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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理查德也不愧是個狠人。甚至在親政前,就已經(jīng)開始考慮叔叔的“非暴力不合作”態(tài)度,然后借著一場國慶節(jié),將以蘭斯親王為首的攝政人士邀請至宮中,直接來了場鴻門宴。嚇得蘭斯親王幾乎是哆哆嗦嗦地簽下了還政協(xié)議,然后在理查德的熱情邀請下,跟那些鴻門宴中的幸存者在索林斯王宮里住了一年。
直到阿基奎女大公有意與索林斯緩和關系,而理查德的女性親屬里,只有彌戴琳符合出嫁年齡,蘭斯親王才被理查德放回老家。
第153章
“無論如何,你都要從彌戴琳那兒榨出一筆錢。”蘭斯親王妃也不是個沒眼色的人,在覺察到丈夫的情緒有變后,立刻改變了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語氣不說千嬌百媚,但也稱得上柔和哀婉:“哪怕為了你的繼承人,你也該出點力。”
鑒于理查德并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更不像他父親那樣軟弱無能,所以在親政后,不僅把叔叔蘭斯親王嚇得夠嗆,更是毫不留情地鏟除了蘭斯親王的舊部,用一種相對巧妙地方法打壓那些不服他的人。
就連蘭斯親王妃的娘家,也因為礙了理查德的路,而被各式各樣的理由拉下能榨油水的職位,甚至被理查德以“莫須有”的罪名趕回老家種地。
在此情況下,蘭斯親王及其追隨者們,不僅要面臨收入上的大幅度縮水,更是要解決由奢入簡難的習慣性問題。
要知道,在理查德親政前,蘭斯親王可是當了足足八年的攝政王。而在這八年里,僅是蘭斯親王和親王妃,就撈了十幾億塔蘭特。而光是蘭斯親王名下的不動產(chǎn)和索林斯國內所能查到的存款,就翻了三倍,更別提那些查不到的,被存放在阿基奎大公國或是教皇國里的黑錢。
當理查德要求蘭斯親王將貪污的錢全都吐出時,遭到了蘭斯親王妃的強烈反抗,以及蘭斯親王無言式的反抗。
結果理查德壓根就不慣著他們,在催了有三四次后,直接在某次公開演講里,道出了蘭斯親王的貪污問題,甚至還拿出納稅局和各家銀行所開的證明,直接讓蘭斯親王體驗了一把社死的感覺。
不過出乎理查德意料的是,蘭斯親王一家在變成過街老鼠后,居然還不交貪污的黑錢。于是在極度憤怒下,理查德直接將除了彌戴琳以外的蘭斯親王一家,都投入大牢,而且還在他們的牢房邊放了只魔獸,讓嬌生慣養(yǎng)的叔叔一家體驗了一把與獸共舞的感覺。
可想而知,不僅是蘭斯親王,就連嘴硬的蘭斯親王妃都被嚇哭到在財產(chǎn)捐獻書上簽字。
而在財產(chǎn)縮水到只有原來的二十分之一后,被釋放的蘭斯親王一家還是不改其鋪張浪費的作風。只可惜他們現(xiàn)在沒有能支持開銷的龐大收入,再加上蘭斯親王知道理查德一直監(jiān)視著他,所以不敢去阿基奎大公國或是教皇國取錢。因此在作風不改的情況下,蘭斯親王一家已經(jīng)債臺高筑到索林斯國內無人敢借他們錢。
畢竟是國王的親叔叔,所以債主們也不敢真的上門催債。而這也導致蘭斯親王會在借無可借時,習慣性地宣布破產(chǎn)以賴掉舊債,好借此借新債。
長此以往,不僅蘭斯親王一家的信用額度下降到狗屎級別,更是令蘭斯親王妃的孩子們在宮廷里有些抬不起頭。
“無論如何,你都得讓彌戴琳趕緊拿出一筆錢。”蘭斯親王妃緊貼著丈夫的側臉,感受自己嬌嫩如花的肌膚,被蘭斯親王橘子皮般的臉頰刮得生疼:“要是當年沒有讓彌戴琳將她母親的嫁妝帶走就好了。”
若不是理查德橫插一腳,非要他們替彌戴琳置辦嫁妝,蘭斯親王妃也不會讓出前任的遺產(chǎn)。并且彌戴琳遠比她想得更難對付,直接將其母的不動產(chǎn)全部出售,可謂是一點兒都沒給蘭斯親王留下什么。
面對妻子的抱怨,蘭斯親王依舊是沉默以對。直到后者開始不依不饒后,才有些不耐煩道:“行了,說那么多廢話,你到不如這幾天安分點,也省得理查德那混蛋繼續(xù)找我的麻煩。”
“親愛的,你……”蘭斯親王妃雖然預料到丈夫的口氣會變得十分冷漠,但卻沒想到會冷漠到不近人情的地步,以至于她在短暫的吃驚后,訕訕縮回按在丈夫身上的手,擺出一副相當受傷的表情:“難道我連打抱不平的資格都沒有嗎?”
蘭斯親王本想讓妻子閉嘴,但蘭斯親王妃可不是唯唯諾諾的前任,直接從不依不饒變成撒潑耍賴:“真是好人沒好心,壞人有好報。我那位為你著想,關心你,愛護你,可你卻……”
說到激動之處,蘭斯親王妃甚至拿出做工精美的手怕,開始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
蘭斯親王見狀,只得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語氣溫柔道:“你看看,我不過是對你語氣重了些,你就擺出一副我要把你怎么樣的姿態(tài)。”
可話雖是抱怨,但蘭斯親王卻拉住妻子的手,讓其坐在膝蓋上,然后百般討好道:“我當然知道是為我,為我們的孩子好,可凡事都要講方法。如果彌戴琳不愿替我們還債,而奧布斯達女王又不想放人,那你要怎么辦?”
蘭斯親王攬住妻子的肩膀,斜眼看她:“難道彌戴琳不還錢,你要跑到布列塔尼亞公國去找她算賬?”
且不談彌戴琳在布列塔尼亞公國有安法維爾伯爵的稱號,光是一國的親王妃去找別國伯爵的茬,就足以令索林斯大失顏面。而在理查德本就針對蘭斯親王一家的前提下,他們更是得小心行事。
“那你說要怎么辦?”蘭斯親王妃收起作天作地的姿態(tài),用近三十歲的外表擺出小鳥依人的姿態(tài):“彌戴琳拖得起,可我們拖不起。”
蘭斯親王妃將頭靠在丈夫的脖頸處,語氣哀怨道:“我一想到彌戴琳在奧布斯達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們一家卻龜縮在理查德的眼皮子底下,就不是一般的生氣。”
此時此刻,蘭斯親王妃選擇性忽略了她當年是怎么霸占前任的遺產(chǎn),然后將彌戴琳趕到鄉(xiāng)下的農(nóng)莊里。
至于蘭斯親王……可以說,要是理查德不提出與阿基奎大公國聯(lián)姻一事,他就沒想過自己還有段婚姻,并且在那段婚姻里還有個女兒。
“放心,彌戴琳她蹦跶不了多久。”蘭斯親王冷哼道:“她一個沒了丈夫的外國寡婦,難道還要在奧布斯□□著不走。”
不得不說,蘭斯親王跟蘭斯親王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前者忘了自己是怎么對待彌戴琳的,而后者忘了彌戴琳是前任阿基奎大公儲的遺孀,所以即便是留在國外,也只能歸于亡夫所在的阿基奎大公國,或是爵位所在的布列塔尼亞公國,跟奧布斯達沒有任何關系。
“你的意思是讓彌戴琳回國?”蘭斯親王妃眼前一亮道。
“按照習俗慣例,喪夫的女人應該回國再嫁。”
只是礙于寡婦回國后要由原生家庭承擔她的開銷,再加上歸家后的寡婦將自動喪失前夫贈送的晨禮,所以一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娘家會拒絕接回喪夫的女兒,而是讓她依靠亡夫給的遺產(chǎn)而活。
瑪麗安娜的同胞兄長去世時,所留下的一片農(nóng)莊被阿基奎女大公劃給彌戴琳。只要彌戴琳不死亡或是回國再嫁,那么這片農(nóng)莊的所有權和收益都在彌戴琳手里。
而瑪麗安娜成為布列塔尼亞女公爵后,也給了彌戴琳安法維爾女伯爵的稱號,所以蘭斯親王認定自己的大女兒一定非常富有。
哪怕是沒了作為大公儲遺孀的晨禮,她也有安法維爾女伯爵的領地收入和近幾年的晨禮收入。
“我已經(jīng)給國會寫了阿基奎國會申請信,希望阿基奎女大公能將彌戴琳送回國。”蘭斯親王信心滿滿道:“等彌戴琳一回,我作為她的父親和索林斯親王,就有權代理她在國外的產(chǎn)業(yè)。”
“現(xiàn)在唯一要擔憂的就是奧布斯達女王。”
畢竟彌戴琳在受封儀式上向瑪麗安娜效過忠,所以她的回國也要瑪麗安娜同意。
對此,蘭斯親王不介意將他在阿基奎大公國和教皇國內的存款全都上交給理查德,畢竟他現(xiàn)在也拿不到這筆錢,倒不如讓理查德行個方便。
只是……
“理查德他會同意讓彌戴琳回來嗎?”對于那位跟笑面虎有得一拼的國王,蘭斯親王妃所留下的心理陰影絲毫不亞于蘭斯親王。
“他會的。”蘭斯親王雖然懼怕理查德,但卻對理查德的了解不亞于任何人:“圣女巡游將至,他肯定缺錢接待教皇國的車隊,所以一定會接受我的提議。”
然而現(xiàn)實就是這么出乎意料。
蘭斯親王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但卻忘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在他的申請信幾經(jīng)輾轉地傳到彌戴琳手上后,對方強忍著想要掐死親生父親的沖動,當著阿基奎女大公和阿基奎宗主教的面,說了句令她本人都感到吐血的話:“我將不再于萬神面前許下有關于婚姻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