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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生死與共（大結局）

滴答，這紅艷艷的鮮血是誰的？我的心竟會為這些紅而揪緊發疼？不不要再流了我的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細白的小手捂住不斷涌出鮮血，徒勞地以為阻止那如泉涌的刺眼液體。

你流淚了，為什么，你是為我流的么？身體自然而然地快速復原，而他的心好像干涸已久的沙漠，被渴望已久的細雨灌溉，蘊借著往日一天天累積的傷痛。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舞兒這兩個字繞在嘴間，卻還是沒有吐出來，不是的，不是的，終歸是不是的。

“不要再哭了乖女孩哭了就不好看了。”原來世上還有另外一個女子，能夠讓我這么地心疼。而我卻再也不能給她溫暖了。舞兒，沒有了你，再多的溫暖，都暖和不了我。因為，如果我忘了你，那么，誰來給你溫暖呢。杜若風水波蕩漾的眼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深入地心疼地注視著眼前絕美柔嫩的女子。就這一次，讓我再為你心疼，也為你心痛。從此后，我的心將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胸膛里，而落到不知在哪里的舞兒那里。只因為，生生，世世，一雙人。

“走吧。”妖力越強，復原能力也越驚人，杜若風怔怔地看著已然愈合的腹部，也許曾今自己是近乎偏執地要強留這個人在身邊，可是就算再不舍，再想留住這漫長黑暗日子里出現的陽光，到最后也只能放手了吧。畢竟，她不是她的舞兒啊。痛嗎？割舍，真的很痛！但是，就像是這次傷口，再怎么痛，也會馬上愈合的吧。嘴角扯出一個笑來，卻是機械的牽動嘴角罷了。自己是多久沒笑了呢。

突然間冷冽的男人徑直站了起來，徒留下冰冷的背影，連一句再見都沒留下，就那么決絕地離開。倉促間，還是怕自己不舍得。

“放開。”腳步因揪住自己衣擺的小小手而停頓了一下，心也疼了，隨即就是強裝的冷酷的揮斥。

“啪！”來自于他給的疼痛，竟然是那么地疼痛難當，可是，比起他就那樣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她的心不允許，于是，不管不顧地跑上去，再次揪住了那片冰冷的衣角。

“啪！”未消紅腫的手背上又添嫣紅。可是，她依然不管不顧地追上去。“為什么？如果早就有這么一天，為什么要招惹我？”為什么要我自己的你的眼睛里發現愛，發現疼惜。而現在，竟然是決絕。

我沒告訴你，你牽動著我的心嗎？我早已不能控制它，現在，你又要丟棄它嗎？嬌嫩的臉上早已一片冰冷淚水。舍不得小水兒摸著自己的心，那里緊揪著，因他的離去而劇痛，告訴她，她好舍不得。就算這感情來得那么莫名，她也不想再糾結，再控制，再壓抑，在他離開的這刻，將她的這顆心赤裸裸地袒露給他看，又怎樣？只要，只要能在一起，就足夠了。

“我給你你要的自由。”再也下不了手，給她帶來的一絲一毫的疼痛，都千百倍地加注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為自己疼，只為她疼。他的心早在那個逍遙的狐貍谷，第一看看到他的寶貝，就全盤淪陷，從此，他再也不是自己心的主人。

“不，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連小水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那么強烈地感情。那么那么不能離開一個人。好似他就長在你的心尖，挪不得，一絲都不行。緊緊地抱著他，不放，怎么舍得放手。就算他是那么地冰冷，可是，靠近他，她依然覺得是最溫暖的地方。

“可是，我不能要你。”一根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如同摳他心上的肉。痛，卻依然要放手。因為，我的舞兒啊，我怎么能讓你傷心呢。于是，我再痛，又怎樣。只要不是你痛，就好了，就好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你。”不舍的淚水，小水兒用盡全身，緊抱著她的溫暖。

“爹爹，你不要舞兒了嗎？”魂牽夢縈的聲音，讓杜若風的身體顫抖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出現的舞兒，舞兒，是舞兒吧？這次不是夢了吧。

“不要，不要不要！”小水兒突然好怕，好怕他會離開，那個女人是誰？是不是要帶走他。不準不準！她不準。“我的，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不要看她，不要走。”小水兒心痛地早已不知自己在說什么了。唯有，緊緊地緊緊地抱著，好似一松手，他就會永遠永遠地離開她，從此，天涯陌路。怎么能？怎么能這樣呢？她、怎么受得了！

“爹爹，你不要舞兒了嗎？”她哭了，他的心痛了。怎么讓他的舞兒哭了呢？

“舞兒。”這一聲，讓兩個女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爹”

“不要！”小水兒突然的尖叫打斷了他的話，他知道他該狠心讓她離開，然后走向他心心念念的小水兒，可是，抱著他的身體那樣地顫抖，她的眼淚，居然讓他的心劇烈地疼痛著。

紅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的痛，不要推開我，我的心真的好痛。

“爹爹，是忘了我嗎？喜歡上了別人了？再也不要小水兒了？”每一個問句都像是在他的心上磨刀子。

“既然爹爹不要我了，那我便消失了，永遠地、消失、滿意嗎？”輕嗤一聲，轉身離開，那么地決然，卻是，他心中永遠的恐慌。他受不了，再也受不了她的離開。

于是，推開，于是，上前，于是，溫柔相擁。

于是，落在地上的她，淚流著，小手兒緊緊揪著胸口，好痛好痛，痛得好像死掉。死了就不會痛了吧。

“好好活著。”連最后一句話，都那么冷淡，好似他根本就不在意一樣。

嗤要你管了嗎？現在是怎樣？美人在懷，又來管我什么死活？

“你以為我會為你去死嗎？呵我不會，你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心痛得快要死了，卻也要笑著說完這句話，是逞強嗎？只是到最后，也不愿讓他輕看了瞧，自己竟然是那么地虛偽沒事，不痛了，留著這么痛，不要了也罷。不要了，好嗎？這顆貪婪的、奢求的東西，不要了，好嗎？反正，也是死的。

“爹爹，我好想你，一直一直想著”

“哧──”是什么，是什么貫穿什么的聲音。小水兒張大眼，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不不要”她跌跌撞撞撲過去，明明，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啊，怎么會這樣了？紅色，好討厭，好討厭的顏色。

“你不是我的舞兒。”這一句，聽來竟然是種解脫。還好，你不是我的舞兒，不然我找不到我的心了，因為，抱著你，竟然不曾有心動的感覺。吶舞兒，爹爹的心，你要好好保管著。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不要，我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很厲害的啊，快點，復原啊，像剛才一樣地覆原啊。不要再流了，我怕，我好怕。”我寧愿你走，也不要你這樣子啊，就算我再痛，再不愿，我也想讓你幸福啊。

“哈哈，沒用的，沒用的，這是斬妖劍，挫骨揚灰，一魂一魄也不會留下的斬妖劍。這一天，這一天，我終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聲嘶啞著，隨即那一張臉竟然變成恐怖的臉。

“傻丫頭，一定要答應我，如果有天，碰到一個叫杜清舞的壞丫頭，幫我告訴她：爹爹的心一直在她那里，也會”噗──那么那么鮮紅懾人的鮮血一口口地噴出來。

小水兒用手顫抖地捂著。不要說不要說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怕的血從指縫中流出來。

“傻傻丫頭最后一次了讓我說完吧告訴她，爹爹永遠愛她。”丫頭，我只有一顆心，在生命的最后，雖然不能看到我的舞兒了，可是，還能死在你懷里，也好，也好。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啊──”心痛著，頭痛著，有什么在撕裂著小水兒的心。

不，不再是小水兒，或者她從不是小水兒。

“李嫣兒，是你。”

“哈哈哈，居然是你，哈哈，居然是你啊，好啊，你一次兩次都沒死，這次，我倒要成全你和他了。”我是杜清舞，我是狐貍爹爹最愛的舞兒。

“爹爹，爹爹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不乖的舞兒，我是那么壞躲起來，讓你傷心的舞兒，我是那么那么愛你的舞兒。我是永遠永遠會陪在爹爹身邊的舞兒。爹爹，舞兒的心也在你那里。”是誰在哭泣，那樣地撕心裂肺。

“清妹！”

“小貓！”

驚喜的聲音出自追尋李嫣兒扮的“清舞”而來的皇甫楓和赫連昊。是驚喜嗎？這不是我的清妹（小貓）啊！

“哈哈，怎么，老相好到了呢，還抱著個死人干嘛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至少我的心里有他，你呢，有了他，還不滿足，還一個又一個傷他的心。還不如我殺了他，總比你傷他好。可是，我愛他啊，我怎么能殺了他，這么多，這么多血，都是他的啊。真的，真的要死了嗎？再也沒有叫“杜若風”的，讓我愛，讓我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瘋了般的嘶叫著，最后也消失了，這一劍早就消耗掉了她的所有。而且，她不怕，很開心，因為，她等著他。

這鬼哭狼嚎的聲音實在是刺耳，而李嫣兒的消失根本無人在乎。只是，現在的關鍵是：“你是清舞嗎？”

“是。”

她的承認不再能給他們帶來驚喜了，因為，悲哀地發現，她的眼神是那么地空洞，她的聲音是那么地無生氣。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爹爹吧。

他對她到底有多大的影響，皇甫楓早就明白，現在，他只希望，她的他不要有事，不然，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可是，就算他是神醫，又怎么救治得了被斬妖劍所傷的妖呢。紫光在慢慢的傾泄，就好像他的生命在慢慢消失著，皇甫楓永遠記得那時看到的杜若風，狐貍，紫色的狐貍。那么強大的生命此刻就要消失了嗎？那么，清妹呢？也會跟著消失嗎？他緊握著拳頭，克制自己去想那樣子的結局。

“小貓——”赫連昊往前走了幾步，在離他和她一步之遙的地方，跪坐著，他知道，所有的事情跟當初都不一樣了，他的小貓，還會是他的嗎？她懷里的那個人，若死了，她是不是也不活了。

所有人的心弦都為這個紫光籠罩的男人繃緊著。

“小水兒。”夏侯煜和百里彥也到了。眼前的一幕刺眼，但是，明白他對她的重要性。

“百里，救他吧。”夏侯煜的聲音里聽不出什么來，只是看到清舞僵硬的身體輕顫了一下，桃花眼里諱莫如深。而百里彥那清冷的眼睛深處竟然是深深的無力：“夏侯，這是斬妖劍啊。”

“斬妖劍，斬妖劍！那怎么辦？眼睜睜看著他死嗎？然后呢？讓她也去死嗎？”這幾天積壓下來的著急與此刻的驚怒讓夏侯煜終于爆發了出來。她這個樣子，知道他有多心痛嗎？原來，只要幾天，只要幾天，他們幾年以來所做的都比不上她和他相處的幾天，小水兒，你讓我情何以堪。現在，你一副生死與共的樣子，你讓我，你讓我怎么辦？讓我替他死了嗎？這樣，你會不會滿意些。

“夏侯煜，你瘋了。”清冷的聲音為何有著濃濃的悲哀。為他還是為自己呢？因為他，懂他為何瘋狂至此。

“你們幾個人若是死了，我會心痛，唯有他死了，我連活著都是痛苦。”清冷的天際，至此一句，傷了那么多的心。可是，此刻的她，再也管不了了。她的心也快要隨他去了。

“爹爹，再也不惹你傷心了，再也不忘了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了，所以，爹爹，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她的淚水早已淌成了河，她抱著鮮血淋漓的他，那么地脆弱，那么地無助。仿佛她的世界快要全盤崩塌了。

而他的血并不因她的淚水而停下，剛開始傷口還有愈合的趨勢，到最后，竟然是那么無力去愈合，血，是那樣的紅，心是那樣的痛。爹爹，你很痛，對不對？因為，舞兒也好痛。跟你一樣地痛。

“唉唉唉，怎么都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了啊。弄得真要死了似的。”是誰的聲音，那樣的聒噪“不要吵——”我的爹爹在睡呢，可香甜了，別吵醒他。他太累了，找他的舞兒找得太累了，現在，就讓他在他的舞兒懷里安穩地睡一覺吧。

“我的乖水兒啊，爺爺來了啊。莫哭了莫哭了這滿臉淚的，爺爺也要哭了。”老頑童一樣的老人愁眉苦臉的，愣是讓人看了想笑。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清舞一定能被他逗得可樂了。只是現在，她的一顆心，都泡在了苦水里。

“臭老兒，搶我乖孫狐。”藍影閃過，嬌俏的女子就被摟走了。好像摟著稀世珍寶一樣，老狐貍一副別人不準搶的樣子。對，老狐貍，就是老狐貍，清舞的狐貍爺爺還不是只老狐貍嗎？

“放開我。”爹爹冷，沒有我的懷抱，爹爹會冷的。我不能讓他冷著了。清舞想要掙扎，可是心力交瘁的她綿軟地動不了。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切不是自己的了。沒了他，這些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