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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個男人嘀咕一番,赫祈便去了,而慕春寅笑吟吟回了房,等著接下來的戲。
……
傍晚樊歆正在吃晚飯,就見屋外兩兩三三站了好幾個人,手里還拿著相機。樊歆放下碗,疑道:“怎么有記者來?”
慕春寅微微皺眉,“不知道劇組里誰把咱倆的事說了出去,現在記者們一窩蜂要來采訪,人太多了,醫院保安攔了半天還是溜了幾個進來……沒事,你在房里繼續吃飯,我讓赫祈王導他們去打發了,記者進不來的。”
樊歆繼續吃飯,沒一會發現慕春寅不對勁,他溫柔體貼到令人發指,一會給她端菜遞水,一會遞腰枕整被子,一會給她削水果……
樊歆冷冷瞥他一眼,“不需要,我有助理,你別在我面前晃蕩。”
慕春寅不以為杵,手中水果刀一圈圈削著小香梨,那玉白的皮一溜溜自他玉白指尖滑下,不像是家常瑣碎,到更像是藝術品,他盈盈笑道:“你忘了,你助理今兒不舒服。所以今兒我頂你助理的職,你可千萬別客氣,想怎么使喚我就怎么使喚!”
“我不想使喚你!”
“可我想被你使喚!”
“……”
見樊歆再次露出不耐的表情,慕春寅立刻轉移話題,扭頭望窗外,“咦,那記者怎么還沒走,我去看看!”說著把香梨塞到她手上。
他去了,幾分鐘后記者們果然不見了。
樊歆以為這事到此就結束,誰知一覺過后,第二天早,無數條消息重磅砸向各大網站。
——《榮光情書作廢,樊歆已成慕太》、《慕氏夫婦忒低調,秘密隱婚無人知》、《萬千女粉絲哭暈在廁所,頭條帝浪蕩半生情歸天后樊歆》、《昔日花心大少,終成愛妻狂魔》……
這還不算什么,有媒體將醫院采訪的視頻放了出來,內容更加勁爆。
先出鏡的是赫祈,他以鐵桿兄弟的身份向記者道:“慕總現在照顧太太在,不方便接受采訪,有什么問題你們問我。”
記者問:“請問慕總慕太太什么時候結婚的?這實在太突然了!全國人民都很好奇呀!”
赫祈道:“樊歆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事我都清楚,當年與溫先生分手后她十分痛苦,暴瘦了二十斤,把我們這一圈朋友給急的呀……”說到這他笑了笑,“當然,我們再急也沒某人心急,慕總千里迢迢追到國外,輾轉多國守著樊歆三年多,好在這一番苦心沒白費,最后感動了樊歆,兩人今年年初結的婚。”
記者感嘆,“看來是真愛啊!”
王導接著入鏡,“當然是真愛,你是沒看到咱慕總,老婆拍戲都來陪著,夜里拍到幾點就陪到幾點,盛唐的事全丟一邊了。”又朝病房內一指,“這感情好的呀,你自己看!”
鏡頭移到病房,隔著透明玻璃窗拍攝,畫風瞬時變為韓式浪漫唯美甜蜜風。
布置溫馨的病房內,窗簾隨風飄蕩,窗戶上放著小盆的綠植與向陽花,光線明媚的另一側,慕氏夫婦在共用晚餐,樊歆打著點滴不方便,慕先生端著碗勺喂飯,慕太太似乎在鬧別扭,不肯接他手中的飯,還將慕先生推開。但慕先生始終好脾氣的笑,將紅燒魚塊里的刺一根根挑出來,送到慕太太面前……
飯后到了服藥時間,慕太太似乎覺得藥苦,眉頭皺成一團,慕先生趕緊上甜瓜解苦……
慕太太吃完藥后瞇眼小憩,慕先生就在床邊守著,那眼里的含情脈脈……無數女粉絲哭暈在廁所!
……
一群粉絲們痛哭后回歸了理智,既然生米都煮成了熟飯,那就給予偶像祝福吧!再看看那視頻,慕總對天后怎么看怎么有愛。又看看記者采訪赫祈后給的文縐縐文案,感動得稀里嘩啦。
——“慕先生慕太太兩人年幼失親,彼此扶持相依,感情非常人所能比。慕先生癡戀慕太多年,奈何慕太心有榮光某人,始終不接受慕總愛意,慕總痛苦之下放縱風月,流連煙花……好在,三十二年癡情守候,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
粉絲們飆淚了!再配上視頻中一張張男女主從小到大的合影,看著兩人從小小的人兒手牽手慢慢長大,從三四歲的懵懂幼兒,到穿著小裙子小背帶褲的天真童年,再到穿著校服的青澀少年,再到最近病床上的她與守候在床榻旁的他,無數個鏡頭中他都陪在她身邊,粉絲們更是淚如泉涌!
這就是韓劇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有木有!這就是郎心不悔,三十年守候堅貞如歌有木有!
樊歆對溫淺十四年,可頭條帝是三十二年啊!女粉絲們動容不已,原來花心總裁是忠犬!她們決定再也不幫榮光誰誰求復合了,一心誓死捍衛忠犬總裁!
……
網上粉絲們信誓鑿鑿之際,醫院里的樊歆也睜大了眼,她看著電視機里那段秀恩愛“慕氏夫婦”病房視頻,再聽聽那肉麻又鬼扯的記者文稿,再看看床邊慕春寅那打了勝仗洋洋得意的臉……納尼,花花公子就這樣洗白成了絕世忠犬?網友們還真是容易被煽動啊!
……
樊歆在兩天后出院,慕春寅強烈要求休息一周,但樊歆不愿耽誤劇組進度,無視他的意見,徑直回了歸片場。慕春寅不放心,死活不肯走,白天在片場陪著,夜里死皮賴臉睡她地板上……
對此樊歆只有一個反應,啪啪拍掌,保鏢們齊齊上來,將慕總丟了出去——在醫院被這家伙纏了幾天,她早就煩了,反正現在關系公開,她破罐破摔也無所謂了。
將人丟出去后,她擔心他半夜會溜進來,又放了保鏢在外面守門,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往那一站,那氣勢渾然外放,跟天兵天將鎮守南天門似的。
原以為這樣就能安心睡覺,沒想到她大大低估了慕春寅的臉皮厚度。這廝進不來房,居然就抱著被子睡在了房門口。
沒錯,堂堂頭條帝居然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睡在酒店走廊上!!!
可把路過的人給嚇的!!
而他睡就算了,一旦有人路過,還哼哼唧唧說:“哎喲……命苦啊,老婆一生氣,就不讓我進房……”
又在地上圓潤地打了個滾:“呀,記者同志,來,給我拍個特寫,老婆脾氣不好就家暴,你看我頭上的包……造孽啊……”
……
如此折騰幾天,不愿名聲再被糟蹋的樊歆忍無可忍開了門,“死變態,你給我滾進來!”
于是……慕總裁一骨碌從走廊地上爬起來,歡天喜地的去睡地板了。
……
死變態就這樣睡了一個月地板,直到十二月初,片子殺青。
殺青這天大伙一起吃飯,飯間王導突然起身向樊歆敬酒,樊歆驚了一驚,照理說王導是導演,又是他師父,理應樊歆先舉杯的。王導卻攔住她的杯子,面有感觸,“徒弟,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我真高興!真好!”
說著又篤定道:“徒弟,師父有預感,這部片子明年播出一定能獲獎!而且一定是你!我就當先喝你喜酒了!”
樊歆一飲而盡,“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總之這個角色我盡力了,沒有遺憾。”
一群人笑起來,望著屋外雪花的飛舞,盼望今年的努力,能換來明年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