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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不錯,我笑,“先生客氣,請繼續講解。”小石頭那家伙偷空跟我一擠眼,我不可置否,他失望的一耷拉眼皮,老實的坐直了身子。
那先生繼續講到了氣節問題,列舉了許多名人,諸如李白,陶淵明,不為三斗米折腰。
小滿連連點頭,小石頭又舉了手,“讀書人到底是學習陶淵明縱情山水,吟詩作賦好呢?還是學習武侯諸葛亮,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好呢?這兩人到底誰好誰壞?誰才是讀書人應該學習的榜樣?”
那先生大概沒想道一個三歲孩童的問題如此刁鉆,額上有汗涔涔,“劉某以為,兩人各有千秋。分不來誰好誰壞。至于要學誰效法誰,各人自有心志,正所謂茹人飲水,冷暖自知,不是他人可以揣測。”
小石頭緊追不舍,“學生想要請教,先生預備效法誰呢?”
那人皺眉沉默片刻,忽然對小石頭一揖,“小公子小小年紀,知識如此淵博,劉某慚愧。劉某以為,讀書人寒窗十年,苦苦功讀,一味潔身自好,不問世事,固然可以快意人生,可是劉某覺得有二不可取,一不可取,辜負父母含辛茹苦,數十年的供養之恩,也辜負自己寒窗十年方學得滿腹經綸。此時才要縱情山水,何必當初寒窗十年?不如經商與農耕,贍養父母妻兒,小而言之做個孝子,大而言之,百姓人人顧好自家,豐衣足食,國家自然興旺發達。二不可取,倘若人人潔身自好,縱情山水,誰來為民請愿,為君分憂?若有機會,劉某愿意效法孔明先生,羽扇綸巾,心憂黎民。”
他一個受孔孟熏陶的舊讀書人,能夠有如此見地,不鄙視農商,難能可貴。以他的學識與見識,看來教教小滿小石頭應該可以。
我當即決定留下他,“如果先生不嫌棄這幾個孩子頑劣愚笨,石某想聘請先生任西席。未知先生意下何如?”
他弓身一揖,“學生愧不敢當!”他謙虛幾句,我誠心邀請,最后談好,以每月三兩的月銀聘請他為西席。
等要寫聘書之時才想起還沒請教人家的名諱,“請教先生名諱?”
他一抱拳“在下劉墨林。翰墨的墨,仕林的林。”
我一愣,“劉墨林?江南人氏?”
“少東家認識在下?在下正是江南人氏。”
風流才子劉墨林?可是大大聞名。
劉墨林乃江南青年才俊,通曉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信口掂來,可謂才高八斗,沒想道,這位口若懸河的風流才子,雍正朝恩科探花郎,會被小石頭的刁鉆問題難倒,才高八斗的探花郎竟然栽在一個黃口小兒手里。
呵呵,呵呵,不得不說,這是一件趣事!
請了正規的先生,小石頭的教育走上正規。不過,課程安排我做了修改,小石頭畢竟還小,他又有前世墊底,小滿小魚卯時起床練習武功,小石頭只須如現代的小學生一般,七點起床即可,用餐完畢,八點正式上課,中午11點種結束,下午跑馬練武。一星期上課五天,一天學習自然知識,包括學算術,學習簡單的英語,去野外觀察植物動物,了解農作物的形狀,生長期,了解當地的風俗民情,等等一切應該了解應該學習的東西。再休息一天。七天一輪換。
除了從京里帶出來的兩匹好馬,胡掌柜專門購得四匹蒙古天馬(圈養馬與野馬的后代),一匹純白如雪,一匹黑如閃緞,一匹赫色,一匹棗紅馬。四匹俱是毛色油亮,黑白兩匹高些,個頭也大些,乃是公馬,赫紅兩匹矮些,個頭也小巧些,乃是母馬。
胡掌柜的很會做生意,鋪子的生意很紅火,這里的官太太官小姐比京城的小姐太太們要大方些,經常有太太小姐來親自看布樣,不過管家丫頭來交易的還是多些。胡掌柜的對待顧客雖然態度和藹,服務周到,卻決不低三下四,奴顏媚骨。這點我很瞧得起。與各商家,各關聯衙門都保持著良好關系。也愿意扶弱濟貧。
雖然盛京是老皇城,地址邊緣,可是街上要雜耍飯的饑民也不少。大都是從草原流落過來的。因為這幾年,草原不是很安定。盛京夏天涼爽,可是冬天冷得也早,剛進十月天氣就變得凜冽起來。想著十月間,幾乎與我有關的人都是十月壽誕,心里想著不知老佛爺現在好不好,也為老佛爺祈福,也為小心怡積德,也為了十三的健康吧,我決定在師父總鋪對面開設粥鋪,施粥三月吧,為與我相關的三人積德祈福。
十月中旬已經開始飄雪了,冷的邪呼,似乎耳朵會凍掉似得,風大的簡直要把人吹得飄起來了。恨不得整天躲在家里不出門才好。
我同小滿小石頭商議,為老佛爺小心怡兩人各出一百兩銀子,用于施粥救濟流落到此地的饑民。我雖然男裝打扮,到底男女有別,讓小滿帶了三百兩銀子去找胡掌柜,他人頭熟地頭熟,施粥人手由胡掌柜安排,工錢銀子由我付給。小滿不滿的質疑我為什么又多出一百銀子出來,我知道他是明知故問,也只好那話搪塞他,說怕有人衣衫單薄,粥喝了又成倒臥就不好了,看不過眼時也好與他們添置些衣衫保暖,到時候銀子不夠就不好了,所以還是多預備一些好。
粥棚從十月一日正式開始施粥,早上八點開始,晚上時間不定,啥時候沒人來了方收攤。十天下來一結算,一天大約要200公斤大米,二兩銀子還有多余。算起來,三月不過二兩銀子也就夠了。
過年的東西都由胡掌柜的準備,我們什么心也不用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小滿小魚見天的往外面去玩雪堆雪人打雪仗,惟有我與小石頭小心怡幾乎整天帽在暖暖的炕上不愿意出門子。我自那次流產十分畏寒,小石頭今年也特別怕冷,小心怡太小,都不能見風見雪,只要不離開熱炕頭也還過得。
只十分遺憾,我們母子三人就無法領略那山舞銀蛇,原馳蠟像的北國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