊盡頭的角落要給他們守著,防止旁人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