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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時候，宋承終于回答他了:“等會兒，馬上來。”

第四十八章

臥室里。

宋啟關燈離開后，宋承準備補覺，可迷迷糊糊間宋承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床****的。

直到宋承左手搭上趙覃腰側，宋承才發現輕顫的其實是趙覃。

“怎么了？”宋承睜開眼，背對著他的趙覃繃著后背捂著臉。

“寶貝怎么了？”宋承撐著胳膊肘看趙覃情況，但趙覃抗拒的姿勢一點沒變，宋承上手掰也掰不動。

“趙覃？”宋承干脆下床，走到趙覃面向的一側，半跪在地毯上摸趙覃手背。“跟我說說話唄？”

趙覃抖得厲害，壓不住的聲音從胸腔擴散。人傷心過頭的時候，心肺會震顫，連像樣的哭聲都嚎不完整。雖然宋承惹哭過趙覃很多次，但是趙覃也沒有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宋承有點怕。

“你哭了嗎？”宋承下巴壓在趙覃臉旁的枕頭上。

宋承小心翼翼地拉開趙覃的手，沒有完全拉開，但也沒有摸到任何濕潤的東西。

原來沒哭。

沒哭就好了。

宋承立馬擠上床，緊緊貼住趙覃，親了親趙覃手背:“寶貝早上好。”

趙覃揮開宋承，像是扇宋承耳光一樣，在宋承臉上打了一巴掌。

“滾。”趙覃說。

宋承捧著臉，生氣都忘了。

“你聽到我跟我哥說的話了？”宋承反而高興，“對吧，我說的沒錯，我哥也不是什么好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他還不如我呢，我起碼不瞞你。”

趙覃捧著臉的手不停顫抖，他啞著嗓子問:“宋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拒絕和他好好談戀愛，也不愿意讓他好好和別人談戀愛。人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我能安什么心？”宋承自認正義，“你稀罕我哥無非就是覺得他能真心對你，能只有你一個，可其實呢，我哥又沒做到。既然他也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你為什么選他不選我？”

宋承的語氣相當認真:“我不比他好？”

趙覃沉默，他開始了解宋承的真實想法。宋承之所以到現在還糾纏他，是因為宋承受不了自己被比較后得出不如哥哥的結論。所以宋承不介意費些力，向趙覃證明:你看啊，你喜歡的都是垃圾，這件垃圾和上件垃圾沒區別，你倒不如認命選第一件垃圾。

“所以Lily……”

“我給的聯系方式。”宋承承認得大方。

趙覃無話可說。

他很難過。他不像許多熱戀中的年輕人，為了測試自己的另一半是否真愛自己，而主動制造誘惑考驗對方。趙覃不敢的。趙覃人生的第一段戀情就教會他，愛情是非常脆弱、有效時間非常短暫又非常不講道理的感情，你愛的人總是輕輕松松愛上其他人，所以他哪里有膽考驗別人？他想的，只有盡可能地通過努力延長戀情，讓現在的戀人慢慢變成將來相扶一生的伴侶。可偏偏宋承多事，替他設下誘惑，逼他面對難堪的“考驗結果”。

趙覃更難過的是自己。

宋啟背叛了他，他又何嘗沒有背叛宋啟？昨天晚上，明明從接吻開始，就隱隱發現抱自己的人不是宋啟，自己非但不制止不拒絕，還沉淪其中，舍不得放手。

他愛著宋啟不假，忘不了宋承也是真，到最后賴來賴去，竟厚著臉皮去賴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縱容宋承胡來。

比起宋啟的背叛，趙覃更介懷在兩人間搖擺不定的自己。

嘴上說著喜歡宋啟，背著宋啟卻問宋承可以不可以只和自己一個人在一起。

他的原則呢？怎么跟被狗吃了似的一點蹤影都看不見了。

如果自己都不能做到忠于感情，憑什么要求戀人忠于感情？

“宋承……別再做這種事了。”趙覃艱難地開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跟宋啟分手。”

宋承一聽，喜上眉梢，以為自己的**哄人大法又一次奏效，忍不住在趙覃臉頰親了一口:“早該跟他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