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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天已透亮，他半裸著裹在一條被子里，睡在地上。

他花了不短的時間，才想起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去酒吧看Lily演出，然后喝了很多酒。

看來他是喝醉了。

宋啟坐起來，在垃圾桶里找到自己昨天穿的羊毛衫，他只挑起一個角就能聞到刺鼻嘔吐物的氣味，他也只好先沖個澡，把自己洗干凈。

Lily還在睡覺，宋啟猜得到昨天晚上的自己不好照顧，但他還是不想停留太久，給Lily留好字條，又在微信上表達謝意后匆忙離開。

沒來由的，宋啟心慌，他總覺得有不好的事發生。

記憶中，宋啟從來沒讓自己狼狽，他第一次穿著味道難聞的外套，和許多陌生人一起憋在不透氣的公交車。

但是沒辦法，太早了，他打不到車，又實在想回去。

有個小姑娘受不了他的味兒，開了一道窗戶縫呼吸。

“抱歉。”宋啟真心羞愧，他從口袋里掏出折疊整齊的手帕，湊在鼻尖下聞，還好，散著淡香。他把手帕遞給小姑娘，小姑娘反倒臉紅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悶，不用這個。”

“沒事。”宋啟沒有收手，小姑娘便害臊著接過。

公交到站，還得走一段路，離家越近，宋啟越是緊張。

他該怎么解釋，自己徹夜未歸，還一身酒氣？

或許趙覃很好糊弄，隨他怎么說也不會追究，可是宋啟不想撒謊，更何況是那種一開口就會被識破的謊。

鑰匙插進鎖眼的時候，宋啟還是緊張，直到推開門，他才轉換成另一種心情——

昏暗的室內，鞋柜兩側的壁燈照亮玄關，那里放著一雙做工考究的皮鞋。

是……承承回來了？

右手從門把上滑落，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因為自己不在家，所以迫不及待地約宋承嗎？

宋啟跟每一個發現丈夫出軌的女人一樣，大腦一片空白。

趙覃會做這種事嗎？

趙覃會背叛他嗎？

宋啟很不安——從別人手里搶來的東西，總是害怕再被原主人找回去。

宋啟麻木地走進客廳，他先是走到宋承的房間，那里不出意料，沒人。

然后停在自己的臥室前半天不動。

他推開門，門后面的床上明顯躺著兩個人。

姿勢非常親密的兩個人。

宋啟開燈，躺在外側的宋承不耐煩地蹭床單，支趙覃關燈，趙覃沒反應，睡得很沉。

宋承翻身，換了個姿勢，仍然嫌燈光刺眼，百般不樂意睜開眼，看見了杵在床頭的宋啟。

“哎，是哥哥呀。”宋承忽然笑了，“怎么這么早回來？”

宋啟不說話，看著嬉皮笑臉的弟弟不知道還可以說什么話。

宋承爬起來，后背撓痕未消，他大方地展示給宋啟看，生怕宋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有多快活。

宋承起身后，宋啟還看到了趙覃，趙覃身上的痕跡更明顯，他們兩個人一點也沒有偷情該有的小心謹慎，反而怎么刺激怎么來，一副完全不擔心宋啟發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