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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腦后傳來何呈奕的聲音。
秦葶搖搖頭,未作聲。
他身子又往前貼了貼,臉幾乎埋進秦葶的發間,上頭隱隱透過來的香氣使他心安。
“朕有件事一直想問你,會疼嗎?”
他的唇藏在秦葶的頭發里,連說話聲音都變得悶悶的。
這句話在秦葶腦子里轉了一個圈兒,還以為他問的是那兩個人在這房里的事兒。
他的確是很賣力,可的確也不疼。
不僅不疼,甚至還讓她很是舒意,但這話她自然是打死也不會同何呈奕說的。
她要臉。
因此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還好。”
不曉得是不是將睡時的錯覺,隱隱聽到身后人似低嘆了一聲,后他又道:“老太妃年輕時也經了與你差不多的事,后聽說她每到陰天時身上骨節就會隱隱犯疼,都需艾灸。”
此話一出,秦葶驚的睜了眼,心想著怎的老太妃連這種事都往外說?
后很快便又反應過來,兩個人怕是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她頭面不動,只由目珠朝眼角瞥去,脫口問出:“什么啊?”
許當真是累極,何呈奕也覺著今日說話丟句差字,他將臉自秦葶的長發中抬起,枕到了軟枕上,這才道:“朕是說,老太妃年輕時貪玩,跌到過冰湖中去,從那之后便坐了病,受了涼,每到陰天時身上關節便會酸疼。”
此下秦葶輕輕抿唇,暗自在心里覺著有些窘,慶幸自己方才沒有胡言亂語丟了顏面。
“你也會這樣嗎?”他又問,手還不覺攥住了秦葶的腕子。
一想到先前將她救下的那一家的大娘曾說過,當年曾用姜水給她擦洗過身子,又用姜粉給她貼在關節各處,這樣不易落病。
且南州多雨,在南州生活的兩年間,也不曾覺著身上有什么不適。
一想到那家救的恩人,不禁盤算著,若回去后還能路過長亭,定要好好重謝才是。
秦葶動了動手腕,“不疼。”
何呈奕素來敏感于常人,方才不過是簡單不過的對話,卻讓何呈奕察覺出不對來,他生怕秦葶瞞他不肯說實話,便又催問:“你方才不是說還好,這會兒又說不疼,到底疼還是不疼?”
“不疼!”一提方才,秦葶便覺著臉沒處放。
覺出身前人的異樣,何呈奕一驚一乍的撐著手肘在她背后支起半身,朝前貼去,“你方才以為朕問的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
第 110 章
第一百一十章 話只說一次
他人一貼過來, 秦葶便有些緊張了,只掩飾性的活動了腕子,搖頭道:“沒什么。”
明知她說的假話, 可瞧著她今日的確是累了一天,餓了一天,也著實不忍心再折騰她。
復而躺下, 像從前一樣自背后抱著她。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可何呈奕卻一絲困意都沒有,他半睜著眼,直直望著身前的人,外面的宴聲好似也隨著消停了不少,整個園子陷入安靜。
“像做夢一樣。”他嗓音壓的極低,他素來不信鬼神, 可這次,他卻當真是覺著老天可憐他, 又將秦葶好端端的送回到他的身邊來。
一句話開頭, 他似又好像多了些勇氣,他素來不是喜歡說心事的人,將自己那道心門鎖的牢牢的,可這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想趁著今日將自己的心肝都扒出來給秦葶看。
手臂將她懷在身前,指尖兒把玩著她袖口的紅紗, “之前你說不想生孩子, 但若朕告訴你,他的父親離不了他的母親, 你可相信?”
他將下巴又朝前貼了一貼, 若自己身前有個口袋, 他恨不得將秦葶裝在身上。
“秦葶,其實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除了你我什么都沒有,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何呈奕幾乎將頭埋進秦葶的長發里,第一次卑微的似個犯了錯的孩子,“徐琰行能給你的,我都能給,只一點,你別再想方設法離開我了,好嗎?”
話說完,他一口接一口的朝外倒著胸腔里的涼氣,戰戰兢兢,可前面的人沒有回應。
他等了良久,都沒有聽到她的任何動靜。
這才將眼皮睜開,撐著胳膊起身朝前探去,前面的人睡的深沉,早不知夢游幾處,唇畔微張,呼吸均勻。
何呈奕此刻就像是泄了氣的皮囊,窘的他指尖兒抓床。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說這么惡心兮兮的話,已是用了他半生的勇氣,到頭來空忙一場,咬著牙說出去的話,她愣是半個字也沒聽到。
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罷了。
干脆重新躺下,將人摟的死死的,好似這樣她便不會再逃脫了。
......
自南州歸京,走水路是最好,可既便這樣,何呈奕仍棄了水路,雖時日漫長,好歹在月底前回了京。
相比較而言,京城的天氣何呈奕要更適應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