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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陳西瑞打電話的仁兄是她發小,本名叫涂巖,由于中學時代酷愛穿馬甲,特有國際名導的范兒,大家都愛稱呼他為“涂導”。
你來我往扯了幾句,涂導告訴她自己打算來北市發展,陳西瑞喜上眉梢,情不自禁晃起了小腿。
“快來吧,我請你吃飯。”
傅宴欽徑直走進來,坐到床邊,床的左側立馬塌陷下去,她察覺到,扭頭去看,面上一喜。
“不跟你聊了,拜拜。”陳西瑞扔下手機撲到男人身上,“你回來了啊。”
傅宴欽順勢托住她臀,這動作就像練過多次,十分自然,“今天怎么想起到我這兒來了?”
她一般是下夜班到這邊住兩夜,其余時間都是住在研究生宿舍,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神出鬼沒。
“阿姨說我的零食柜到了,我過來看看。”
傅宴欽捏了捏她的下巴頦兒,“我去洗澡。”又一看那幾袋零食,“少吃點垃圾食品,你這臉越來越圓了。”
大姨媽來訪,兩人蓋著被,身體互相貼著,陳西瑞感受到男人的滾燙,沒敢做大幅度動作,笑嘻嘻地跟他說起病房里的一件八卦。
傅宴欽沒什么聊天的興致,嗓音低而沉:“睡吧,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你有心事。”她斷言,幾乎是脫口而出。
“晚上喝了酒,有點累。”傅宴欽在她臉上親了親,熟悉的光滑觸感。
陳西瑞毫無睡意,蹭著他胸膛扭來扭去,也許是扭動幅度過大,男人不勝其煩地睜開眼,胳膊收緊了些,懷里女人瑟瑟縮縮,“勒太緊,喘不上氣了。”
窗簾半掩,玻璃外一片幽深,女人靈動似水,傅宴欽凝視許久,突然就來了情–欲,“算了,你別睡了,我給你找點事兒干。”
粗重的喘息和細碎的呻-吟從彼此嘴中溢出,室內溫度節節攀上。
……
除了實質性那一步,該做的都做了。
第32章 醋味
(一)
醉酒縱情的代價就是第二天醒來, 頭依然昏昏沉沉,傅宴欽習慣性伸手探向右邊,右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坐起來緩了緩, 目光掃向床頭柜,發現上面擱了張字條。
筆跡娟秀工整,透著一板一眼的學生氣。
[你昨天夜里說夢話了,你說“瑞瑞啊,我這心里苦啊”,大半夜的真嚇人。好吧,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決定充當咱們家的心靈調解員, 你以后不管有什么煩心事, 都可以跟我講,放心,我會保密的^_^]
很難想象, 她那活蹦亂跳的性子居然能寫這么一手好字, 想來能考進全國排名第一的醫學院,智商肯定不低, 習慣和細節也不會差, 應該是一路品學兼優過來的。
這大半年的相處也能看出來,那女人身上有股野草一樣的韌勁兒,凡事喜好鉆研,輕易不肯服輸, 課業繁忙時, 經常在電腦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傅宴欽眼皮跳了跳, 為她話里天真莽撞的“咱們家”。
北地出生的小姑娘,說話腔調自成風格。
待他收拾完下樓,周姨從廚房出來,端上來一杯蜂蜜水,“陳小姐特意交代的。”
“她幾點走的?”傅宴欽系著袖扣問。
“六點五十就走了。”周姨順嘴感嘆,“醫院上班是真早,這邊離得又遠,咬了塊三明治急急忙忙就出門了。”
傅宴欽沒說話,心里盤算著有必要置辦一處新房產了。
一周之后,陳西瑞得到了一套位于中心地帶的三居室,那房子離北潭醫院很近,步行不過五百來米。
接到他助理電話時,陳西瑞正在烤肉店里接待遠道而來的發小,她看是陌生號,以為是擾民的廣告推銷,想也沒想就給掛了。
她將剝好的蝦尾丟進醬料碟里,面對盤問,不打自招:“是我男朋友啦,本地人,海歸,開公司的。”
涂導悶頭吞吃,失業兩月了,饑一頓飽一頓的,好不容易逮著個吃霸王餐的機會,早上一口沒吃,攢著肚子就等中午這頓了,“海龜?之前不還說是陸龜嗎。”反應了稍許,涂導后知后覺,“喲,你這是換人了啊,什么時候換的?”
陳西瑞挑了挑眉,傲嬌起來:“早換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現在關心也不遲,人怎么樣?”
“長相品質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年紀稍微有點大,也沒有特別大,總體來說,我跟他還是屬于同齡人的。”
涂導一針見血:“別賣關子了,你就直說吧,那個男人到底有多老?”
“他今年三十了。”陳西瑞說完,緊接著又強調,“嚴格意義上來說,還不到三十,因為他還沒過三十歲生日。”
后面這話多少有點欲蓋彌彰,涂導只揀想聽的聽,滿腦子都是三十高齡,不由驚呼:“天哪!”
發小的本能反應讓陳西瑞略感羞恥,她周圍談戀愛的那幾個,要么是找的高中同學,要么是找的同校校友,還沒有哪個姑娘找年紀這么大的,她摳著手指甲,遮遮掩掩道:“我…我覺得年紀大點是好事兒,會疼人。”把包從一邊提溜出來,展示給發小看,“看,我男朋友給我買的包。”
眼珠子咕嚕一轉,又說:“他家房子超大的,三層別墅,還安了電梯,家里的水龍頭全是鍍金的,每次我一擰開,那個水啊,在金光的折射下,特別好看,跟普通的自來水就是不一樣,你…你根本無法想象有錢能為所欲為到什么地步。”
“拜金女。”
“嘿嘿。”
涂導平復了下心情,繼續狂炫烤五花,滿嘴鼓鼓囊囊,“這樣,你讓叔叔請我吃頓飯,我來幫你考察考察。”
“叔你大爺,人比你顯年輕。”陳西瑞瞅他那三百年沒吃過的樣兒,眉頭略微皺了皺,“四百多一位,你就不能挑點兒貴的吃?”
“可我就愛吃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