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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婭姝坐在喜宴上,冷眼看著這熱鬧的一幕。
金裕站在她后頭嘟嘟囔囔的。“陸家大公子到底是什么眼神,什么姑娘沒看上,愣是看上那要什么沒什么的悍女。這濯都誰都不要的垃圾,愣是給那么好的一個人給撿去了。”
申婭姝冷冷出聲。“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吧!人多嘴雜。”
金裕變了臉色。“是!”
時間在流逝,終于快到吉時,大家都?xì)g喜不已。
卻不想吉時過了也未見迎親隊伍來臨,眾人愕然。
再過了一陣后,還是未見迎親隊伍的影子,都開啟議論紛紛。直至最后等到時辰太晚,大家都開始低聲起了嘲諷的話語。
甚至有嘴快的人,直接不管不顧的大聲道:“這懷南府的人不會是在這成親的日子里悔婚了吧?”那聲音之大,好似生怕場面不夠亂。
殷父臉色到最后已是鐵青。
申知府咳了咳,忙安撫。“許是路上出了些意外,殷兄莫慌。”
殷父緊抿著唇,拳頭握了起來。對于自家閨女的德行,他是再了解不過,要說人家會悔婚,也并不意外。那二公子本不是還想將她搶去,最后不也沒搶?
除了外頭,閨房里頭也是氣氛異常。
殷離嬌本是早已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小臉粉撲撲的,期待不已的等著新郎過來接她,可如今愣是見不到男方的半個人。
饒是她再開朗活潑,如今也是焦慮起來。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這邊的人終是忍不住找人去打探消息。這一打探,算是徹底斷了這邊的念想。
陸奕逃婚了。
頓時,里里外外炸開了鍋,嘲笑聲算是徹底解封,一窩蜂的說三道四起來。
“陸大公子終于是長了眼,知道悍女是不能娶的。長到十七歲,愣是沒有半個說親的,這可不是莫名其妙的。”
“話雖這么說,可何時悔婚不好,愣是在這節(jié)骨眼上逃婚,這不是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往節(jié)骨眼上推嗎?殘忍,太殘忍……”
“這倒是,陸大公子這事做的實在是不太厚道。”
“……”
那些本就不想殷離嬌好的人,更是笑的花枝亂顫。例如薛家母女,再例如申婭姝身旁的金裕。就連習(xí)慣冷著臉的申婭姝也是咧了嘴。
這還真是……一出好笑話。
殷父一張老臉氣的發(fā)抖,一甩袖,大步朝殷離嬌的閨房走去。
殷離嬌見到殷父,立馬撲入他懷中。“爹,我不相信他會逃婚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是真的相信陸奕。
殷父眼眶有些紅潤,拍了拍她的后背。“阿離,莫再念著那小子。嫁不了人,咱就不嫁了,你就陪爹過一輩子。”
殷離嬌抬頭就看到他這副傷心的模樣,心中一陣心疼。“爹,你別多想了,他不會逃婚的,一定是出事情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說著就要朝門外走。
殷父大喝:“站住!”
申婭妍也趕緊過去拉住殷離嬌。“阿離,聽殷伯伯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是為殷離嬌傷心。
一直守在這里的好命婆苦口婆心道:“姑娘啊!罷了,懷南府咱們得罪不起,逃了便逃了,不要較真,昂?”她是好人,并未像別人一樣嘲笑殷離嬌。
殷離嬌笑了笑,“你們怎么都不相信我?他不可能逃婚。我與他相處的多,知道他的為人,也知道他對我的情意。”
殷父狠狠的嘆息一聲,攤開手掌,掌中有一個紙團(tuán)。“你自己拿過去看,你定是認(rèn)得他的字跡。”是他一時氣憤,將書信一把揉作一團(tuán)。
她疑惑的歪了歪頭,走過去拿過紙團(tuán)攤開來看。上面的字她大部分都是不認(rèn)識的,唯一認(rèn)識的便是“阿離”與“對不起”。不過陸奕的字跡她卻非常熟悉,這確實是他的字。
憑這五個字,加上大家的反應(yīng),確實能推斷出殷父所說的話是真的。
她終于愣住,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她與陸奕除了在上次她被陸洵的人擄過去之前在一起玩了一天,之后大半月未見過。她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是發(fā)生什么,能讓今日起這么大的一個變故。
未免誤會,她讓申婭妍幫忙把這些字全部一字不漏的念出來。隨著最后一個字音落下,她終是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她冷靜的問:“他逃婚了?”
“嗯!”
“那他現(xiàn)在是不在懷南府咯?”
“嗯!”
“……”那她現(xiàn)在是想問情況,也找不到人了?
“阿離……”申婭妍抱住她,哽咽道:“別難過,若是你嫁不過去,我陪你,我也不嫁人,一輩子陪你。”
殷離嬌扯了扯嘴角。“我不難過啊!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陸奕。”她轉(zhuǎn)而又問:“懷南府現(xiàn)在可有什么異樣,確定他是逃婚?”
“懷南府正有條不紊的收拾家伙,哪有什么異樣。”殷父越說越氣。“除了陸老太爺大發(fā)雷霆一場,其他好的很。”
既然陸老太爺都不擔(dān)心,那定是沒事的。
“哦!沒事就好。”她無奈的從梳妝臺前坐下,望著鏡中鳳冠霞帔的自己。“這下,還真是鬧出了一場大笑話。”
☆、第39章 拜殷
垂柳環(huán)繞清湖,清湖環(huán)繞亭臺,花瓣紛紛。微風(fēng)中還飄著優(yōu)美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