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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霧羞憤不已,隔著門胡亂的找著他手,企圖盲目從他手里奪過衣服。
“打個商量,給你衣服也不是不行。一會兒跟前臺說別送被子上來了,一床被子就夠了。”
阮霧驚的語氣都變了個調,“你怎么知道--”
“哼哼,舒窈剛才給你發(fā)信息你沒回,跑到我這問你要不要讓前臺送被子上來。”
阮霧徹底沒辦法了,浴室暖風被她關了,現(xiàn)下冷氣直直的從腳踝處往上蔓延,她回頭看著角落里孤零零的長袖睡衣,眼神里極度渴求,“行,你自己和前臺說,趕緊給我衣服?!彼讌f(xié)。
冰涼的指尖觸及男生溫厚的手掌,阮霧瑟縮了一下,飛快的從他手心里接過那團布料,穿好衣服后看向鏡子里的人。一雙眼睛含情似水,又羞又嬌,臉頰透著層緋紅。她摸過手邊的布袋,仔仔細細的給自己上了一層身體乳之后又在耳邊灑了些香水,最后涂上薄薄一層唇膏。好聞的蜜桃味席卷進鼻腔,晶瑩剔透的唇好似比平時更豐滿了些。
正當她吹著頭發(fā)心在不焉之時,浴室的門吱啞一聲響了,秦知聿輕車熟路的接過她手里的吹風機調了中檔暖風,整個人從后背圈著她,不緊不慢的給她吹著頭發(fā)。
阮霧透過鏡子看向身后專注撩起她長發(fā)仔細吹著的人,五官依舊立體凌冽,眉眼桀驁,偏手下動作細致又溫柔。心窩里最柔軟的地方像是過電一般,酥酥麻麻帶著電流的甜味竄過她全身。
秦知聿也不好過,懷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玩意洗澡淡淡香氣止不住的在他鼻尖縈繞,墨色長發(fā)從他指尖溜過后又輕飄飄的落在她白皙肩膀上,他隨手摸了摸發(fā)根,查到覺不似開始那般潮濕,隱隱泛著干燥的時候。默不作聲的把吹風機一關,隨手扔在一旁,伸手鉗住她下巴順勢拉過來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溫熱的掌心托著她的臉頰,微微俯身和她對視,阮霧怔愣地任由秦知聿擺弄四肢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唇齒間呼吸被盡數(shù)掠奪。
男人的身影整個籠罩在她身上,浴室暖黃色的壁燈合時宜的落在他身上,阮霧仰起脖子難耐的、被動的承受秦知聿洶涌的進攻。
他不滿足淺嘗輒止的細細描繪著她的唇線,目標明確的攻略城池,似是覺得似是有些不舒服,秦知聿雙手搭在她腋窩下方,伸手輕輕一提,抱小孩似的輕輕把她提到洗手臺上,隨即不留任何余地的捏住她后頸,使勁往自己方向壓,力道大的好似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后秦知聿微微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雙唇分開時拉出一道極曖昧的絲線,阮霧雙臂還微微環(huán)在他肩膀上,懵懂的看著他,似是不明白他怎么不繼續(xù)了。
秦知聿拍拍她的臀部,聲線低沉喑啞的不得了,深邃幽暗的眼眸不復之前的清冷模樣。
“抱緊我。”
下一刻,阮霧輕呼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她條件反射般的摟住他肩膀。整個人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秦知聿輕輕把阮霧往綿軟的大床上輕輕一拋,幽暗的眼眸里覆蓋的濃重化不開的欲,而后欺身而下,嚴絲合縫的覆蓋在阮霧身上。
寬厚溫熱的手掌慢條斯理牽住她的手,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激的阮霧渾身起了薄薄一層雞皮疙瘩。
睡衣前襟的小盤扣繁瑣又墜著精美的扣子,在光線下泛著光。
秦知聿隨手撥弄了幾下扣子后,微微皺了皺眉道:“這玩意怎么這么費勁?!?
阮霧偏過頭小聲嘟囔,“防賊。”
“你這哪是防賊,防我呢吧。”
頭頂?shù)陌谉霟舸痰娜铎F睜不開眼,她抬手遮擋了下視線,氣息不穩(wěn)的開口,嗓音顫抖:“關,關燈?!?
秦知聿長臂輕輕往前摸到開關,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陷入黑暗。她安全感越來越低,控制不住的向著唯一的熱源靠近。
秦知聿把床尾的被子一抖,拉過頭頂,牢牢地、不留一絲縫隙的罩住兩個人。
輕聲笑道,“把滿滿全都抱住了。”
*
床腳處堆疊著復雜難解的女士盤扣睡衣還有寬大的男士睡袍,散亂交疊的堆在一起。
*
秦知聿從背后擁著她,熟悉而凌冽的薄荷雪松味瞬間將她包裹住,腳踏實地的安全感撲面而來。
清涼的薄荷味不斷侵襲吞噬掉她所有殘留的感覺,整個人變得愈發(fā)懵怔起來,被動的被他帶著節(jié)奏,下巴被微微挑起,微涼的唇瓣落了下來。
身體乳和耳后香水的甜味因著氣溫不斷地升高,不停的散發(fā)出甜膩膩的水蜜桃香氣。
秦知聿貼近她耳側,聲音低啞喑沉,“擦什么了,這么甜?”
阮霧有點兒害羞,小聲回答,“窈窈送的身體乳,水蜜桃味的?!?
他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像鐘聲一樣渾厚,“水蜜桃哪有滿滿甜?!?
她真的好像一點也拒絕不了他。有些人只要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你就會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和底線一潰再潰。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濃烈愛意在沉默中悉數(shù)發(fā)散。
在漆黑的臥室里,落地窗上的窗簾被拉的嚴絲合縫,窗外的汽笛聲不斷轟鳴著。
耳廓周圍都是好聞的清涼薄荷的味道,耳垂被鋒利的牙齒不斷廝磨的痛感被無限拉大。
鼻腔里噴灑的出來的熱氣仿佛像無數(shù)只蟲子在皮膚上緩慢移動,絲絲麻麻的癢意不由分說的拱到她的心尖上和大腦里。
繃緊的神經(jīng)線像是輕飄飄的坐在云層里,飛速下墜后又被風穩(wěn)穩(wěn)的接住。
她看著秦知聿在黑暗里模糊的五官,忍不住的又靠近他,輕輕喊著他的名字。
“阿聿?!?
“我在?!?
隨后,秦知聿的視線往下移了幾公分,和她視線平齊著,手肘撐著床面,做出俯臥撐的姿態(tài),黑暗里低頭深深的看著她發(fā)亮的眸子,輕笑出聲,眼神里劃過一片狎昵。
而后猛的往下一探。
*
阮霧思緒逐漸混沌起來,干燥的室內逐漸變得潮濕。
像是寒風凜冽的雪山上突然刮起了一陣颶風,一張全然封閉的絲網(wǎng)遮蔽住整個無人問津的雪山,而后又下起溫柔和煦的暖雨。
慢慢的,天氣放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