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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男人背叛三十多年的友情,甚至在對方病危時去刺激對方,還是人嗎?
出門去景園之前,她重新化了個妝,早上她化的淡妝,現在必須要大濃妝才能遮得住她那差到極致的氣色。
從紅楓別墅區到景園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她在車上睡著了。
抵達景園后,司機把她叫醒,告訴她到了。
醒過來緩了緩神,周望舒沒有立馬下車,她在車里閉眼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終于調整好狀態,讓自己看起來又是往日那個永遠神采奕奕的周望舒。
下車,她拿著給周信宏準備的禮物往前走。
景園不比她那里得爬樓梯,從下車的地方往前走幾步就是前廳。
快到門口時,她聽見里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和類似瓷器或玻璃制品被摔碎的聲音——
有人在吵架。
能在這里跟人吵架的女人,自然只有她那繼母,也就是柏齡。
大概是報應,又或者是曾經作為她母親閨蜜的柏齡也良心不安,這兩年她患上了精神病,情緒會經常性失控,今天肯定是又犯病了。
周望舒推門進去,看到地面碎落一地的玻璃花瓶、一個因大聲嘶吼而面色紫紅的女人、以及三個看起來不知所措的男人。
她的到來引來女人的注意,本就一臉怒意的女人在看到她后,面上怒色又添了幾分。
“你來干什么?這兒不歡迎你!”柏齡邊朝她走來邊怒吼。
周望舒當然不會慣著她,冷笑一聲道:“這兒是我家,需要你歡迎?”
“滾!”柏齡發瘋似的大喊起來,聲音尖銳高亢,“你給我滾!”
此時她完全就是個瘋子,仿佛再瘋狂的事也能做得出來,周望舒卻沒有一點畏懼和退縮,還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該滾的人是你。”
“望舒!”周信宏在不遠處厲聲喝道,“說什么呢你?”
面對周信宏,她也照懟不誤,“她先沖我發的瘋。”
周信宏走過來,“你今天答應了我什么?”
她還是那句話,“她先沖我發的瘋。”
“你阿姨是生病了你不知道嗎!”周信宏顯然動了真怒,太陽穴上青筋直跳,“你好端端的就非要在我生日這天挑事?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
周望舒脾氣也上來了,沖他吼了回去:“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憑什么我得慣著她這個瘋子!”
見她繼頂撞,還說出這種話,周信宏兜手就甩了她一記的耳光。
“啪——”
周信宏絲毫未留情,耳光聲響亮至極。
這重重的一巴掌直接將周望舒扇到了地上。
她臉上火辣辣的疼,撐著地面的掌心卻是一片冰涼。
嘴里很快有甜腥味泛起,她用舌尖頂了頂,而后抬頭,用似刀刃般的眼神看向周信宏。
這會兒,周信宏像是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臉上一改方才怒色,伸手想要去扶地上的周望舒,“望舒,爸爸也是氣昏頭了,我……”
他話沒說完,因為周望舒將給他準備的禮物用力扔在了他臉上,然后自己起身憤然奪門而出,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開車!”
司機看她臉上泛起的紅印子,連忙啟動車子。
將車開出景園好長一段距離后,司機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咱現在去哪兒啊?”
周望舒沒有回答,靜靜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
上車時,她降下了車窗,冷風不斷往車里灌著。
風吹得她披散的長發不停拍打著她的臉,偶爾一兩縷頭發還會打進她的眼睛,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般,只出于本能的眨了眨眼,依舊定定看著窗外。
她沒說去哪兒,司機只好先往紅楓別墅那邊開。
車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昏沉暮靄里透出一兩顆星。
這時,車內才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去南港碼頭。”
車子在一小時后抵達南港碼頭,這一片停滿了大大小小的游輪。
“紅姐,你可以下班了,不用等我。”
說完這話,周望舒開門下車。
這里停泊著她的幾艘私人游輪,有僅八米長的小型游艇,也有能容納上百人的豪華游艇,鑰匙都保管在港口的游艇公司里。
去取了鑰匙后,她上了最小的那艘游艇。
這艘游艇小歸小,卻貴得離譜,但貴有貴的道理,游艇上全部采用的自動化系統,不用像大多數小型游艇那樣還需要手動去放發動機。
登錄海事系統報備出海后,周望舒熟稔地開著游艇朝大海深處駛去。
她經常自己開游艇,因為有座她想自己一個人去的島。
從南港開去那座小島需要七個小時,現在過去,到那兒后剛好能趕上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