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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再也不給你洗澡了。”蘇蘅不要臉地湊過去,就欺負卡門脾氣好,非要把它摟進懷里。
卡門的肉墊按在蘇蘅的臉上,抗拒地推他,喵喵直叫,好像在罵蘇蘅有病。
蘇蘅像個強搶民女的土匪頭子,不由分說地把卡門抱進懷里,哄它:“別生氣別生氣,我是被你爸指使的——”
“蘇蘅,你說什么呢?”秦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趿著拖鞋走來,坐在蘇蘅的身邊。他沒有穿上衣,水珠順著頭發淌進頸窩,滑過精悍有力的肌肉。
蘇蘅的目光游走片刻,然后一本正經地升高,落在了秦微的臉上,回答:“沒說什么。”
秦微伸出手戳了戳卡門的腦殼,卡門立刻從蘇蘅的懷里竄出去,逃命似的跑進秦微的懷里。
蘇蘅嘁了聲,不爽地側過頭,撥弄電視遙控器。
“我可是提前和你說過的,你自己非要給它洗澡。”秦微悠然道,“被恨了吧?”
蘇蘅有點后悔,羨慕地望著在秦微懷里賣萌的卡門,難過地問:“那怎么辦?它不會一直恨我吧?”
“不會。”秦微把卡門抱進窩里,悠悠道,“不是什么大事,你這幾天多喂喂它,它就忘了。”
蘇蘅扒著沙發背,百無聊賴地望向秦微。
“睡覺吧。”秦微說。
蘇蘅哦了聲,關了電視,準備回房間里玩會兒手機。
和秦微互道了晚安,蘇蘅躺在次臥的床上,失眠了。
手機玩膩了,翻來覆去地不知道該怎么打發時間,于是就戳了戳陳栩絨,問她有沒有時間閑聊。
陳栩絨:“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蘇蘅回答:“十二點多啊。”
陳栩絨:“大半夜的,你沒有男人陪,我可有。”
蘇蘅:“……”
蘇蘅把手機扔到一旁,無聊地看了部文藝電影。
也別說,這種充滿瑪麗蘇氣息的爛俗劇情,用來催眠倒是很管用。蘇蘅一覺睡到轉天正午,倍感神清氣爽,伸著懶腰出了房間,就嗅到一股飯香。
秦微在廚房熱飯,余光看到蘇蘅,便對他說:“衛生間我放了新的牙具,衣服洗好掛在陽臺,自己收一下。”
蘇蘅點點頭,洗漱過后去收了衣服,然后走進廚房,扒著門框向里看。秦微看他探頭探腦的樣子,笑道:“沒做別的,昨天的菜還沒吃完。”
蘇蘅嗯了聲,幫他端盤子。
芋泥上淋了滿滿的藍莓果醬,蘇蘅順手揩了口放進嘴中,沒吃夠似的又揩了口,盤子還沒到餐桌,原本形狀完好的芋泥塊,就被蘇蘅挖了個缺口出來。
秦微把筷子遞給他,又把盛湯的鍋放高了些,生怕蹭上小祖宗卡門。菜一盤盤放上來,雖然隔了夜,但賣相與味道卻沒有受什么影響,仍然香氣四溢。
蘇蘅望著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出神地嘆了聲氣。
秦微挑起眼皮:“怎么了?不好吃?”
“沒。”蘇蘅叼著筷子,含含糊糊地說,“我好像已經很久沒吃過這樣的飯了。”
自從離家出走以后,蘇蘅就再也沒吃過這樣一整桌的家常菜了。他和陳栩絨都不會做飯,平日里三餐不是外賣就是泡面,偶爾改善伙食也是出去吃。大多數餐館的菜色不是油大,就是調味劑添加過多,雖說不一定比家常菜難吃,但給人的感覺就很不一樣。
蘇蘅自認為是一個很理性的人,所以他不太喜歡用一些感性的答案來解釋客觀。家常菜寄托了感情、吃的是情義這種鬼話,他是不屑于相信的。但時至今日,他卻隱隱約約地意識到,那不是情感寄托,而是一種家的感覺。
遇到秦微以前,蘇蘅習慣了餐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