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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元湘靈的聲音帶了哭腔,她跪在柳凌風身旁,柳凌風,就散著發,安詳地躺在地上。
他閉眼沉睡的樣子,與醒時的桀驁截然不同。
“柳大哥!你快醒一醒...”元湘靈搖晃著柳凌風的手臂。
“段瑢瑾!給本小姐醒醒!”濋飛飛直接跨坐在段瑢瑾身上,揪起他的衣領,左右搖晃著。
“……濋飛飛,你好大的膽子…”段瑢瑾緩緩醒來,無奈地望著“騎”在自己身上的濋飛飛。
濋飛飛見段瑢瑾已醒來,意識到自己行為的過分“大膽”,便翻身而下,站去了一旁。
段瑢瑾也勉強站起來。
另一旁,柳凌風也緩緩睜開了眼。
“柳大哥!你沒事兒吧?”
他剛一睜眼,元湘靈那滿是擔憂掛念的小臉就湊到他面前。
“……沒事。”柳凌風也勉強站起,元湘靈在一旁扶住他,他一滯,倒也沒推開元湘靈,只是神色不自然,似乎并不習慣這樣被人對待。
“呵呵,柳兄,如何?”段瑢瑾搖起了扇子,恢復了輕佻慵懶的姿態。
“哼,日后,可敢再與我一戰?”柳凌風問道。
“樂意至極。”段瑢瑾道。
柳凌風拾起愛刀,準備離開。
“柳兄,不如,交個朋友?”段瑢瑾道。
柳凌風頓住,段瑢瑾已踱步至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柳凌風遲疑著,眼前的男人,總是似笑非笑,讓他捉摸不清真實態度,他并不愿與這種看似“復雜”的人相處交往,雖然他一向不喜歡與人交往。但是,經過剛才一戰,柳凌風對段瑢瑾的看法有了改觀。他,并不討厭段瑢瑾。
柳凌風不語,他伸出手,握住,二人的手心貼合,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
似乎是男人的默契,他們一做出這種和掰手腕相似的握手的姿勢,就會不自覺地晃動幾下,用肢體傳達態度。
柳凌風,已傳達了他的態度。
段瑢瑾松手,“柳兄,可要一同前去醫館?”
“不用,我不需要。”柳凌風道。
“哈哈哈哈,柳兄這身子,莫非是鐵打的?”
“無事的話,我先走了。”柳凌風轉身離開。
元湘靈想追上去,但是潛意識,或者下意識告訴她,這時候,是柳大哥需要獨處的時候。
重點也不是這個,是柳大哥,他,與段公子,竟成了朋友?
這就是他們男子的友誼嗎,打一架,就能做朋友?
這世間事真是奇妙又有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關系,原來竟是這世間最最美妙之事。
元湘靈心道,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后,柳大哥,就要與他們一直同行了?
念及此,小湘靈咧開嘴,笑著,“段公子,謝謝你。”
“湘靈,你謝他干嘛?”濋飛飛不解道。
段瑢瑾知道元湘靈的意思,他笑道,“元姑娘,以后的路,想必會更有趣了。”
三人離開,前去醫館。
三日后,第二關試煉開始,這次,場內共有二十八個人。
元湘靈他們一行四個,在場內等候,但是,元湘靈卻看到了,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在那座高臺樓閣之下,站著兩個人,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晰,但元湘靈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千祺子照舊浮現在空中,“諸位,這第二關試煉,乃團體試煉。”他掃了一眼底下眾人,又道,“諸位可以四人一組,挑戰玉真宮邱忘言道長門下嫡傳弟子——洛靜寒。”
此話一出,眾人喧嚷不斷。
“玉真宮什么時候跟梵凈島扯上關系了?”
“邱忘言道長真的來了梵凈島嗎?”
“那個洛靜寒,真的得了邱道長真傳嗎,我們能打過嗎?”
…………
元湘靈遙望著遠處的兩個人影,對著濋段柳三人問道,“飛飛,柳大哥,段公子,玉真宮是什么?邱道長和洛靜寒又是誰呀?”
出乎意料的是,段瑢瑾搖著扇子,柳凌風抱著雙臂,倆人視線望向遠處,都保持了沉默,或者,他們都陷入了沉思。
濋飛飛也露出了極少見的表情,那是一種稍顯退縮的表情,“沒想到那些道士,竟也來了梵凈島.....”
元湘靈疑惑更甚,這玉真宮到底是個什么存在?
“玉真宮乃曦盛開國皇帝之胞妹,也就是無憂公主所建。傳言這無憂公主年少時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至于結局如何,后人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后,無憂公主在長澤雪山上出家做了道姑,道號忘情,她建了玉真宮,道人便稱她為忘情祖師。而這個邱忘言道長,便是當今玉真宮的掌門。”&
段瑢瑾娓娓道來。
濋飛飛也忍不住,想說幾句,“我爹當年曾敗在邱忘言手下。哼,我爹還說,當今曦盛國,無人是邱忘言的對手。”
段瑢瑾合上扇子,道,“這邱道長,可以說是百年來曦盛國的最強者,與人交戰,從未敗過。但是,十六年前,邱道長忽然閉關,他的師弟便代他行掌門一職。”
“為什么呢?”元湘靈問道。
十六年前,十六年,她想到自己,今年正好十六歲。
段瑢瑾接著道,“傳言,邱道長受到了打擊,但無人知是什么。但是,邱道長閉關前,偶然遇見一孤子,他便收那年僅兩歲的孤子為徒,從此二人避世不出。”
孤子?沒有父母的孩子嗎?
洛靜寒?
“本小姐也聽說,這個洛靜寒,盡得邱忘言真傳,也不知道真假。不過,本小姐奇怪的是,玉真宮是道家一派,自成一家,干嘛要來梵凈島扯關系呢?”濋飛飛問道。
柳凌風一直聽著,他雖出生在官宦世家,行走江湖時間短,但該知道的事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