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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板一眼的教授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然后呢?那些羞澀的男孩,礙著面子,還是不敢去超市買一盒避孕套。那些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孩,真的遇到了問題,還是會自己偷偷跑到黑診所里去墮胎......”
許青舟低頭望著手里的湯勺,他聽見陸承漫不經心地聲音:“所以才需要呂教授這樣的人不是嗎?”
呂教授哈哈笑了好幾聲。“來,陸總,感謝您肯出錢,能讓我們去做這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他說著搖晃身子,倒了滿滿一杯白酒,起身敬向陸承。
陸承舉起杯子與他相碰,然后一口干了。
“錢在我這里,存著也不過是數字。就當是我......我朝我哥贖罪了罷。”
他隨著呼吸嘆出酒氣。
那些酒意熏熏然地彌漫在屋子里,給所有吵鬧或沉默的聲音蒙上了一層氤氳霧氣。
那些霧氣飄著飄著,不知不覺就飄進了許青舟的世界。
仿佛他冷冷清清的世界的里,漫出了無數塵埃。
第二十九章
這頓飯吵吵嚷嚷地從六點多一直吃到了十點。
眾人散伙的時候,都已經喝的不太清醒。
季涵本來是要開車的,可結果為了給陸承擋酒,喝了足有半瓶多。就連許青舟也硬著頭皮,被勸了幾杯。
但他喝的最少,所以也最清醒。上車的時候,季涵交代了司機,就在副駕駛睡了過去。于是許青舟只能與陸承并排坐在后座,負擔起照顧陸承的責任。
許青舟其實對喝了酒以后的陸承,心里總有種揮之不去的恐懼感。
上一次陸承喝酒,便將他折騰的夠嗆。那是許青舟第一次哭出來,求他停來,可是陸承沒有聽。許青舟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后怕。可是此時對著身旁的陸承,他又有些不忍。
文城斑斕的夜幕自車窗外劃過。
陸承靠著許青舟,閉著眼睛渾渾噩噩地說著醉話。
他說:“要不是我,我哥不至于死......是我害死他的。”
男人的眼睛緊緊閉著,眉頭好似痛苦般緊蹙。他像是睡不舒服一樣,不斷的在許青舟肩膀上調整姿勢,許青舟只能輕輕半摟著他。
車窗外的路燈與霓虹等,打在陸承的身上和臉上,又在汽車的行駛中不斷流過。許青舟低頭,發呆似的盯著那些光。然后他頭一次發現,原來陸承的輪廓,在他睡著的時候并沒有那么鋒利。
不是十分可憎,甚至于稱得上溫柔,或者好看。
曾經在他的意象里,他視陸承如修羅、似厲鬼。
這個男人好似天生就帶著上位者暴虐恣睢般的氣質,猖狂跋扈,為所欲為。
可現在,他卻從這個男人的面目中,恍惚瞥見了脆弱。
“你知道就在他替我擔了罪名,害我不用被開除之后的那個月里,我在哪么?”陸承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著夢話。
“在哪?”許青舟順著他的話問。
陸承的眼珠轉了轉,他睜開眼睛茫然的看了看,然后又閉上。
“我在......”
----他在網吧。
大抵酒精總是會讓人脆弱。那種脆弱不光是身體上的,更多的呈現在意識里。
汽車細小的顛簸,讓陸承搖搖晃晃,半夢半醒。他回憶著很久以前的事情,仿佛像是上輩子。
陸啟已經死了十六年,而從很久以前不知何時開始,陸承看著鏡子的時候,已經無法再透過自己的模樣,回想起陸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