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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如果能讓所有的商家跟我們拿貨,而不是單家獨戶上四方采賣豈不是更好?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胡掌柜是玲瓏之人,馬上覺得此法有利可圖,讓我說的具體些讓他記一下,其實我也是話趕話,具體如何施行我也不知道。
元宵節,盛京也相當的熱鬧,花燈龍燈物師隊一隊接一隊,窮點的人家點了火把出來,富裕人家提了花燈出門。四面八方相攜而至,歡度佳節。
街道兩邊商鋪張燈結彩打開大門迎接舞龍舞獅花船隊,一支支舞龍舞獅彩船隊,挨家挨戶表演節目,一般都有固定的節目,先舞龍,后耍獅,最后耍彩船,小娘子梢公具是男人裝扮起來的,唱的是些鄉間俚曲,大意是俊俏的梢公唱小曲逗樂調笑回娘家的小媳婦的風趣故事。
梢公的歌詞雖然曖昧些,但并不露骨下流。不過夸人小媳婦比誰誰好看,感嘆自己沒媳婦過年,梢公用“想”來傳情意,比如,“也想有個大姐這般的媳婦。”或者“我窮漢幾時才有這般仙女似的媳婦過年。”
小娘子則或羞顏答答,或笑罵諷刺挖苦,制造一種曖昧氛圍,博得大家意會一樂。也有唱古書講故事,也有現編歌詞歌功頌德的。比如到我們鋪子面前,有一彩船對就現編了歌詞稱贊東家仗義疏財,扶危濟貧,什么生了兒子好相貌,狀元及第封公侯,生了女兒世無雙,鳳冠霞披作娘娘等等。反正各隊有各隊的特色,五花八門樣樣都有。最后都會說些吉祥祝福的話,商家無一例外都會封個大大的紅包答謝。
我十五以后投入到避難所的籌備中,商會中幾個主事人商量來商量去覺得麻煩很大,因為避難所不是粥棚,他需要土地,銀子可以大家湊,土地就難辦,因為這里土地要么有主家,要么屬于國有,又是龍興之地。誰也不敢隨便動土。要么作罷,要么尋求政府支持。
商家與政府打交道,很難有公平的時候,大家心生退意,我也不愿意與他們打交道,只好作罷了。
誰知天無絕人之路,一個老者找上門來,言說他家有空余的宅子,可以供我們無賞使用,還許諾均出他在郊外的十畝地來給我們建造避難所,可是他給我私人提個交換條件,叫我每月帶著兄弟姐妹,兒子女兒上他家去耍一天。后來才知道他是顯祖的二代孫愛新覺羅.西親,我馬上想到托婭姐弟倆,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西親大小是個爵爺,論資排輩,西親爵爺還是托婭的親堂兄,不過那搶奪財產之人也是他的親人。與西親接觸的時候,我有意識的帶了托婭同行,西親對能干的托婭十分喜愛,他家的老福晉聽了托婭的遭遇更是疼愛不已,連連咒罵那些喪德之人。
西親原來是個專情之人,娶了福晉便容不下第三人插進夫妻之間,即便福晉的孩子一個個夭殤,他也沒再娶小納妾,用他的話說,是他命中無子,再娶不過多個人傷心罷了。
其實說他們是老爵爺老福晉,他們并不十分老,夫妻不到五十歲。怪道他們愿意接納流落的孩子以及災民,有個人進進出出也熱鬧些。雖然他的府第并不十分的堂皇,可是在一般人眼中已經算是天堂了。
避難所的建造,我從節約出發,我預備先建造一座兩進土木結構的宅子,前院餐廳廚房,后院建成四和院的樣子,可是不分正房廂房,一律一門一間,互不干涉,方便住宿。在走西口的流民中招募泥瓦工,木工瓦工師傅,別看這些人暫時困頓,卻是身懷技藝直人,真正的傻人,決不敢背井離鄉走西口。當然也不白使喚他們,供吃供住算工錢,還幫他們聯系主家,請人幫他們搭橋租賃土地。允許他們可以暫住在避難所里,只到他們找到安身之所為止。
生意這邊,師父也回了信,他把我的思想發揚光大,把他設在全國各處的生意串聯起來,在全國范圍建立購物渠道。形成全國最大的銷售通道。實行南北貨物大流通。
胡掌柜十分得意,預言用不了幾年,我們德豐貨棧就會成為盛京乃至全國的龍頭老大。
師父也傳達了一個讓我憂心的信息,老佛爺自開年以來一直小病不斷,正月的時候差點沒救回來,似乎全身上下都是病,師父親自給她請過脈,情況不容樂觀。
我心情頓時異常沉重,老佛爺就在這一兩年內薨逝,只是具體的日期我不大清楚,不是五十六年就是五十七年。著位善良的老人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了。
我跑遍了盛京各大藥行,以兩千兩銀子購得一枝據說是千年人參,一包上等春三七,天麻杜仲等貴重藥品。親手繪制了小石頭小心怡下棋、騎馬、玩耍、吃飯、撒嬌、哭泣等各種圖片,裝訂成冊,命名為《小兄妹的一天》。讓小滿為我們三人繪制了全家福,讓小石頭給老佛爺寫了一封親筆信,給老佛爺講解了我們離開后的點點滴滴。小心怡不會寫字,我讓她在小石頭的信上打上了她的一雙小手印。所有的東西裝在一個箱子里,交給劉青山,讓他通過他的渠道快馬送進京里去。又讓小林子即刻起身押送一批藥材進京,有什么消息好及時傳遞給我。
五月二十五,小石頭虛歲六歲,實歲四周歲生日到了,我準備在當地最有名的富貴樓給他定一桌滿漢全席慶生,小石頭說他要學妹妹不吃酒席,捐銀子給避難所救濟無依無靠的鰥寡孤獨。我帶了他去親自寫了捐獻簿子。沒過兩天,他便來與我商量,拉著我扭著身子,瞇著眼睛裝羞澀,“媽媽,可不可以把那匹大白馬送給我當生日禮物呀?”
我摸摸他的小腦袋,皺眉逗他,“你不是說生日禮物要捐獻出去做善事,怎么?想把大白馬也捐獻出去?”
小石頭一聽急了,頭搖得猶如撥浪鼓,“不是,不是,是孩兒我喜歡那匹大白馬,媽媽,送給我吧,全當是明年的生日禮物好了,行不行呀?”
心怡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跟哥哥抬杠搶東西,也跟著湊熱鬧,“媽媽,我也要大白馬做生日禮物。”
小石頭頭一昂,“你是女孩子,要大白馬干什么?你要也應該要那匹棗紅馬!”
小心怡也頭一昂,拉著我的衣衫撒嬌,“媽媽,哥哥已經過了生日,要了禮物了,就不能再要了是不是呀?那么等我過生日的時候,我就可以要大白馬作禮物是不是呀?”
我笑著扭下她的小鼻子,親下她毛茸茸的眼睫毛,“是喲!”
小石頭撅著嘴瞧著心怡生氣,心怡卻拉托婭,趾高氣揚的說,“走,托婭,去看我的大白馬,然后你再騎馬帶我溜一圈回來。一定很帶勁喲。”
小石頭忽然撒丫子就跑,攆上小心怡,一把拉住,我正怕他動粗,他卻忽然抓住小心怡的肩膀,與小心怡抵著額頭,“心怡呀,我是你親哥哥也,你干嘛什么都要跟我搶嘛?你又用不上,你還小。”
心怡不買帳,“我現在是小,可用不了兩年就趕上你了,舊能騎大白馬了撒!”
小石頭撅著嘴,歪著年腦袋,雙手合十給心怡作揖,“怡怡呀,妹妹呀,哥哥我求求你,你選棗紅馬吧,把大白馬讓給我好不好?”
心怡依然不買帳,歪頭一聲哼,小石頭忽然貼著心怡的耳朵說了一句話,心怡眉頭一皺,“真的?你知道?”
小石頭看看我似乎有些心虛,但是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當然!”
心怡一下子眉開眼笑,笑聲猶如靈雀般清脆明快,“好嘛,就讓給你,可是哥哥得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