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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共二十章)
☆、第一章、初醒
李秀禾於混沌之中感到一片冰冷,迷迷茫茫睜開眼,入目所見竟是紅床紗帳、富貴氣派,掙扎著起身發(fā)現(xiàn)喉嚨火辣辣的發(fā)不出聲音,木著冰冷的手想要借床柱爬起來,不料手一滑,碰倒了沈淀著藥渣的大白磁碗,響聲驚醒了外間的人,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之後便是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紅襖、梳著雙髻的十五六歲姑娘一臉急色地進了里屋,見李秀禾身著單衣半倚在床沿,眼圈一紅:“夫人,您可算醒了。”
李秀禾一怔,啞著嗓音問道:“你叫我什麼?”
“夫人,別嚇唬奴婢……”小姑娘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可是發(fā)熱燒壞了腦子?我去找大夫來。”
李秀禾拼了力氣拉住她,有氣無力道:“這會兒到哪兒找大夫?你先去倒碗水給我,我嗓子疼。”
“哎!”小姑娘連忙應著,一會兒端著碗熱茶過來,喂李秀禾喝了下去。
稍稍有點力氣了,李秀禾終於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這里是哪兒?你是誰?我又是誰?”自看清屋內的擺設,小姑娘的打扮以及自己的穿著和鏡子中明顯不屬於自己的明媚的臉,李秀禾便感事情不妙,莫不是撞邪了?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小姑娘先是一愣,接著快要哭出來般道,“您不認識奴婢了?”
“我且問你,現(xiàn)今可是咸豐元年?”
“什麼咸豐元年?我們黎晟國可沒出國什麼咸豐皇帝。夫人,您是不是碰著什麼臟東西了?”小姑娘看上去惴惴的,夫人明著和氣了許多,卻隱約比過去j"
/>明了,像是換了一個人,若是以前,這會兒恐怕早已吵著要見小侯爺了。
“黎晟?”李秀禾喃喃自語,“難不成……”
“難不成什麼?”
李秀禾咬了咬唇,下定決心般對小姑娘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一噎,接著略顯委屈道:“夫人怎麼能把我忘了呢?我是您的貼身侍女杏兒啊,奴婢打小跟了您,您嫁到侯府,我還是您的陪嫁丫鬟呢!”
李秀禾轉了轉腦子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上半夜自己在家里的鋪子里趕第二日的包子餡,不知怎麼的,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窒息,接著倒地不起,若是李秀禾學過現(xiàn)代知識,想必會明白廚房里炭燒得太多、屋子不通風,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不過這會兒竟然借尸還魂到別人身體上了,怎麼想都是件驚悚的事,而自己已經(jīng)不是所謂的侯府夫人這件事是萬萬不能講的,打定主意不說,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把眼前的丫鬟糊弄過去。定了定神,李秀禾微微嘆了口氣,像是看破紅塵似的了無生氣道:“本就是撿回來的一條命,要它作甚,現(xiàn)在看來這侯府竟只有你一人憐我,想必我就是被人嫌棄的,你也不要騙我,實話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吧。”
杏兒疑惑地看著她,不甚確定地問道:“您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只告訴我我該不該記得那些過往,若是鬧心的,不說也罷!”李秀禾一臉悲戚。
杏兒看樣子信了,哽咽著道:“夫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小侯爺還是念著舊情的,一定會回到夫人身邊……”
斷斷續(xù)續(xù)地聽著,李秀禾明白自己的宿主是當朝鎮(zhèn)遠將軍的嫡女,名喚唐淑嫣,自小驕橫跋扈,長到十六歲偶見侯府小公子鄭鈺霖,驚為了的,您若是過了不好,可千萬別回去鬧,他不管的!”
李秀禾不接她的話,而是問道:“這黎晟王朝民生如何?”
“……還算可以。”杏兒不知她為何問這個,“十來年一直風調雨順,也沒個大災大難。”
李秀禾點了點頭,想著這里應該不像自己那個年代漸露覆滅之衰態(tài),放心道:“倒攤上個好時候。”
杏兒還是一臉擔心,打氣般道:“夫人,您可別灰心啊,想您當初嫁進侯府,和小侯爺感情甚篤,如今只是些小摩擦,您大度些容容人,小侯爺會回到您身邊的。”
李秀禾似是不屑地笑了笑:“別說以前的唐淑嫣,就是現(xiàn)在的我,也不愿和別人共侍一夫的,他若無情,我斷不會再糾纏下去,你甭勸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現(xiàn)在我最想做的是就是把身體養(yǎng)好,然後再打算以後的事。”
杏兒只當她一時心灰意冷,以後會想明白,便也沒逼著她,伺候她睡下,輕手輕腳地回到外間和衣躺下。
聽到細小均勻的呼吸聲,李秀禾睜開澄明的眼,想著家中年邁的爺爺和等著娶自己張世英哥哥,不覺淚流滿面,如今身處異世,自身難以求全,也只能在心里和他們說對不起了,只望來生有緣能償還,這麼想著便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因著過去的習慣,是為了什麼,別人如何看我我不管,我只一句話,只要你們敬我護我,我亦會真誠相待。”
眾家仆本以為唐淑嫣不是個好相與的主,見她如此坦誠,倒沒有了之前的芥蒂,做奴才的要的就是主子的善待,照這情形,唐淑嫣絕對不是會虐奴的主,大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均對未來生活有了一絲期待。
自從知道唐淑嫣有三家鋪子之後,李秀禾一直有開一家食館的想法,將計劃和杏兒合計了一下,兩人都覺得可行,不過先要在涼縣做個小調查,看應該把店開在哪里合適,於是便雙雙換了男裝出府。
☆、第三章、初遇
時值初春,空氣中透著股峭寒,行人、做小生意的都還穿著不算薄的棉衣,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倒挺熱鬧,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圍在巷口互相追逐著玩鬧,李秀禾恍如回到了過去,感受著熱烈而充實的生活氣息,這一片真實讓李秀禾切實體會到那個平凡清貧的自己確實存在過,即便現(xiàn)在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唐淑嫣。
兩人閑晃般在市集上邊走邊觀察,最熱鬧、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便是浣乾街,這里有全縣最大的酒樓客棧,住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商人旅客、江湖之士,人口繁雜,是涼縣的經(jīng)濟命脈所在。街東頭是夜生活最繁榮的花街,白道,“仇師傅從g"
/>中退出來之後,就回到了涼縣,在我們樓里當起了大師傅,做的菜式花樣多、味道好,很多是尋常人家見都沒見過的,所以來我們醉仙居吃飯的非富即貴,為的就是那份特別。”
李秀禾淡笑,不為所動地問道:“果真如你所言般好?”
“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信字,我還能騙您不成?”
“那好……”李秀禾一合扇子,道,“就把你們樓里最出名的熱菜、涼菜、果盤、點心各上八樣,再準備兩碗清水給我們。”
店小二笑容一僵:“這麼多,您二位吃的完嗎?”
李秀禾笑得無害:“吃不了兜著走。”
客人最大,店小二不再說什麼,下去傳菜。杏兒倒了杯茶給她,她搖了搖頭站起來道:“我不用。”走到窗前往下看,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李秀禾看去,發(fā)現(xiàn)斜對面的回春堂圍了一群人,由於地勢的關系,李秀禾站得高,所以能看清人群中間跪著的人。那是一個身著粗"
/>布衫的j"
/>壯男子,背對著人故而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從背影看,背脊筆挺,削薄的衣衫下線條分明的肌理若隱若現(xiàn),耳後後頸上的膚色略顯暗沈,看樣子是個一直在日頭下曬的,家境必定不佳,只是不知跪在藥堂門口作甚。
不過李秀禾沒有心思管別人,一會兒工夫,店小二便帶著各色菜肴上場,一張桌子被堆得滿滿的,若是一般人,恐怕此時定已垂涎不止,可李秀禾自己就是個見過大場面的廚子,所以這些菜在她眼里只能用稀松平常來形容。
這八道熱菜分別是八寶乾坤鴨、荷葉嫩藕**、醋溜鯽魚片兒、鮮筍白煮r"
/>、大鹵豬腳、爆炒蹄筋、蜜汁牛r"
/>和紅燒排骨,六道涼菜是清河醉蟹、秘制紅棗、涼拌脆肚兒、翡翠菜心、醬油松花蛋和椒鹽花生米,這時節(jié)水果不多,便也沒做果盤,點心的種類也不足八樣,分別是桂花芙蓉糕、棗泥糕、如意卷和紅綠豆糕。
李秀禾不動聲色地一道道嘗過來,不時地用清水過一過口,杏兒也在一旁按樣學著,遇到喜歡的會多吃幾口,李秀禾卻每道菜只動一筷,然後便不再留連。待杏兒吃好了,李秀禾打算結賬,杏兒拉著她問道:“可看出什麼名堂來?”
李秀禾笑道:“涼縣這兒口味偏甜鮮,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菜做得還行,卻也就是還行而已,并沒有我想象般好。”
杏兒撇了撇嘴:“我吃不出來,只知道有幾樣還是很好吃的,不過和秀禾姐姐比起來,確實差遠了。”
李秀禾點了點頭,叫店小二結賬,順便將沒吃完的菜包好帶走,掌柜收了不少錢自然高興,忙招呼著以後常來,杏兒便提著菜跟在李秀禾的身後回去。
兩人行致回春堂門口,發(fā)現(xiàn)人群已經(jīng)散了許多,那個男子依然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不動一絲一毫。近看,這男子長得倒挺周正,年紀看上去不大,少年模樣,然粗"
/>黑漂亮的眉毛斜飛入鬢,眼睛細長、俊眸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已初具驚人之姿,整個人給人一種硬朗俊美的感覺,和鄭鈺霖略帶y"
/>柔的秀美完全相反,這種長相倒是李秀禾欣賞的。
拉了一個一直在一旁看的老頭,李秀禾禮貌地問道:“老伯,這人為何跪在藥堂門口?”
那老伯斜睨了她一眼,抓了抓半長的灰白胡子,聲音像是從鼻子里出來般道:“你是外地來的?這人是城西劉婆子家的,那劉婆子得了將死的病,這二傻愣子卻硬說能治好,要胡大夫來治,要說人家胡大夫對他家算可以了,他家窮,看病從沒收過診金,還賠本送了幾副藥,可這小子卻不知見好就收,這麼賴著人家,菩薩也會嫌煩的。”
老頭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見,跪在地上的那人也一樣,可他只是稍稍握緊了拳頭,依然面不改色地直視前方,將那絲掙扎硬生生地逼了下去,不知為何,李秀禾的心微微抽動了一下。n"
/>n"
/>生病的時候,自己也是如此失望和絕望膠著著陪伴在側,拖欠了數(shù)額不小的診金和藥錢,那陣子真的是捉肘見襟、生不如死,為了那一點錢,李秀禾差點給別人做小,後來虧得張世民籌了點錢來應急,這才得以喘氣。
眼前的男子一定如他的長相般是個血氣方剛之人,愿意放下尊嚴在眾目睽睽之下乞求幫助,必是走到絕境了,俗語有言,男兒膝下有黃金,跪著,就要伺候李秀禾洗腳。
李秀禾連忙制止她,笑著說道:“還真把我當大小姐了?我不慣這個,你以後也別伺候我,大家姐妹一場,這樣倒顯生分。”
杏兒拗她不過,不再動作,感慨般道:“真不敢想象,我也能成為人上人。”
李秀禾垂眸看不清情緒,輕笑一聲道:“哪有人愿意做奴才的?其實,不管是奴是仆,尊重都是別人給的,要想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先得看得起自己,我雖說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卻也是自由身,知道你們所擔身份的苦,等過一段日子我們這里安頓下來,你陪我回一下帝都,去將軍府將你的賣身契帶出來,也算是報答你服侍唐淑嫣一場。”
杏兒聞言,紅了雙眼。
用水完畢,杏兒拿著水盆將要出去,面色沈靜地對仍在伏案的李秀禾道:“阮杏兒三生有幸結得姐姐般良善人物,日後定以誠相待,絕不相負……與我父親,若是不滿意,咱們在聘一位,您看如何?”
黃掌柜見她堅持,只好應了,心道,只要不說好吃,少東家就得安安心心做個甩手掌柜。李秀禾又和他談了一會兒開張的事,見時候不早了,便起身告辭,先回唐府讓廚娘和買辦去市集買了些晚上要用的菜,自己則帶了些補品藥材,在杏兒的陪同下去了鈺寶家。
時值正午,李秀禾二人到時,鈺寶正坐在院中央洗菜,不過看他動作笨拙,想是不會做的,見有人來了,鈺寶一個激靈站起來,手里抓著濕漉漉的菜葉不知所措地看著李秀禾,這麼看著倒平添了幾分稚氣。
“還沒吃飯?”李秀禾溫和地問道。
鈺寶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略紅著臉道:“婆婆剛醒,有些餓,我做點吃的給她。”
李秀禾看了眼廚房,一片狼藉,可以想見剛剛遭受了怎樣的滌蕩,將杏兒手中的東西接過來,李秀禾對她道:“你去幫忙把廚房收拾一下,待會我來做飯。”言畢,拎著東西,進了屋。
鈺寶看了眼進了廚房忙活的杏兒,又瞄了瞄里屋,睜著水光閃閃的眼,跟著李秀禾進了屋。
劉婆婆半倚在床頭,聽到動靜以為是鈺寶,便道:“寶兒啊,婆婆不餓,你別忙活了,別把鍋燒出洞來……”
李秀禾聞言,撲哧一笑,劉婆婆轉過來一瞧,呵,哪兒來的俏生生的姑娘?隨即看到對方的婦人發(fā)髻,眼色一暗,原來已經(jīng)嫁人了。正了正臉色,劉婆婆帶著怯問道:“這位夫人,您來我家是為何事?”
這時,鈺寶也已經(jīng)進屋,走過來將劉婆婆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低著頭道:“她是前日幫我的姑娘。”
劉婆婆狀似生氣地輕拍了他一下:“什麼姑娘!人家是夫人,已經(jīng)嫁人了,說話注意點。”
鈺寶一愣,眼中的莫名一閃而過,隨即低下頭輕聲道:“哦。”
李秀禾見狀忙上前道:“婆婆不必多禮,我就是過來看看您好些了沒,順道找鈺寶商量個事……”說著又舉了舉手中的東西,“一點心意,讓您補補身子,我擱這里了。”
“這怎麼使得?”劉婆婆連忙掙扎著起身。
“您別和我客氣了。”李秀禾上前輕輕按住她,“不過舉手之勞,不必介懷。”
劉婆婆意思了一下,也不再掙扎,感激地笑了笑:“那日多謝夫人了,我這病我自個知道,這孩子又是個傻的,非要治好我,那日我是昏了過去,不然要是知道他給人跪下,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鈺寶悶著頭聽訓,不言不語,李秀禾勸道:“他還不是為了你嗎,您也別在意,這孩子心孝,您應該高興才是。”
劉婆婆脫口道:“他是什麼身份,怎麼能跪別人!”
李秀禾一愣,劉婆婆意識到失言,慘淡地笑道:“我是盼著這孩子有朝一日出人頭地的,這一跪,多少人會看不起他啊!”
“我不要出人頭地,我要陪著你。”鈺寶悶悶地說道。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一頭撞死你信不信?”劉婆婆厲色道,“我把你養(yǎng)大不是給人糟蹋的!”
一旁李秀禾看她情緒有些激動,安撫道:“婆婆別惱,這種事急不得,以後再說吧,您餓了嗎,我去給您做點吃的。”
劉婆婆連忙道:“那怎麼行?”推了推身後的鈺寶,“婆婆柜子里還有些銀子,你拿著去買些吃食回來。”
鈺寶沒動,用沈默來抗議此舉,李秀禾了然一笑:“不用婆婆破費,我?guī)Я顺缘倪^來,一會兒就弄好,您身體虛,不宜吃葷腥,我就做點粥給你,我們待會隨便吃點就好。”說完,也不等劉婆婆反應,便轉身去了廚房。
待人走後,劉婆婆問身後的鈺寶:“這夫人真的是萍水相逢,為什麼這麼幫我們?”
“她人好。”鈺寶木著臉服侍劉婆婆睡下。
見他不高興,劉婆婆微微嘆氣:“我還不是怕你被人騙去,我沒多少時日陪你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有什麼顏面見你娘?要是這家人確是好的,把你托給她我也放心……”說著往又門外看了一眼,略可惜道,“怎麼不是個姑娘呢?”
李秀禾從米缸里舀了一升米,洗凈之後取出少許擱置一邊,將帶來的人參、百合切片,往鍋里放水,燒開,放入大米和人參j"
/>燉,待熟後放入百合、冰糖,煮至冰糖融化,熄火盛入碗中,這樣香甜可口的人參百合粥便做好了,這道粥也屬藥膳,能夠潤肺止咳、清心安神,具有延緩衰老的功效。吩咐杏兒將粥端給劉婆婆,李秀禾又將剩下的米下鍋煮熟,蔥洗凈、切末,蘿卜切丁,蝦米泡軟,素r"
/>絲備用。
取了兩個**蛋打入碗中打散,放入煮熟的米飯中拌成金黃色。準備妥當,往鍋中倒油,放入黃金飯炒成金黃色,加入其他配料,用大火炒至香味散出,最後擱少許鹽糖、起鍋,這便成了黃金蛋炒飯。給自己和杏兒各盛了一小碗,又盛了一大碗給鈺寶,李秀禾捧著托盤來到里屋。
屋里的人早就聞到飯香了,劉婆婆更是驚訝這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夫人竟有一手好廚藝。將飯碗送到各人手上,李秀禾坐在桌前,略帶歉意地對劉婆婆道:“婆婆近日都只能進流質食物,所以委屈你了,不過我每日會著人送飯過來,您就不用擔心鈺寶把廚房毀了。”
杏兒喂她喝粥的時候,劉婆婆就已經(jīng)打聽到了李秀禾的身份,驚訝之余更感慨流言不可信,這哪里是悍婦,分明就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美媳婦啊!又聽聞京都的小侯爺風流成x"
/>,暗忖多半是受不了各房妻妾的欺負,不得已討了休書,看李秀禾的眼神又多了絲同情,不過更加放心此人對鈺寶無害,只是將軍府門坎甚高,想是不會接受鈺寶這樣的身份,不免又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邊,鈺寶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兩三口便扒完了碗中的飯,舔著唇兩眼亮晶晶地看著李秀禾,像是等著喂食,李秀禾抿唇一笑,起身將鍋中的飯全部盛給了他道:“先吃這麼多吧,撐了對胃不好,晚上你來我府上,我做些好吃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