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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進酒吃驚道:「你答應了?」
青檀笑盈盈點頭,「我當然答應了!她可是要送我書坊一半利潤做酬謝,好大方!」
江進酒瞪圓了眼睛,「你何時變得財迷心竅了?」
青檀笑呵呵道:「這不是被生活所迫么。日子過得窮嗖嗖的。」
江進酒:「……」
青檀收起調(diào)侃,「我還不至于財迷心竅到這個地步,我答應她,一是想做點好事,積德行善,希望老天保佑我找到家人,二來,你不覺得青天塔的仙人,和溪客書坊可能有關系么?」
一提到青天塔和仙人,江進酒來了精神,連忙問:「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溫秀才的毒藥來自溪客書坊。假設仙人是個人,他必定熟知溪客書坊,知道書坊有這種毒藥,所以他才能根據(jù)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溫秀才是兇手。」
「仙人信并非手寫,除了書坊,尋常人家誰會在家里放一些字模?還有,如果蓮波真的相信仙人信,為何她不等著聚鑫銀鋪的消息,而要讓我假扮溪客?說明她知道,仙人信不可信。」
江進酒恍然大悟,「不錯,楚蓮波很可疑!」
青檀比較保守,沒說蓮波可疑,只是懷疑溪客書坊可能和仙人有關系。
「所以我想多接觸林氏和蓮波,看能否找到線索,順便還能掙一大筆私房錢,何樂而不為?」
青檀笑盈盈的看向江進酒,故意道:「你們有錢人根本就不懂窮人突然賺到一筆錢的快樂。」
江進酒:「……」
第16章 16
蓮波從青檀處得知高云升的所作所為之后,猜他一定會想法讓母親知道這事,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她剛邁進鋪子大門,安叔就滿臉不安地迎了上來,「大娘子你可算來了。」
蓮波還以為林氏病情危急,忙問:「出了什么事?」
「親家太太王老夫人來探望掌柜的病情,我也沒法阻攔,眼睜睜看著她進去了。」
王氏早上并未提出要來探病,突然拜訪顯然是沒安好心。蓮波來不及和安叔多說,提起裙子疾步就往后院里走。
王氏正端著架子坐在林氏待客的小花廳里,看著憔悴瘦弱的林氏,不知不覺就生出高人一等的傲氣來,心道:你要強了一輩子又如何,沒有兒子,這份家業(yè)早晚還不都是我高家的。
林氏一向和王氏不怎么來往,但看在蓮波的面子上,也不能怠慢了這位親家。于是面帶微笑,客客氣氣道:「我三天兩頭生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這大冷天的天,勞煩親家大老遠跑來看我,實在過意不去。」
話音剛落,蓮波正好跨進房門。
她一看母親的臉色神情沒有異樣,這才悄然松了口氣。看來王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是她身為晚輩,不能直接將王氏請出去,趕出去,只能站在旁邊暗暗著急。
王氏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不來探望親家,于情于理可都說不過去了,親家節(jié)哀啊。」
蓮波急忙阻止,「母親請勿再說,我娘還病著。」
林氏一怔,「你說什么?」
王氏不管不顧的說道:「溪客的事我聽說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將心比心,這是生不如死啊。」
蓮波氣到手指發(fā)抖,忍無可忍道:「書香,請王老夫人出去。」
「你說什么?」王氏難以置信的瞪著蓮波,「當著你娘的面,你竟然對婆母如此無禮!」
蓮波冷面相對,「我娘有病需要靜養(yǎng),受不得刺激。母親故意來刺激她,居心何在?」
王氏騰地站起來,手指著蓮波訓道:「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瞞著你娘?你娘又不是聾子瞎子,又不是不識字,街口貼的告示她不會自己去看?你以為能瞞得住?你自作主張,不把長輩放在眼里!你娘還活著呢,你真是張狂的過了頭!」
林氏聽見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頓時臉色蒼白,摀住胸口問蓮波,「到底是什么事?」
蓮波上前扶住林氏的肩頭,安慰道:「娘你別急,溪客活的好好的,我已經(jīng)找到了她。我等會兒給娘細說。」
林氏素來對蓮波信任愛重,聽見她如此肯定的說法,一顆心又定了下來。
王氏高聲道:「鬼園的枯井里發(fā)現(xiàn)了兩具童尸,其中一個是銀匠鋪的阿寶,另外一個是溪客。蓮波不肯認領尸骨,現(xiàn)在還停放在衙門里呢。」
蓮波怒道:「溪客好端端活著,我為何要去認領那具尸骨?」
王氏厲聲道:「你胡扯!親家,蓮波她在哄騙你!」
林氏素來對王氏沒好感,今日她來探病擺明是故意來放消息刺激自己,于是不客氣的起身送客。
「親家,這是我楚家的事情,如何決斷我自有分寸,不勞親家掛心。蓮波,你先送婆婆回去。」
王氏此行目的達到,不屑多待,板著臉起身就走,走到門外還撇下一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蓮波壓著怒火,將王氏送到書坊門口,心里萬分慶幸自己及時請了青檀幫忙,不然母親受到這樣的打擊和刺激,恐怕挺不過今晚。若是母親有個三長兩短,她也絕不會饒了王氏和高云升。
王氏突然停住步子,冷冷盯著蓮波,「你一早出門卻沒來書坊,你究竟去了何處?」
蓮波淡淡一笑,「我去見我妹妹。」
王氏冷笑:「你那來的妹妹?你為了騙你娘,胡亂扯個女郎來當你妹妹?你當你娘是個傻子么?」
蓮波波瀾不驚道:「是不是我妹妹,我娘自己會認。那怕我娘認了柳鶯做女兒,那也是我娘的事,楚家的事,母親就不必多操心了。操心勞神耗心血,還請母親多保重身體,別像我娘一樣,思慮過重,久病不愈。」
王氏氣的七竅生煙,「你咒我生病是不是?」
蓮波不咸不淡道:「兒媳不敢。」
王氏咬牙切齒道:「我原先想著你雖是商戶女,好歹是經(jīng)營書坊的,定是知書達理之人,沒想到也是個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