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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悶熱的早晨“涼爽”、“宜人”這類詞匯已經(jīng)離北京的初夏越來越遠。洪鈞剛踏進公司門口正要向前臺里的瑪麗打招呼，冷不防從側(cè)面沙發(fā)上騰地站起一個人，把洪鈞著實嚇了一跳，定睛細看，原來是范宇宙。

洪鈞尚未從驚訝中鎮(zhèn)定下來，范宇宙已經(jīng)拉過他的手緊緊握住說：“老洪，真是好久沒見啦，有大半年了吧？”

洪鈞來不及掐指細算兩人究竟闊別多久，忙問：“什么時候到的？等半天了吧？”

“沒有，剛到一會兒。”范宇宙仍舊攥住洪鈞的手不放。

洪鈞轉(zhuǎn)向瑪麗作色道：“mary，有客人來你怎么不馬上打我手機啊？”

已站起身的瑪麗剛要開口，范宇宙早搶先說：“是我叫她不要給你打電話的，早晨路那么堵，催你也沒用，反正我也沒什么急事。”

范宇宙的體貼讓洪鈞更覺過意不去，又埋怨瑪麗：“怎么也不請客人到會客室？哪有讓客人在門口等著的？”

瑪麗又一次剛要啟齒卻又一次被范宇宙搶了先，范宇宙笑著說：“嗨，都不是外人，在哪兒等還不都一樣？”

范宇宙如此豪爽大度倒弄得洪鈞和瑪麗深深愧疚于自身的禮數(shù)不周，全然忘記了其實范宇宙根本沒有預約過，是個道地的不速之客。

洪鈞把范宇宙引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瑪麗也不征詢范宇宙的意愿便直接給他奉上清茶一杯，范宇宙小鼓槌一樣的手指敲打著會議桌的桌面，四下打量著說：“我這是第二次到你這間辦公室來吧，上次還是你們喬遷慶典那回，當時你還沒真正搬進來呢。怎么樣？裝修得還成吧？你沒罵我吧？”

洪鈞笑著說：“你服務(wù)也太不到家了，這辦公室我已經(jīng)用了將近一年，你現(xiàn)在才來征求我的意見，也太沒誠意了吧？”

范宇宙也就干笑兩聲，房間一時沉寂下來，兩人無言地對視著似乎都不知道是何種原因讓他們坐在一起。范宇宙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嘲地拍打兩下胖大的腦袋，說：“你看我這腦子，里面裝的全是糨子，我今天是專門來請你賞光的。”他從手包里掏出幾份精致的請柬，抽出一份雙手呈送給洪鈞，又拿起一份比劃著說：“這份是給李龍偉的，待會兒我再給他送去。”

洪鈞接過來，并不急于打開而是調(diào)侃道：“喲，什么喜事啊？又套紅又燙金的。怎么著？新?lián)Q了老婆？”

“瞧你說的，沒事兒換老婆干嘛？我家里那個挺好，外頭那些也都挺好，都挺安于本職工作的。不過你猜的也算靠譜，我這次還真是新找了個革命伴侶，哈哈。”范宇宙咧開大嘴笑了，不知相比之下更令他得意的究竟是自己的“內(nèi)外兼修”還是此次的新伴侶。

洪鈞打開請柬掃了一眼，立刻專注起來，輕聲念道：“舉行亞訊泛舟科技發(fā)展有限公司成立慶典亞訊？和那家亞訊股份有關(guān)嗎？你們和亞訊合資了？”

范宇宙喜不自勝地說：“是啊，就是亞訊股份。我那家泛舟已經(jīng)折騰這么多年了，老是原地踏步，總也實現(xiàn)不了質(zhì)的飛躍，這年頭不都講究資源整合、資本運作嘛，我也得求新求變啊，就找了亞訊股份做我們的戰(zhàn)略投資者，也算是做大做強的第一步吧。老洪你可一定得給我捧場，慶典是一定得去，今后更得請你大力扶持我們亞訊泛舟啊。”

“你都傍上亞訊這棵大樹了，還用得著我扶持你？你原來的‘泛舟系統(tǒng)集成’還有嗎？新公司和亞訊股份是什么關(guān)系，方便透露嗎？”

“方便方便，對你還有什么可瞞的。我就是把原來那家‘泛舟系統(tǒng)集成’名下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剝離出來，亞訊股份以現(xiàn)金形式注資，新公司還是我控股，但是名稱上把亞訊排在前面，也算是亞訊旗下的吧。”

“亞訊泛舟以后主要的業(yè)務(wù)方向是？和以前的泛舟相比有什么大的調(diào)整？”

“你還不清楚嘛，以前的泛舟就是個高級搬運工，把你們的箱子搬到客戶那兒，再把客戶的錢搬到你們這兒，沒有新增任何附加值啊，現(xiàn)在渠道趨向扁平化，單純做系統(tǒng)集成的空間越走越窄，所以亞訊泛舟今后的方向是在一個行業(yè)內(nèi)做深做專，我們要做行業(yè)解決方案的提供商。”

洪鈞靜靜地聽著范宇宙宣講他的公司愿景，內(nèi)心卻并不平靜，他愈發(fā)認識到范宇宙的不簡單，那顆大腦袋每天都在殫精竭慮地思考著前途與命運的問題，相形之下自己只是在做工而范宇宙是在做事。洪鈞正沉思間又聽到范宇宙說：“老洪，做解決方案我是新手，你一定得多多提攜啊，我說這話可真是誠心誠意的。這不，大多數(shù)請柬都是讓公司市場部寄出去就完了，你這份兒我就非得親自送到你手上不可。”

洪鈞連忙表示領(lǐng)情，又問：“亞訊在這個行業(yè)做了很多年，論起解決方案他們是內(nèi)行，除資金之外他們還應(yīng)該給你帶來更多價值吧？”

“那當然，并不是每個出錢的都能配得上戰(zhàn)略投資者這個稱呼，他們還會向我們做知識轉(zhuǎn)移，我們跟著他們就不用在黑暗中再摸索那么多年。”范宇宙又馬上補充說“不過老洪你對我也同樣重要啊，亞迅是我的戰(zhàn)略投資者，維西爾是我的戰(zhàn)略同盟者。”

洪鈞聽范宇宙如此連番不斷地客套，就感覺這不只是客套了，便笑著問：“老范，我怎么有種感覺，你今天來好像不只是為了送請柬吧？”

范宇宙的臉居然漾起微紅“嘿嘿”笑過之后說：“老洪還是你了解我啊。其實成立亞訊泛舟的事已經(jīng)醞釀挺長時間了，但最終讓雙方下決心的就是第一資源的noma工程，我看重亞訊在這個行業(yè)里的經(jīng)驗，亞訊看重我們的市場開拓能力，都指望noma工程能帶給我們一個開門紅呢。”見洪鈞面帶微笑不發(fā)一語，范宇宙又說“我和亞訊商量好，亞訊泛舟要毫無保留地和維西爾合作，你現(xiàn)在要是不忙，想聽聽你的意見看咱們在什么地方合作一把。”

范宇宙無意間正觸到洪鈞的一塊心病，第一資源首期要在七個省市上項目，即使放棄掉廣東與上海之后仍然要同時在五個項目上作戰(zhàn)，而洪鈞還指望鄭總能再推動幾個省份加入首期戰(zhàn)團，何況還有余下的二十多個省份，洪鈞已深感戰(zhàn)線過長、力有不逮了。他忽然很羨慕擁有代理商網(wǎng)絡(luò)的ice和科曼，不由得反思自己一貫秉持的注重直銷輕視分銷是否過于偏頗，他早先企圖以“外包”加“合資”的模式避開ice和科曼的渠道優(yōu)勢，眼下他卻不得不面臨以短擊長的局面。

范宇宙見洪鈞不作反應(yīng)，擔心他是依舊對普發(fā)項目中的過結(jié)耿耿于懷，便小心地說：“咱們以前的合作上難免有些磕磕碰碰，但磨合過后彼此越來越了解，今后的合作一定更加順暢。不經(jīng)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嘛。”

洪鈞忙坦言：“那當然，我也很希望合作越來越緊密和融洽。我是在想，亞訊股份是不是也可以參與進來，三方聯(lián)手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范宇宙似乎捕捉到了洪鈞的真實意圖，笑嘻嘻地說：“在合搞這個亞訊泛舟之前，亞訊股份就表態(tài)不會再介入第一資源的noma工程，他們總要給新生的合資公司一些發(fā)展空間吧。不過你放心，該支持的他們一定會出力，支持我與維西爾的合作也就是支持新生的亞訊泛舟嘛。”

洪鈞頓覺失望，他懷疑亞訊股份是否真會對noma工程作壁上觀，但無論內(nèi)情如何，范宇宙顯然已經(jīng)堵死了維西爾與實力強勁的亞訊股份直接合作之路，洪鈞只能退而求其次，問道：“你們亞訊泛舟對noma工程有什么打算？既然專門為這個項目成立了新公司，估計你的胃口不會小吧？”

范宇宙照舊一副彌勒佛的笑容，說：“哪里哪里，我這個人沒別的優(yōu)點，就是有自知之明。第一資源在南京開會之前我們就猜他們得先在省里搞，現(xiàn)在估計各省恐怕會分期分批上，所以我們的目標也是穩(wěn)扎穩(wěn)打，先爭取小有收獲，來年再擴大戰(zhàn)果。你可千萬別罵我胸無大志啊，我只要能拿下一個省就心滿意足。”

“哦，目標挺明確啊，你相中哪個省了？”

“浙江！”范宇宙干脆利索地吐出兩個字。

洪鈞心頭一震，忙問：“你們打算在浙江第一資源的項目上和維西爾綁定？”

“是啊，老洪你不會不給我這個機會吧？”范宇宙向來慣于以退為進。

“你怎么會選中浙江呢？”

“浙江肥啊！我本來就只打算摻和一個省的項目，肯定得挑個油水多的地方啊。”范宇宙果真露出垂涎欲滴的樣子。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怎么會選中與維西爾在浙江項目上合作？實話告訴你，維西爾在浙江第一資源沒有任何基礎(chǔ)，完全是一張白紙，形勢不樂觀。”洪鈞并不掩飾自己的憂心忡忡。

“老洪，我就是沖著你肯和我說實話才來找你的，其他人我信不過。那幫人太虛張聲勢，跑去見過一面客戶的中層就敢吹和客戶有多深的關(guān)系，一聽就知道他們成不了事。”

“你和浙江第一資源關(guān)系怎么樣？去跑過幾次了？”

范宇宙伸出胡蘿卜一樣的食指，笑嘻嘻地說：“我去的次數(shù)也有限，只比你們多去了一次。”

洪鈞立刻苦笑起來：“原來你才去過一次啊，看來咱們在浙江都沒什么基礎(chǔ)可言。”

“老洪，去過幾次不說明任何問題，這道理你肯定比我更明白。我也對你說句實話，就是因為維西爾在浙江沒什么基礎(chǔ)我才決定和你們合作，省得你們店大欺客。”范宇宙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又恢復嬉皮笑臉的樣子道“你們是‘0’，我們是‘1’，‘0’和‘1’放在一起就是‘10’了嘛。呵呵，咱們這叫窮幫窮，挺好。”

洪鈞忽然體會到充實不一定能帶來真切的滿足感，關(guān)鍵要看里面裝的是什么，他雖然心里滿滿當當?shù)膮s覺得非常空虛和失落，因為此刻心里充斥的是無奈。他搓搓手說：“看樣子你是要維西爾跟在你后面了？好，那咱們就再合作一把。不過，等我告訴你維西爾負責浙江項目的sales是誰，你可不許改主意。是小薛，薛志誠。”

范宇宙大睜雙眼，半天才說：“小薛？他能盯這么大的項目？”

“是他自告奮勇要盯這個項目，他在浙江簽過一個客戶了，進步挺快，這的確要歸功于他在你手下歷練的那一段。怎么樣？叫他過來和你聊聊？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jīng)出差了。”言語間洪鈞隨手撥通小薛的分機，說：“小薛你在吶？你昨天不是說要去杭州嗎？下午的飛機啊。那你過來一下吧，有位客人要見你。”

范宇宙已經(jīng)站起來抽身向門口走，說：“還是我去找他吧，就不在這兒耽誤你時間了。”

洪鈞忙請他留步，兩人客套之際范宇宙的手已經(jīng)把門拉開，卻看見門外立著一個人，正是小薛，一時間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按下靜止鍵，畫面中的一切都突然凝滯不動，三個人都被石化了一樣。也許已過許久，也許只是須臾之間，范宇宙先開了口：“小薛啊，聽說你越來越出息了。”

三個人聊了不長時間，洪鈞見另兩人都有些無心戀戰(zhàn)，便請小薛代他送客。小薛陪范宇宙走到電梯間，剛叫一聲“范先生”就被打住，范宇宙說：“哎，怎么還這么稱呼啊？你以后也叫我老范吧。如今你是廠商的人了，我得向你討飯吃啊。”

小薛無地自容地說：“范先生，您這不是罵我嗎？”

“罵你？我怎么敢啊。再說，你還怕我罵你嗎？”范宇宙臉色冷峻。

“您您是不是還記恨去年的事啊？”小薛忐忑地問。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老范吶，我不是沒完沒了的人，去年的事，咱們一報還一報已經(jīng)兩清了。在生意場上闖蕩這么多年，一碼歸一碼，我向來分得清。”

***

京石高速公路北行方向快到保定的路段上，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在混沌的夜色中快速行駛，洪鈞和李龍偉坐在后排，楊文光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三人仍在談?wù)搫倓偨Y(jié)束的對河北第一資源的拜訪。車是楊文光找朋友臨時包租的，洪鈞因不知司機底細而似乎有些不放心，再一次提醒說：“還是慢點吧，京石高速這一段出過不少事，據(jù)說有點‘臟’，還是小心為好。”才說完，洪鈞感到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拿在手上，液晶屏幕就在昏暗的車廂里泛出藍盈盈的光亮，來電號碼是鄧汶的。

鄧汶上來就揚著嗓門說：“你在哪兒呢？方便嗎？又有事要找你拿主意啊。”

“我在車上呢。沒事，你說吧，不是我自己開車。”

“在北京嗎？要不你到我這里來吧。”

洪鈞沒好氣地說：“你還真想讓我隨叫隨到啊，今天不可能現(xiàn)場咨詢了，只能電話咨詢，您就湊合吧。”

“ok，那我就趕緊湊合。哎，第一資源要把我們的軟件拿去評測，俞威今天跟我磨了一天，非要把我們正在做漢化的行業(yè)版交給第一資源，我有些想不清楚，你覺得怎么做比較好啊？”

奧迪a6的風阻不算大，發(fā)動機靜音效果也還不錯，但可能是由于路面柏油的顆粒粗大，車內(nèi)還是回蕩著輪胎摩擦所發(fā)出的噪音，車里其他三個人都停止交談，生怕影響洪鈞接聽來電。洪鈞把手機貼在耳邊卻驚訝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早料定ice會很快得知第一資源要開展軟件評測的事，但沒想到俞威這么快就使鄭總接納ice作為評測對象之一。

鄧汶不見洪鈞回話就又大叫大嚷起來：“喂，聽到嗎？還是你說了什么我沒聽到？”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為第一資源漢化那個行業(yè)版的？”洪鈞問。

“剛做了兩個月，現(xiàn)在感覺問題挺多的，下半年能不能release都說不好，現(xiàn)在就更拿不出手了。”

“都有什么問題啊？”

“那個英文的行業(yè)版其實就是個過渡性的，里面問題太多，我現(xiàn)在才明白當初卡彭特為什么急于做9。0，就是因為8。0有些關(guān)鍵技術(shù)是存在缺陷的，而那些缺陷在這個行業(yè)版上就顯得更嚴重，面臨海量數(shù)據(jù)的時候就全都暴露出來了。”鄧汶的聲音把洪鈞的鼓膜震得生疼。

“英文版本身的問題你是無能為力的，漢化上有什么問題嗎？”

“有啊，主要是因為我們的人都不懂這個行業(yè)的應(yīng)用，就算只是把界面做英譯漢也得懂人家的專業(yè)詞匯啊。我前些天請一位在這個行業(yè)做過幾年的人看了看我們搞的東西，你猜人家怎么說？他說我們還是別做漢化了，英文的那些術(shù)語他本來還看得懂，被我們譯成中文他反而不明白了。”

“界面上那些詞匯的問題，你們找個行業(yè)內(nèi)的專家?guī)湍銈儗?shù)據(jù)字典把好關(guān)就可以了，我估計業(yè)務(wù)流程上面的問題會更多。”

“是啊，歐美那些企業(yè)和第一資源的很多業(yè)務(wù)流程是不一樣的，這就不僅是漢化，已經(jīng)都涉及客戶化的工作了。我正準備招聘幾個行業(yè)專家，但需要時間啊，我的人都還在學習階段，這時候做出來的東西怎么敢交給客戶評測呢？”

“俞威為什么堅持要用還沒做好的行業(yè)版去參加評測？他為什么不用你們現(xiàn)成的8。0通用版？”洪鈞問。

“你那么內(nèi)行怎么連這個還猜不透？要是通用版能適合像第一資源那樣的特定業(yè)務(wù)流程，還搞什么行業(yè)版啊？俞威還說，將來第一資源肯定要用行業(yè)版，如果我們拿通用版參加評測卻用行業(yè)版去投標，像你們維西爾之類的肯定會去告狀，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拿行業(yè)版評測，評分高低只是水平問題，版本不符就是性質(zhì)問題了。”

“依我看，你還是讓俞威把通用版交給第一資源評測，起碼那是個現(xiàn)成的東西，行業(yè)版你還是捂在自己手里接著做漢化吧。俞威要你把行業(yè)版拿去評測恐怕又是個圈套，一旦出問題就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洪鈞應(yīng)答之間側(cè)頭看了李龍偉一眼。

“可俞威不干啊，軟磨硬泡地真拿他沒辦法，下午我都幾乎答應(yīng)他了，一想還是得聽聽你的意見。”

“你根本不用和他理論，你忘記你們的流程了？俞威應(yīng)該去找peter，peter再找卡彭特，你只聽卡彭特的指令行事。你這不是在推諉，而是在不折不扣地執(zhí)行公司流程，只有這樣你才能保護自己。”

“卡彭特才不會再管這種事呢，我想找他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這就與你無關(guān)了，如果俞威和peter無法讓卡彭特給你下指令，他們自然會拿通用版參加評測。你千萬不要急人所急，否則最終著急的只有你自己。”

“但這樣會不會影響第一資源的項目啊？”鄧汶依舊忍不住替俞威操心。

洪鈞笑著說：“放心吧，俞威的創(chuàng)造性比你強得多，把難題留給他吧，能者多勞。”

洪鈞剛掛上電話，李龍偉輕聲問：“誰啊？聽著像是ice的。”

“嗯，他們北亞負責r&d的。”

“好，咱們手里又多了幾顆炮彈。”李龍偉摩拳擦掌地說。

***

小譚又發(fā)現(xiàn)自己處于尷尬的中間人的境地，不過與上一次兩不情愿的情況稍有不同，現(xiàn)在邢眾已經(jīng)變得急不可耐，再三催促小譚安排他與俞威見面，最后干脆直接堵到ice公司來了。小譚帶著邢眾來到俞威辦公室門口，門關(guān)著，他問秘書俞威在不在里面，見秘書點頭便抬手敲門，在他的手敲到門上的同時秘書的話也說了出來：“l(fā)inda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