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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猜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二皇子說的誠懇,“區(qū)區(qū)一個農家子,怎么能挑得宗室與重臣產生矛盾呢?”
“哦?你是什么想法?”慶德帝不置可否。
“兒臣想請父皇開恩,皇叔他糊涂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件事中堂弟他也無辜,請父皇另加處置。”二皇子情真意切道。
“……你倒是好心。”慶德帝不滿的冷哼一聲。
殿外的空氣驟然陷入了一陣寂靜,落針可聞,壓迫感十足。
殿里的康王聽得吃驚極了,他的臉色一會兒發(fā)青一會兒發(fā)黑。陳秉江還在被不停歇的打著,腦袋逐漸昏沉,在“啪”“啪”的聲音間隙中,他聽到慶德帝終究哈哈大笑出聲:“有膽子,像我!行了,有你求情,板子打到哪里就是哪里了,其他的懲罰都作罷。以后他們可得領你這份情啊……”
慶德帝意有所指的說著。
“謝謝父皇!”二皇子感激回應。
陳秉江的心一沉,已經(jīng)聽不到后面的話了。
‘原來如此。’他強忍著劇痛和昏沉的冷靜想著。‘熬到現(xiàn)在總算把事情捋清楚了,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不加猶豫的,陳秉江直接發(fā)動了讀檔的能力。
——時間倒著流逝,一切都回到了昨天的傍晚前。
第三章 讀檔重來
窗外光線明亮,暮秋的庭院中一片蕭索之意。
“呼……呼……”陳秉江坐在書桌前,急促的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腰臀上被打的疼痛感仿佛還殘留在神經(jīng)上,他下意識打量周圍:
‘回來了嗎?’
書房里還是熟悉的擺設:書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墻上掛著兩副看不懂的名家字畫,書架用一扇屏風所隔,后面設有幾案——只有早上春橘新摘的一束桂花插在案前擺著的羊脂玉瓶中,清雅微香,在屏風旁含羞半露。
門外,兩個大丫鬟春橘和百枳還在遠遠候著。遠處的王府中卻傳來隱隱喧鬧聲,圓臉小廝有安一溜煙的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大聲說:“世子爺,世子爺!王爺回來了!”
“王爺正急著找你過去。還有——小的打聽清楚了!”有安興奮補充。
一切發(fā)展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陳秉江回過神來,面色嚴峻起來。
讀檔前經(jīng)歷的靖勇伯告狀,皇上判決和二皇子求情等等情況都讓他明白了一些東西:這整件事恐怕都是一個針對康王府的圈套!
大概陰謀是由二皇子和靖勇伯因勢導利制定出計劃,皇上來默契助攻。不然這一切都來的太過迅速而猝不及防了。
周陽一死,第二天早上靖勇伯府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搶先一步到皇上那里狀告康王府?皇上又為什么對靖勇伯的大膽發(fā)言視而不見,默許他站隊二皇子?甚至歪屁股直接給康王府判了罪?二皇子怎么巧合趕到的?皇上又怎么在二皇子求情后輕易的把話一筆勾銷?
這是典型的留恩后擢。
只要二皇子求情,他們一家平平安安的從皇宮里走出來,康王府身上就自動打上了二皇子派系的標記。你明擺著知道這是皇上的算計,還是不得不領二皇子的情。哪怕心里不領情,這是皇上的意思,誰能拗得過?就算不情愿也得被強摁頭了。況且康王府這次是真理虧,事出有因,只能認栽。
至于皇上為什么光明正大的偏袒二皇子,要給他增加實力……
陳秉江回憶了一下奪嫡文劇情。
前期太子和二皇子一直打擂臺,要么是東風壓倒西風,要么是西風壓倒東風。太子靠的是百官支持和正統(tǒng)名望,二皇子靠的就是父皇偏愛和母妃家世了。兩人時不時斗得旗鼓相當,又難分勝負。誰又說的清這是不是帝王心術呢?
總之,慶德帝估計是最近剛好要給二皇子添柴加薪,康王這個倒霉蛋就撞槍口上了。所以陳秉江在讀檔的那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君恩難拒,不管他們康王府往后打算怎么辦,身上二皇子的派系標記都揭不掉了。這是陽謀,就是要他們吃個啞巴虧,以后只能老老實實陪二皇子瘋陪二皇子鬧,最后一起共沉淪。
還好他能讀檔!
事情都回到了一切未發(fā)生之前,這次他們絕對不能再背黑鍋了。
“世子爺?”有安不解地還在等他的反應。
冷靜下來的陳秉江站起來,這次他沒有直接前去中廳,而是叫住有安準備先問個清楚:“怎么說?”
有安是個活潑的急性子,一得到許肯,他馬上竹筒倒豆子的全說出來,激動到目光灼灼:“世子爺,前段時間外面的傳聞居然是真的!靖勇伯府的嫡長子在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抱錯了!真的嫡長子據(jù)說一直在農家長大,現(xiàn)在要被靖勇伯爺派心腹接來,伯爺一回來就想打死府中那位呢!還說出了‘要是知道,世子之位早該讓你弟弟領了’的這種話來。”
不等陳秉江疑問出聲,有安一口大氣都不喘的接著說完:“這些是小的通過二管家打聽出來的,他在昨晚剛跟著我們王爺去了靖勇伯府,聽的真真的。”
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兩個大丫鬟都齊齊的倒吸著氣,對視著難以相信。
陳秉江心中一動。
他沒記錯的話,大管家是鄭總管,昨天——不,今天早上見王府的兩位主人都不在,還特意前來給他請過安。府內府外的諸事都由鄭大管家打理,該是父親康王的心腹。二管家是常總管,也就在周陽死后請府醫(yī)的時候見了一面。
那些別人家的隱秘丑聞,二管家一回來能這么輕易的都告訴有安?八卦是這么好傳的?二管家不大可能是個大嘴巴,他是在對陳秉江這個世子暗中示好?還是在康王的示意下才敢說的?
這些先按下不想。
反倒是靖勇伯氣狠了說出來的那句話,陳秉江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位靖勇伯嫡次子其實是繼妻生的,被伯爺很是疼愛。在原文里,真世子回來以后,伯爺很看不上這個渾身土氣的長子,一直想將世子之位給嫡次子繼承,這是原文的主線。
真世子在伯府里主要面對的困難是他的繼母和弟弟,被屢次針對。其次就是助紂為虐的假世子——一個無名無分的廢世子都比他的待遇好。真世子的日子過得很是水深火熱,飽受各種狗血劇情摧殘,最大心愿就是能回到養(yǎng)父母身邊繼續(xù)盡孝。
‘看來原本的發(fā)展和原文劇情都能對的上,只有“假世子突然死了”的這件事不在劇情中。’
陳秉江暗自想著,加快腳步前往中廳,他剛才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
中廳里的發(fā)展和上次一模一樣。
陳秉江全程冷眼觀察著,一直到康王讓假世子和奶娘在豐荷院暫住下后,他才找了個時機開口告退了,追著假世子而去:“周兄!留步!”
周陽面色蒼白的轉過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對他稱呼,只好慚愧的低頭含糊道:“……陳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