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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公子那邊有什么應對措施。”程述看著傅宴欽把一條鱸魚扔進鐵皮桶里。
傅宴欽收桿,“后天就是董事例會,到時候就知道了。”
周天的時候,陳西瑞終于見著了傅宴欽,她本來在書房看書,一聽見動靜,就飛奔了出去,也不管周姨在,張臂撲進男人懷里,半嗔半嬌地說:“我都等你好幾天了,你怎么才回來啊。”
清水出芙蓉,滿心滿眼都是小女兒家的嬌態,哪怕是撒潑吵架,也透著三分嗲,磨得傅宴欽什么脾氣都沒了,心甘情愿抱著她哄。
他打橫把人抱進主臥,一番酣戰后,傅宴欽背過身系襯衫上的紐扣,“我去我媽那一趟,晚上就不回來了,明早要陪她去上香。”
陳西瑞拉過被子蓋到自己身上,盯著男人掩藏在襯衫下的肌肉線條,心里好一陣甜蜜,“我好久沒跟你媽‘請安’了,我要不要也跟著一塊去啊?”
男人轉過身,挑眉笑問:“你什么時候信佛了?”
“我不信那個,我們年輕人都信星座。”
“那你去了干嘛。”傅宴欽系好扣子,走過來親了親她,“難得休息,在家歇著吧。”
陳西瑞眨了眨眼,心里有點別扭,沒明說出來:“那好吧。”
“你們去拜佛,都求什么啊?”她問。
以陳西瑞那點酸溜溜的心理,豪門望族嘛,錢多到沒處花,就喜歡給寺廟捐香火,格局還特小,不求人人脫貧奔小康,只求佛祖保佑他們家永不破產。
傅宴欽站在陳西瑞的穿衣鏡前,歪頭摸了摸脖子右側的兩處深紅色吻痕,輕笑了聲:“你屬狗的啊。”
陳西瑞也發現她啜得太用力了,羞答答地鉆進了被子里,“我屬豬的。”又一道悶聲從被子里傳出來,“你還沒回我話呢,你們都去求什么啊?”
“年紀大了,我去求子。”
陳西瑞立馬鉆了出來,笑著說:“想得美,我才不要給你生孩子!”
第46章 傅邵勛
董事例會那天, 老張將車開到集團總部門口,傅宴欽緊了緊領帶,從車上下來。
一身熨帖挺括的黑色西裝襯得人豐神俊朗, 他是行走的衣架子, 寬肩闊背,氣質卓然,仿佛天生就屬于這種正式的商務場合。
從專用電梯上到二十樓會議室,董事們差不多都來齊了,傅紹勛面色鐵青,坐在會議桌主位的大班椅上。
今天的主要議程是匯報三季度的盈利和經營情況,另外就汽車安全問題商討接下來的公關策略。
傅廷州承認此次是自己的公關失誤導致局面水深火熱,一位年長的董事直言道:“這不是大公子第一次犯這種原則性錯誤了, 現在是信息化的時代, 異想天開搞‘一言堂’那套,當消費者都是傻子嗎?”
傅廷州冷笑了聲,眼神森寒:“陸叔, 你這是看我不爽憋多久了?”
“我不針對任何人, 只拿事實說話,因為你個人的決策失誤, 公司接下來必然要面臨銷量下跌, 還有高額的召回費用。”
傅廷州還想與之爭論,被傅紹勛嚴厲打斷:“剛愎自用!”
氣氛劍拔弩張,老狐貍們聚在一起,三兩議論, 各懷心思, 傅宴欽懶散靠在椅背上隔岸觀火,抬手招來做會議紀要的秘書, 讓她給各位董事們添點茶水。
傅廷州扯了把領帶,咽下火氣。
添過茶水,傅紹勛看向自己的小兒子,神色稍緩:“老二怎么看?”
傅宴欽轉了圈手里的筆,擱下,不緊不慢道:“這塊業務我不是很熟,不過企業公關都是相通的,我就簡單說兩句,就當拋磚引玉了。”
眼皮一掀,撩向對面的傅廷州,“先查明原因,或者委托第三方共同調查,如果真的存在問題,下一步就要考慮召回同批次的汽車。剛才陸叔也說了,信息化的時代,想靠‘一言堂’引導輿論走向,幾乎是不可能的,產品質量危機有個‘4r’公關原則,遺憾,改革,賠償,恢復。歸根究底,咱們的態度一定要真誠,別拿消費者當傻子。”
傅廷州隱忍不發,何嘗聽不出這話是在指桑罵槐,他合掌拍了拍,陰陽怪氣道:“這主意不錯。”
傅宴欽扯了扯唇角,笑意浮于表面,不達眼底:“一點拙見,您過獎。”
董事們也都紛紛表態,商議后一致決定,召回同批次汽車,對出事家屬給予高額補償。
上半場議程結束,中場休息,董事們一起出來喝茶吃點心,聊聊天。
幾位上了年紀的互相約著哪天去打高爾夫,又聊起哪個國家適宜養老,傅紹勛問起小兒子:“你媽最近身體怎么樣?”
傅宴欽忍著嫌惡,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還是老樣子,睡眠不大好。”
“我上次去看她,氣色還可以。”傅紹勛自知虧欠,人過花甲,對年輕時候犯下的糊涂事總有幾分想要彌補的心態,“這么多年了,你媽媽還像當年那個小姑娘。”
三十多年前的國家大劇院,身著芭蕾舞服的女學生如一片輕盈羽毛,令人驚鴻一瞥。
她青澀,漂亮,優雅,揚著天鵝頸走到他跟前,一口吳儂軟語,繾綣溫柔:“是您叫我過來的嗎?”
后來章瑾歷經懷孕,流產,自殺,再次懷孕,年輕靈動的身軀被折磨得殘敗不堪,他終于放手,讓她一人帶著孩子回到蘇城。
父親角色的長久缺失,導致這個兒子一直不親近他,父子親緣關系始終淡薄。
上了歲數,傅邵勛渾濁的眼神里也泛起幾分虛偽的真情來,“是我對不起她。”
傅宴欽捏緊手上的紙杯,骨節因用力而泛白,隱約可見手背凸起的青筋,他滾動喉結,一言未發,仰頭喝了一口杯里的咖啡。
傅紹勛嘆口氣,跳過陳年往事,說起他與葉珂的事兒,“葉家那姑娘都畢業了,你倆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傅宴欽四兩撥千斤:“她也沒多大,葉家這么著急嗎。”
“她是不大,可你的年紀在這兒擺著呢,三十二了吧,這年紀早該成家了。”
傅廷州長腿邁過來,手機貼面,在跟人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