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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婭姝瞇了下眼,眸露懷疑。
殷離嬌自顧說下去。“我得知啊!陸夫人在多年前就給陸洵養了一個童養媳,是與陸洵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感情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據說陸夫人是很固執的要他娶那童養媳,而且還是作為嫡妻哦!”
申婭姝聞言大驚。
殷離嬌笑了笑,拉著申婭妍轉身就走。
待走遠,申婭妍好奇的問她:“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不過我老早就知道了。”
而被她們所提的陸洵,正與宣郅祁他們在前往祉州的船上。
宣郅祁幾次與他說說笑笑,他都無反應,只是負手站在船頭看著遠方,仿若失了魂一般。臉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難看,仿若被扼住呼吸,嘴唇微微發紫。
宣郅祁無趣的摸了摸鼻子。“既然你都出來了,就別再想著濯都那邊的事兒。天下女子何其多,以你的資本,想要何種姑娘沒有?何必還在介懷?”
他的話音剛落下,就見陸洵陡的跳入水中,并迅速潛入。眨眼間,水面已是沒有任何動靜。
他大驚。“兄弟,你這是作甚?趕緊出來。”
之落脫了外衣,做好隨時下去的準備。
陸洵是個固執的人,良久他才渾身濕透的冒出水面,并在之落的幫助下回到船板上。
他坐在船板上使勁喘息著,全然不顧向一催他換身衣服的勸說。水滴自俊臉滴落,渾身的水澤將他那穿衣顯瘦的健碩身軀給勾露出。
好半響,他才幽幽的開口。“無法呼吸,我會死的。”
失去她時,與潛在水里的感覺何其相似。只是一個死的慢些,一個死的快些。但前者對他來說,卻是痛苦千萬倍。
宣郅祁皺了皺眉。“你想說什么?”
陸洵突然站起身,喝道:“掉頭,回去!”
“開什么玩笑?你莫不是想回去搶親?可今日初三,你回去也來不及。還是趕緊換身衣服,休息休息。再說,你哥的妻子你也搶,這不是生生的鬧人笑話?”
“回去!”他的眼眸泛出戾氣,明顯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他的決定。
宣郅祁眨了眨眼。“好,好,我們回去,回去……真是拿你沒辦法。”頓了頓,他又道:“可是現在回去也來不及怎么辦?”
“先去覓鎮。”
“莫不是你又用輕功?”見陸洵不說話,他知是猜對了,張了張嘴,想勸,卻知無用,只能嘆息著拍了拍之落的肩膀。“就你輕功好些,跟著你們家公子,累了就勸他用馬。”
“是!”
☆、第38章 逃婚
鴻光年,五月初八。
殷家里外喜紅一片,歡慶笑語。這是與懷南府的親事,其排場,就算是還未有人來迎親,也是極大的。熱鬧程度,遠的不說,就說這近的,以殷家為中心展開,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幾乎都從這一片圍開,議論紛紛。除卻得了喜帖在里頭喝喜酒的,院墻上,大樹上爬了許多人,眼巴巴的望著閨女嫁懷南府究竟是個何種場面。
好在殷家對于宴客數量控制的極嚴,大門前有不少人守著,殷家里頭雖熱鬧,倒有條有理。除了幾次有小孩爬進來又被驅逐出去,未有其他意外。
閨房里頭,殷離嬌一襲精繡雙生花為紋的紅衣為喜服,簡潔不乏典雅精致的鳳冠置于梳妝臺上。這都是陸奕設計的,包括她腳下的那雙大紅的雙蝶祥云繡鞋。
好命婆喜滋滋的為她梳著一頭青絲,嘴里念叨了那最經典的三句話,開始為她編織發髻。
一旁的申婭妍本也是一臉喜色的,可見到今日的主角殷離嬌竟只是望著鏡子發呆,眸光甚至有些渙散,不由的收起笑顏。“阿離,你在想些什么?”
未見殷離嬌回應,她輕推其一下。“阿離?”
殷離嬌回神,略有些咋呼。“怎么了?弄好了?迎親隊伍來了?”
申婭妍嗔她。“這大喜的日子,你怎發起了呆?如今就要嫁于你心心念念的郎君,你倒是笑一笑啊!我怎覺得你不是多大高興?”
殷離嬌趕緊彎眸一笑。“我怎的不高興?陸奕那么好,身份地位也是不一般,我很高興的啊!只是……”她略微歪頭。“只是有些惆悵罷了。”
她并未覺得這有什么不正常,據說很多女孩子嫁人都會有些迷茫的。畢竟結婚意味著沒有回頭路,無論自己選的是對是錯,都得栽進去。
“惆悵?”申婭妍想了想,微微點了下頭,大抵是也覺得女孩子嫁人都該這樣子,便沒再說什么。
好命婆樂呵呵的插了一嘴。“其實殷姑娘這還不算什么的,有些姑娘出嫁時,愣是從起床到上了花轎也都還哭不停呢!這離了娘家,去到從未生活過的夫家,會難過甚至是害怕倒也是難免的。習慣便好,習慣便好……殷姑娘嫁到陸家可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喲!人人羨慕的緊。”
申婭妍也是忍不住笑起來,她為殷離嬌高興。“阿離到了夫家,可要收收你那貪玩的性子,以后可是要相夫教子的。”
“知道知道……”殷離嬌敷衍性的點了點頭。“對了,吉時可是快到了?”
好命婆應:“快到了,快到了。”她從鏡子里頭好生為殷離嬌檢查一番,滿意的點頭。“來來來……將這個給帶上。鳳冠霞帔,一輩子也就這么一會,美的呢!”
見她打扮好,申婭姝一雙美眸亮晶晶的。“阿離今日真漂亮。”
殷離嬌站起身在鏡子前轉一圈。“我倒覺得有些怪怪的。”畢竟是古代的行頭,這粉黛柳眉的,讓她覺得實屬是太過嬌嫩且有些不真實。好在陸奕心巧,設計的這一身行頭美麗又輕巧,怪舒服倒是真的。
申婭妍了解她的性子,置之一笑。
接下來自是歡歡喜喜的等著迎親隊伍在吉時的到來。
起初都是歡喜的,由里到外,由主到賓,期待不已,期待這懷南府迎親究竟是何等的場面架勢。
殷父自確定這婚事已是沒了意外,自是笑的合不攏嘴,就算明知很多賓客都是表里不一的嘴臉,也影響不了他那好心情的半分,除了有時眸露一些不舍,是對即將嫁閨女的不舍。
申知府自認為自己與殷父除上下屬的關系之外,還是多年來往非常親密的好友,其心頭也是自豪又歡喜,仿若這門親事會連帶著他們申家也一道雞犬升天,更大有一副自己也是這里的主人一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