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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過多懷念家常菜。可是一旦吃到了,就頗有一種“我本可以習慣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的矯情感。以前的蘇蘅可是從來不會因為吃飯的問題而想這么多的,他懶懶地趴在餐桌上,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幽幽道:“秦主任,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秦微問:“什么?”
蘇蘅說:“通往男人的心,通過胃。”
秦微聽罷,饒有興趣地插科打諢道:“我也想通過你其他的地方,你倒是也得有那器官啊。”
蘇蘅佯作惋惜:“這我就無能為力了。”
秦微安靜半晌,正色了些,緩緩說:“你喜歡的話,可以搬來和我住。”
蘇蘅的動作一頓,繼而玩笑地說:“你看我像租得起你家小區房子的樣子嗎?”
秦微說:“蘇蘅,我認真的。”
蘇蘅的舌尖頂了頂腮幫,沒有說話。
秦微盯著他片刻,笑道:“我沒別的意思。”
他的話語很委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卻沒有就此作罷,而是把選擇的權利給了蘇蘅,他在等他的回答。
這并不是一件小事。雖然搬來和秦微住,生活水平確實比跟陳栩絨這個生活九級殘廢合租要好很多,可要面對的事情也會變多變棘手。
同居意味著從早到晚的相處,也意味著彼此都要以最真實的樣子去互相面對。這和偶爾的約會不同,同居以后,他們看到的不再僅僅是對方想要表現出來的優點,而是全部完整、有血有肉有好有壞的一個人,他們要去接受并包容對方的缺點,而不是僅僅享受優點。
蘇蘅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安。他怕自己和秦微的感情基礎還不夠牢固,尚且不足以撐得住柴米油鹽的打磨。
剎那間,思緒百轉千回,落在口中卻只剩一句簡簡單單的嗯,蘇蘅輕聲說:“我考慮一下。”
秦微觀察著蘇蘅的神情,隱約能夠猜到他的顧慮,也就沒再堅持,扯開了話題:“你和陳老師合租嗎?”
蘇蘅點點頭:“怎么了?”
秦微說:“沒什么,看你們關系很好。”
“我倆高中時就認識了。”蘇蘅吃了兩口菜,給秦微稍稍介紹陳栩絨,從高中講到現在,總結道,“陳栩絨人挺好的,就有點神婆,別人傳教,她傳戀愛心經。”
秦微和陳栩絨沒什么接觸,唯一的印象還是幾個月前在酒吧的那出鬧劇。聽罷蘇蘅的話,他也沒有多做評論,只說:“有認識這么久的朋友,還是挺幸運的。”
蘇蘅彎彎唇角,不置可否。
吃過飯后,他和秦微在家待著無聊,就出去逛了逛。
晚上,蘇蘅回了家,無聊地開始備課。
臨近學期末,悲催的是,他還沒有講完課。倒也不是他慢,而是語文這門學科,確實沒什么好復習的地方。
他劃出背誦重點,發在了班群里。
群里的小崽子們直嚎:“怎么這么多啊!?”
蘇蘅點了撤回:“那你們看著背吧。”
學生們:“???”
學生們趕忙認錯:“別別別,蘇老師我們錯了,一點都不多!您別撤回啊!”
有范圍總比沒范圍好,畢竟能少背一點是一點。見他們認錯態度誠懇,蘇蘅才慢吞吞地重新發了范圍,并囑咐道:“好好背,早點背,別到考場上給我現場作詩。”
學生們紛紛口頭答應。
蘇蘅沒抱太大希望,畢竟每年他都這么說,然而每年的大詩人也是層出不窮。
假期的時間總是很短,又是個令人絕望的周一,蘇蘅坐在辦公室里,掐指盤算著還有多久放寒假。
陳栩絨比他忙,由于前些天請假的原因,她這一周堆滿了課,開學第一天就奔波于各個班的教室里,辦公室都沒回幾次,腳不沾地。
下午時,辦公室的門響了。
熟悉的敲門方式,熟悉的不等回應推門就進,蘇蘅抬起頭,看到了久違的范汝毅。他的懷里抱著一摞卷子,沒事人似的拖過椅子,坐在蘇蘅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