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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陷入僵局,慕春寅氣得大口喝紅茶,樊歆靜默片刻,突然問:“那好,如果你現(xiàn)在開記者會,你要怎么說?我是你的什么人?我們倆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
慕春寅微怔,他先頭只是想著夜長夢多,早點公開關(guān)系對雙方都好,但樊歆的話讓他無言以對。
他拍拍樊歆的手背,“知道了,我再想想。”
※
三樓的小花園露臺上,慕春寅靠在白色藤椅中,手中端著杯金桔茶,正跟赫祈打電話。雪早已停了,從露臺往下看,整個院落一片銀裝素裹,樊歆穿著厚外套站在白色的雪地里,頭上那頂絨線編織的紅帽子亮眼極了。
慕春寅看著那抹紅影,口氣卻不甚愉快,他對著電話抱怨,“赫祈你說說,這女人腦子里究竟裝的什么?多少女人想跟我有點關(guān)系,她倒好,偏不!”
赫祈的聲音懶洋洋從電話那端傳來,“你還不明白她嗎?她不喜歡靠別人,上次唯愛的香水代言就是,我同唯愛關(guān)系好,有心給她說說話,可她非要自己爭取。”
“總之我不管,等春節(jié)結(jié)束我就去公開關(guān)系……”
“公開你們什么關(guān)系?”
“我不是也在糾結(jié)嗎?不然現(xiàn)在就公開了!發(fā)微博分分鐘的事!”
“有什么好糾結(jié),你把她當什么,你們就是什么關(guān)系。”
“我把她當什么?”慕春寅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雪地里的樊歆,“認真的說,我把她當一件物品,我的私有品。就像我的車子我的床我的內(nèi)褲,別人要是動了,我就要發(fā)飆。”
“內(nèi)褲!老大,你怎么能那么形容她?你難不成要對媒體說,她是我的內(nèi)褲?”
慕春寅手托腮,陷入思索。
赫祈問道:“你們一起長大,應該有家人的情分吧。”
慕春寅點頭,“有。”
“可家人這個詞太含糊,它分好多種,就像感情分親情愛情友情。你把她當哪一種?愛情?那就是把她當情人或者當老婆。”
“去!”慕春寅道:“誰把她當老婆了!”
赫祈笑了一聲,“那么,兄妹?”
“去去!”慕春寅斥道:“最討厭別人把我跟她說成兄妹!”
“那還能有什么,你總不能真的說她是你廚娘吧。”赫祈提醒著,“你再想想對她的認知,想不出來的話,你就想想別人曾把你們當作什么?”
頭條帝默了默,一本正經(jīng)道:“我小時候,別人都說她是我的童養(yǎng)媳。”
“噗!”電話那頭的赫祈將一口咖啡噴了出來,“童、養(yǎng)、媳!你特么逗我呢?難怪這些年到處玩女人卻永遠不給她們名分,是因為家里從小就有了!”
他哈哈大笑,“那你就對著記者的話筒說:大家好,這是我的童養(yǎng)媳。怎么樣,被少爺圈養(yǎng)的不錯吧!”
“……”
赫祈又道:“還有件事你想清楚,如果你把樊歆跟你的關(guān)系公布了,溫淺肯定會知道樊歆的底細,屆時事情就很微妙了。”
慕春寅漂亮的眉頭皺了皺,“可不是!要不然我糾結(jié)什么?哎,這女人叫樊歆,還真讓人煩心!”
赫祈:“……”
兩人的通話還在繼續(xù),而城市的另一豪華小區(qū)內(nèi),有人坐在溫暖的日頭中央,玩弄著亮眼的水晶指甲,向身畔的人道:“舅舅,這樊歆肯定有問題。”
劉副總雙眉微挑,“哦?”
秦晴附在劉副總耳邊耳語片刻,隨即眼神一厲,“我敢說,她跟慕總絕對有一腿!”
劉副總瞇了瞇眼,是個危險的神態(tài),他拍拍秦晴的手背,溫聲道:“你放心,舅舅絕不允許任何人擋你的路。”
“謝謝舅舅!”秦晴彎唇笑起來,親熱地摟著劉副總的胳膊,“就知道您最疼我!”
※
愉快的假期總是結(jié)束的特別快。對于藝人來講,結(jié)束的更快——樊歆大年初三就趕通告去了,拼搏期的藝人就是如此,有通告就得上,從不分什么節(jié)假日,過年能休幾天她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初四那天,慕春寅將母親送到了療養(yǎng)院便去忙公事——海外有個大項目在談,他要去一個禮拜。
臨走時他心有不甘地對樊歆說:“早知道就不要你進這個圈子了,眼下可好,一個星期見不著面,沒人給我做飯,想想國外的菜我就要哭。”
樊歆啞然失笑,“等我忙完通告,去荷蘭給你做飯好嗎?”
她是玩笑話,慕春寅卻當了真,“那好,我?guī)闳ズ商m看郁金香。”
樊歆笑道:“冬天哪有郁金香!果然是學渣!”
慕春寅得意洋洋,伸手刮了刮她鼻子,“少爺連冬天都能種出桃花與蓮花,郁金香算什么。”
見司機助理一幫人都在外面等他,樊歆忙跟他揮手,催道:“你快走啦,趕飛機呢。”她話落踮起腳熱情的將臉湊過去,虛虛地貼了一下他的臉頰。
慕春寅被這舉動怔住,兩人的關(guān)系雖如破冰逐步回暖,但這個動作她卻很多年都沒做過一一很久很久之前,她是喜歡這樣的。每逢家里有人要遠行,她便踮起腳跟對方貼貼臉,聲音軟糯的說:“拜拜慕叔叔,出差順利!”或者“旅途愉快珍姨,慕心會在家想你。”再或者“阿寅,我們貼臉臉,你早點回來!”
追憶過去,慕春寅的眸光柔軟起來,他俯下身用擁抱做了個告別式,附在她耳邊說:“我完事就回,給你帶禮物。”
輪樊歆愣了,其實她貼臉就是催慕春寅快走,她在國外呆了那么些年,貼臉作為日常禮儀在她眼里跟揮手拜拜沒啥區(qū)別,她不明白慕春寅眸里的那抹動容從何而來。
她還沒想通,慕春寅的座駕已轟然遠去。
……
汽車越駛越遠,慕春寅坐在后排往后看,車窗外街道的雪還未完全化完,那個紅衣身影是白茫茫大雪里鮮艷的亮點,在他的視線里越來越小,最后再看不見。
慕春寅收回目光,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被她虛虛貼過的臉頰有些熱,像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這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