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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綠歪著頭，瞧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便又好奇地伸手去摸。

她的手溫暖又柔軟，帶著她特有的體溫，軟綿綿搭在他喉間這樣危險的位置。手指下是薄薄的棋譜同喉間軟骨，是這個看似堅毅的人身上最脆弱的一處。

她只覺得洋洋得意，因著這樣的地方，謝淮只會叫她碰。被偏愛者，便總是有恃無恐。

她又伸手往上，正要去捏一捏他的耳垂，那沉寂了許久的小貍奴許是覺得自個兒遭到了忽視，便百無聊賴地拿尾巴掃了掃謝淮的手腕。她瞧見了，便笑起來，把貓兒捉過來，親昵地蹭蹭它的鼻子。

這一個舉動徹底把謝淮的理智沖散得一干二凈。

他低下頭去，像是有些埋怨地咬住了方才還在胡鬧的小皇帝的嘴唇。

蘇凝綠猛然睜大了眼，震驚之下，往后退去，可馬車再寬敞，也不能叫她躲到謝淮手臂夠不到的地方去，才有了要逃跑的念頭，身子還沒挪動半寸呢，便被他掐著腰又拖回去了。

這下好了，沒能逃遠，反而直接坐到了謝淮的腿上。

謝淮怨她對一只貓兒都那樣親近，心中不滿，便用手臂溫柔而強勢地把她圈在懷里，氣息略有些急促地低頭吻她，縱是在做這樣失禮的舉動的時候，他還是如平時一般，像是撫摸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那樣，極盡溫柔。

蘇凝綠只覺得自己從臉到脖子都好像被他身上帶著的些許酒氣沾染上了，不覺也有些沉醉，像個孩子抱著最喜歡的玩具那樣環著他的脖子，放松而放縱地，仰著頭，享受著他溫柔的吻。

貓兒不知道何時被撒手丟開了，十分不滿地在一側踱步，不時拿腦袋蹭一蹭她無力地垂落在一側的掌心，她只覺得魂兒都要晃晃悠悠地飛出去，又被他重重一咬，疼得“嘶”了聲，謝淮動作便頓住了。

縱是在這會兒，他也潛意識里對她疼惜極了，雖然短暫地忘了“失禮”二字，卻唯恐將她弄疼，猶疑著退開半寸，睜著漆黑的眼睛，詢問地瞧著她。

蘇凝綠趁此間隙換氣，她眼眸濕潤，臉頰帶著薄紅，并不知道自己是一幅任君采擷的尊容，貼著他含含糊糊黏黏膩膩地抱怨說：“……既然介意我說要納皇夫你怎么不早點說嘛，本來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好的呀。”

說罷，見他怔怔然，她又不由地一笑。因著唇上尚帶水光，她笑起來又像饜足的貓兒，謝淮略看了看，便又低下頭去問，“您當真不找了？”

蘇凝綠不由得啼笑皆非，抬眼一看，向來冷清的謝容眠謝太傅如今眼珠子霧蒙蒙的，瞧著頗有幾分委屈，招人疼得很。她哄道：“不找，不找，我只要你一個的，你也不許由著那些什么梅娘子花娘子來勾搭你就成。”

謝淮乖巧地點點頭。

蘇凝綠察覺這人乖巧之下，眼神還是幽幽的，像見了活食的餓狼，只覺得被他咬破的嘴唇還在隱隱作痛，不由舔了舔傷口，又皺皺眉。

謝淮便又低頭去吻她，學著她那樣，笨拙地在她傷口處舔了舔，察覺到了腥甜的味道，而她吃痛張嘴，他便終于能順理成章地趁虛而入了。

貍奴在一側焦急地踱步，想叫個人來摸一摸自己的下巴，挨挨蹭蹭到蘇凝綠的手邊，她手心癢得厲害，便隨手把它撥開，豈料謝淮百忙之中竟還有空注意到這點，伸過手來，同她緊緊十指相扣，將人按牢在車壁上，將向來鬧騰得讓人無可奈何的小皇帝，欺負得嗚嗚咽咽，嚶嚶求饒。

她眼角滲出細細的淚水來，睜著眼睛去看他，瞧見他動情發紅的眼角，剛想要去摸一摸，謝淮便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又加深了這個吻。

……

蘇凝綠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連腿都是軟的。

她發髻散亂，面上帶著些少女的嬌艷，而謝淮端端正正地站在她邊上，除了略有些水潤的嘴唇和飛著薄紅的面色外，眼神清明，身姿端莊，從頭到腳還是那個一絲不茍的謝太傅。

蘇凝綠險些以為他的酒勁兒已經過去了。

她努力地整了整自己的面色，試探地道：“老師喝醉了，朕叫趙叔趙嬸出來，扶老師進去去休息？”

謝淮搖了搖頭。

“不要別人扶，”他看起來還有幾分委屈，“要你扶。”

“……”蘇凝綠現在瞧見他那張俊臉便覺得腿軟，才不理會他的委屈，張嘴便要叫人來，謝淮察覺了她的意圖，抱著貍奴在一側，也不說話了，只是沉默地垂下頭。

蘇凝綠：“……”

算了，總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她于是試探地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謝淮眼睛也不眨地一把牽住，乖乖地跟她往里頭去了。

謝府冷冷清清，蘇凝綠進了院里頭，便揚聲叫人，趙嬸聽見動靜匆匆出來了，見狀大吃一驚，“郎君這是飲酒了？”

“對，”蘇凝綠有些心虛，“方才……嗯……略喝了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