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溪河畔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那下石頭給妹妹許了什么諾言,小心怡一下子眉開眼笑,笑聲猶如靈雀般清脆明快,“好嘛,怡怡就讓給你,可是哥哥得說話算數喲。”
私下套過小心怡,這丫頭還賊精,說哥哥說了,如果告訴了人,約定就不作數了。這個丫頭才三歲,則怎么也跟人精似的?
反正也不急,以后慢慢再套他們兩個好了。
六月,避難所建成的時候,小林子回來了,帶回師父包平安的信箋,老佛爺康復了。
這邊托婭的事情也有進展,西親無意間看到了托婭的長命鎖,識得這是當年建洲的宮中之物,西親識得上面我們以為是花紋的滿語,原來是當年太祖給侄孫子的生日禮物。
八月,西親會見了簡親王的嫡親弟弟順貝子,這位貝子爺及仗義,眼里容不得沙子,插手干涉了這件事情,返還了托婭的草場馬匹養群,并準備幫小姐弟倆認祖歸宗。不過托婭雖然虛歲才十三,主意卻大得很,她不愿意歸宗,情愿服侍西親老兩口百年。不過順貝子爺私下跟托婭論了親,認了她為姑奶奶。托婭姐弟倆搬到西親家去住,由西親派了妥當的人幫他們姐弟倆管理草場。小石頭卻跟保音畢力格混成了哥們兄弟,不愿意分開,差點落淚,后來西親與我商議,讓保音畢力格在我們家學寄館,愿意分攤先生束修。我無所謂,兩個小家伙高興就好。雖然保音畢力格比小石頭大,可是遇事小石頭儼然一副老大的派頭,保音畢力格也心甘情愿的給小石頭作跟班,以他的馬首是瞻。這讓丹貝子爺與西親爵爺驚異不已。他們哪里知道小石頭是兒童的身子少年的智慧,胡弄一個沒讀過甚么書的小孩子還不是小菜一碟。是個人就會奇怪,如果不奇怪那才叫奇怪!
到了九月里,托婭邀請我們一家、西親一家去他們家草場瞧瞧,因為現在他們家里所有的果樹都成熟了。我不想與皇家宗室有所牽扯,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西親家的老福晉左說又勸,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托婭也是一副很期望的樣子。想著西親一家與皇家也沒什么聯系,應該不會幽什么麻煩方應下了。
原來托婭的住所卻是各好地方,住宅依山而造,處于山林與草原的交接處,面向廣博的草原,出了前院可放馬馳騁,進了后院如同進了花果山,且山泉潺潺,難怪有人心動,連犯上滅祖也不顧了。
后院的棗兒金黃、梨兒透亮、桃兒白里偷紅,葡萄累累下垂。
順貝子也是專情之人,怪得與西親交好,身為貝子卻只一位妻子,不過孩子卻沒少生,腳踏肩膀六個孩子,五男一女,一家人其樂融融,沒有京里皇簇夫子間的隔膜,不過順貝子似乎更喜愛女兒些。最小的是個女兒跟心怡差不多大,膩在阿瑪身上著就不愿意下來,順貝子不但歲數與十三相當,穿著打扮也像,眉宇見也與十三有三分相似,哄女兒的神態與十三更是相同,一味的寵膩,一味的遷就。
心怡一眼見了順貝子眼睛就粘在人家身上轉不開了,我是出發了才知道順貝子一家也在邀請之列,那時后悔說不去已經無法出口了。
這會兒心怡在旁邊看人父女親熱,眼里生出了爪子,恨不得也要湊上去跟人搶阿瑪了。看著看著眼里忽然有了水氣,嘴唇蠕動,出了哭音,“阿瑪抱!”
我連忙抱了心怡在懷里哄著,貝子福晉頗關心,以為心怡哪里不舒服,我倆連忙掩飾說心怡有些瞌睡了,便抱心怡一邊去安慰。
小心怡扁著嘴,眼淚刷刷的只流,卻不出聲,忍得小胸脯劇烈起伏,后來終于哭了,小腦袋小貓似的在我臉上磨蹭,“媽媽,阿瑪到底什么時候才來看我?他是不是又有了別的女兒,不要怡怡了,嗯。。。。嗯。。。。嗯嗯。。。。。。你說呀媽媽,阿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順貝子夫妻兩個過來詢問,以為心怡病了,心怡嗯嗯的哭個不停,怎么哄也不住聲,順貝子接了心怡過去,摟在懷里查看,“是不是那里傷著了,恩,是不是你阿瑪欺負了你?告訴大爺。”
小心怡忽然摟了順貝子脖子,小臉藏在人家肩窩里蹭來蹭去,嘴里哀哀的叫著,“阿瑪,怡怡想阿瑪!”
順貝子夫妻看著我滿眼的驚疑,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解釋,好在托婭過來接了小心怡,“怡怡,怎么哭了?我們去跑馬好不好?”
小石頭也來了,在邊上拉了小心怡哄勸,“怡怡,大白馬送給你好不好?哥哥要那匹棗紅馬好了。怡怡聽哥哥的話,否則,哥哥說的話就不作數了喲!”
心怡連忙邊抽泣邊擦淚水,“心怡聽哥哥話!哥哥要講信用。”
面對眾人探究的眼光,我無法自圓其說,我立時就想離開。西親老福晉說孩子是不是想額娘了,問孩子額娘怎么不露面。還說什么小石頭心怡跟托婭頗投緣,我只好支吾著附和。眾人有些意味不明的看著我,我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正不知如何脫身,小滿飛馬而來,師父來了重要的消息。我正好與個人告辭起身,托婭對我提前離開十分失望,眉宇間泄露出絲絲的眷念。
我脫的身來,冷汗也下來了,看來今后要與這些人保持距離才好。
師父來信主要說了來兩件事情,第一件,老佛爺身體欠安,身子一日弱似一日。再就是二丫頭一舉得男,四爺賜名李忠義,小名叫小狗娃是李衛自己起的,說名字賤些好養活。我找了盛京最好的金銀首飾行。打造了金鎖兩把,銀鎖一把,玉鎖一把,金鎖片一面鑄字長命百歲,一面忠義千秋。銀鎖玉鎖直接打造成平面狗頭。老佛爺我遠在邊陲,無法盡孝,只好早晚心香一柱,為老佛爺祈福。
后來西親與貝子爺幾次邀我過府相聚,我都找理由推辭了。深居簡出,一心撲在小石頭兄妹身上,不是萬不得已,決不輕易與人深交。
十二月底,盛京城被掩蓋在茫茫雪野之中,臘月的一天,家里正張燈結彩預備過年,胡掌柜忽然回家,指揮一幫伙計下了面前的紅燈籠,燭臺的蠟燭一律換成了白色,我心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胡掌柜說,剛剛里正使人挨戶通告,當朝老太后薨逝,民間三月不準動響樂。豐天的府太衙門還設了祭棚,以便奉天的皇親貴胄憑吊。我乍一聞聽,腦門一聲炸響,心里疼痛到窒息,人踉蹌著差點摔了,我日日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太后終于沒有熬過冬天去。春柳慌忙摻了我回房,見我流淚,春柳一旁勸說,勸著勸著自己也哭了起來,劉嫂進門就跪下,“主子節哀,還要安排一下,府里要不要設個靈堂,方便主子們祭奠?”
老佛爺對我可謂恩重如山,雖然康熙奪了我的名位,可是我對老佛爺的情分不能因此而斷,“要設靈堂,你與劉侍衛去辦,靈堂設在后罩樓里,我即日搬過去素服守孝一年,不枉她老人家疼愛我一場,春柳去買幾匹麻布回來,你們從北京出來得人都要戴孝三月,每天到靈前燒香祭拜,三月后除服。小石頭小心怡兄妹服重孫孝,守孝半年,所有人在孝期內均要素食為老佛爺積德,讓他老人家早登極樂。”
一年內我以養病為由,謝絕了外界一切事宜,幾乎與外界隔離,足不出戶,每日守護老佛爺的長明燈,添香加油,雖說老佛爺七十七歲仙逝,可算喜喪,可是我依然傷心難過,為了我還沒還完他的恩情,為了進后這世上少了各疼我之人,也為了老佛爺一生孤苦,總覺得心酸心痛。每天成心禱告,祈禱她下一世幸福快樂。
轉眼一年,守孝期滿,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老佛爺現在未必不幸福。我現在也很幸福,我有小石頭小心怡兄妹相配,人生也算充滿樂趣。
春節過后,師父來信告知,朝廷已經決定對策旺阿拉布坦用兵,十四為大將軍王,年羹堯升為四川總督,大跌眼鏡得是,李衛升為四川巡撫,所以師父現在正動身前往四川赴任,師父言下之意,如果我們在這里不習慣,現在可以回鄉了,因為十四現在被眾人一致認為是太子人選,八爺黨們現在已經勝卷在握,志得意滿,現在正全力投入戰爭籌備中,拼全力幫助十四阿哥打好西北這一仗,以便助他坐穩太子位。他們現在對所有的兄弟和顏悅色,極力拉攏,已經不會再對我們母子怎么樣了,也沒有閑心再理我們了。
十三也參加了大將軍王的爭奪,最后四爺力保十四為大將軍王,十三敗北,被康熙責令與四爺一起籌措十四的軍需糧草,確保前方勝利。如此一來,十三在他們眼里已經不再是威脅了。我們母子就更安全了。
我已經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喜歡這里的偏僻安靜,不準備挪窩了。
小石頭也喜歡這里,小心怡最近一年都沒再跟我提他阿瑪的事情。
正月十五,沉寂了一年的盛京舉辦了大型燈會,我幾乎也一年沒帶小石頭小心怡出去玩耍過,在小石頭的極力纏磨下,我在位置最好的香滿樓包了套間,全家觀看燈會盛況。為了不錯過熱鬧我們提前到達,定了酒席預備邊吃邊喝邊看熱鬧。因為時間還早,帶著他們游逛琳瑯滿目的商鋪,不過與我們同心思的人頗多,不說人山人海,也可謂川流不息。
小石頭小心怡高興的了不得,看到什么都新鮮,到處撒歡的瞎鉆,我怕他們走失,異常緊張,劉青山怕小石頭有失,猴摟著小石頭,小心怡見了也鬧著要小魚猴摟了她去湊熱鬧,春柳劉嫂都攔著不準,我只說了句小魚累著了就放他下來,誰知春柳劉嫂堅決不讓小魚沾小心怡,見我無所謂,春柳攔下小心怡背在背上,小心怡還嚷看不見得時候,他們便一人一只腳的往上舉著,小心怡因為比哥哥站得高,笑臉笑得如盛開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