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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全劇組都陪著這個二缺適應(yīng)了整整一星期的名字,最后被他叫對了竟然還升起一絲詭異的自豪感,譚驍覺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壞掉了。
這么個傻叉是怎么當(dāng)上總導(dǎo)演的?
這個世界果然充滿了奇跡。
不過王子聞二歸二,專業(yè)水平還是很牛逼的,而且這個人很能調(diào)動別人的情緒,譚驍有時候進不了狀態(tài),被王導(dǎo)點撥了幾句便找到了感覺。譚驍還是挺佩服他的,時不時會過去請教他,王導(dǎo)也很有耐心,脾氣也好,除了偶爾想不起他的名字以外,其他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就這么按部就班地拍攝著,進度推進到二分之一的時候,商圈里忽然爆出來一個爆炸性的丑聞——幾家國產(chǎn)奶制品里的微生物含量超標(biāo),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杜寧修的寧霄和沈煜的煜倫兩大企業(yè)。
一夕之間,“毒奶”事件傳遍整個國家,一星期之內(nèi)所有問題奶制品全部下架,消費者投訴電話絡(luò)繹不絕,網(wǎng)絡(luò)上的惡評更是如潮水般淹沒了兩大企業(yè)的官網(wǎng)。
此刻杜寧修和沈煜難得沒有針鋒相對,而是約在了一家茶樓里,彼此都神色凝重地看著手里的報告。
“我說了不是我嘛,這下你信了吧。”沈煜皺著眉,咬牙切齒道,“這個混蛋上次用你和譚驍?shù)木p聞挑撥離間,結(jié)果看咱倆都太聰明了,不上鉤,現(xiàn)在就想一起把咱們給坑死。”
杜寧修就算是此時此刻也不能忍受他睜眼說瞎話,糾正道,“是我聰明,果斷判斷出不是你作死,所以懶得和你一般見識。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高考作文都能寫跑題,就這邏輯分析能力還能看破敵情?吹牛也不照照鏡子,別什么都咱們咱們的,少拉低我檔次。”
沈煜:“……你特么嘴不毒能死?”
“能,”杜寧修把調(diào)查報告翻過去一頁,翹起腿說道,“尤其對著你,能憋死。”
沈煜:“……等我找到這個幕后黑手,下一個就弄死你。”
杜寧修冷哼一聲,又翻過去一頁,“那可就辛苦你了,追求一個永遠無法達成的夢想,真是讓人心疼。”
沈煜:“……閉嘴吧謝謝您了。”
日常互懟一波,總算開始說正事。
“你覺得是誰?”沈煜問。
杜寧修把報告全部看完,往他那邊一推,“誰最獲利就是誰。”
沈煜接過來,細細翻看,里面是所有新加入快消市場的小公司的盈利報告,沈煜越看越吃驚,不由說道,“才一星期,這些小公司的財務(wù)數(shù)據(jù)你居然全都搞到了?”
杜寧修換個腿翹起來,悠悠道,“和我說話的時候,請不要用‘居然’這么可笑的詞匯,我就算下一秒當(dāng)上美國的總統(tǒng)也沒什么可奇怪的,要保持一顆平常心,懂么?”
……懂你奶奶個腿兒。
沈煜真想手撕了他,奈何大敵當(dāng)前,攘外必先安內(nèi),不得不低頭。他把報告全部看完了,心里大概有了幾個猜測,說道,“你覺得是誰?”
杜寧修抬起眼皮,反問道,“你覺得呢?”
“……啊?”
杜寧修放下腿坐直了,好整以暇道,“給你一個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
沈煜再次沉默兩秒,只好說道,“唐浩天的天晟?”
杜寧修嘖了一聲,又緩緩嘆了口氣,“為什么呢?”
沈煜剛想解釋,杜寧修又搖頭嘆道,“為什么你就不能珍惜每一次我給你的機會。”
沈煜:“……”
“所以你讓我怎么對你改觀?我有什么辦法,我也很絕望,”杜寧修哀其不幸地再次搖頭,像是不忍直視,拄著額頭垂下眼來,“不過也是,天才之所以是天才,畢竟是因為難得,我不能用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來要求你,是我欠考慮了。”
……謝謝,您不是欠考慮,您特么是欠揍。
杜寧修平時被他雇的水軍黑成了翔,心里自然有脾氣,此刻當(dāng)然是能損一句就損一句,氣死他才好。
現(xiàn)下總算發(fā)泄得差不多,某人才緩緩說道,“是太元股份。”
沈煜勉強壓住一肚子憋屈,想問為什么又問不出口,郁悶地哼了一聲,表示你趕緊說我就聽著。
杜寧修揚了揚眉,也不兜圈子了,說道,“包括太元在內(nèi),有三個企業(yè)因為咱們……哦不,因為我和你的公司信譽受損而提升了利潤額,而這個太元雖然利潤率并不是最高的,卻有兩點很可疑。”
“太元的老總……姓姜?”沈煜恍然道,“歐放的老婆姓姜!”
歐放是整個快消行業(yè)的老三“歐潤集團”的老總,一直對外笑瞇瞇和事佬似的,在兩人中間也是經(jīng)常和稀泥。
杜寧修勉強丟給他還算滿意的眼神,又道,“不僅如此,你看太元的代言人是誰?”
沈煜瞥了眼報告上的名字,沒太明白,“熊天林?他怎么了?”
杜寧修和熊天林之間的矛盾沈煜并不清楚,杜寧修簡單把過去結(jié)下的梁子說了,最后道,“聽說熊天林傍上了一個大佬,一直沒出面,這么一看,八成就是歐放。太元故意保持著第三的利潤率,就是為了模糊我們的視線,把自己隱藏起來。”
沈煜明白過來,剛想發(fā)表一下看法,杜寧修又感嘆道,“他這么做的確夠聰明,拿老婆、情人、唐總的公司做三道擋箭牌,一般人……比如你這樣的,肯定是要被騙過去了,可惜啊,他卻遇上了我。”
沈煜:“……”
“愚蠢的凡人,居然敢觸犯神的領(lǐng)域,必須受到懲罰。”
沈煜:“……”
天地良心,他雇水軍黑這個傻叉,絕對是浩然正氣,為民除害。
總之忍受了一波某人的神自戀buff,忍到氣血要倒流,才總算等到了正經(jīng)話。
“直接曝光?”沈煜有點猶豫,“咱們只是推測,又沒有證據(jù),怎么曝光?”
杜寧修冷笑道,“那歐放就有證據(jù)了?和那些狗官狼狽為奸,說我們超標(biāo)就超標(biāo),跟咱們商量過了嗎?超標(biāo)的檢測過程曝光了嗎?老百姓還不是聽風(fēng)就是雨,他能空口說白話,咱……我和你干嘛就不能?”
“……你不覺得這句用我和你,語法特別不自然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