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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十幾年一屆的圣女巡游,哪怕這一屆因為種種原因而推遲一年,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民眾們對于圣女巡游的期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這種期待。
因為索林斯是圣女巡游的第一站,所以他們要比其它國家更早準備一切,并且國王要在王城的門口等待圣女花車,然后與圣女走過一條花瓣鋪成的小道,在王宮的宴會廳里招待圣女及其使者們。
相較于無比期待的民眾,理查德對圣女巡游并不感興趣。因為圣女就是教皇國的吉祥物,沒有影響國際政局的力量,所以他不必對圣女抱有太大期望。
至于言情小說里所描寫的圣女故事……只能說藝術(shù)加工終究是藝術(shù)加工。
至少理查德是不可能愛上圣女的,哪怕對方長得再漂亮,心靈再純潔也沒用。
“殿下,歡迎您來到索林斯。”在大熱天里頂著重死人的王冠不說,還要一襲盛裝的理查德努力控制住略顯急促的呼吸,盡量不讓自己表露出燥熱跡象。
與此同時,隨行的魔法師們也是費盡心思地降低理查德身邊的溫度,然后看著圣女下車時,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陛下,感謝您的盛情招待,我將為您獻上屬于萬神的祝福。”阿貝拉原本擔心會在下車的那一刻,就被熱浪熏得難以呼吸。直到鋪面而來的涼意令她耳尖發(fā)抖,才松下心里的大石頭,然后借著遮陽棚所投下的陰影,打量著理查德的長相。
如果說盧修斯是外熱內(nèi)冷的冰山,格利薩是溫和有禮的紳士,那么阿貝拉對理查德的第一印象就是國王——準確說,是符合言情小說里的國王形象。
年輕,有氣勢,又有著非比尋常的長相。
當理查德那雙黑紅的異色瞳孔溫柔注視著某人時,很少有性取向為男的人會拒絕他。至少就目前的情形而言,阿貝拉差點淪陷在理查德的溫柔目光中,幾乎忘了她要怎么做。
“請。”理查德向阿貝拉伸出手臂,暗中觀察著圣女的一舉一動。
他是知道坎特羅自十四年起,就在培養(yǎng)圣女的候選人。
只是這位名為阿貝拉的新任圣女,真不像是塞伊斯親自挑選的人。哪怕就國王的成績而言,理查德并不承認比他小了幾歲的塞伊斯,甚至覺得對方過于沖動暴躁。但這并不妨礙理查德認同塞伊斯的能力,然后將對方劃為需要戒備的聰明人。
可就是這樣的塞伊斯,居然挑出個冒冒失失的圣女。
到底是對方太會偽裝了,還是……
抱著這樣的疑問,理查德在帶領(lǐng)阿貝拉接受民眾的祝福時,一直用余光觀察著阿貝拉和教皇團使者的表情,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十分有趣的端倪。
第156章
相較于阿貝拉的滿臉羞澀,欲言又止,跟在她身后的教皇國使者們沒有一人是心態(tài)放松的,甚至有幾個跟的比較近的使者們就沒將自己的目光從阿貝拉身上挪開過。要不是圣女進城后,有條直入王宮的大道,估計這些隨行的教皇國成員里,有一半都會摔個四仰八叉。
【這可真是有趣。】
理查德垂下眼簾,盡量不讓別人察覺到他的眼神亂動。
或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所以阿貝拉這一路上都沒有做出惹人誤會的舉動,反而微笑地看著夾道歡迎她的人們,然后向他們揮手示意。
“今天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問題吧!”因為阿貝拉的臨時老師解放回家了,所以監(jiān)管阿貝拉的任務(wù)便交給了格利薩和教皇的女兒艾瑞娜。剛好他們的第三站是坎特羅,所以艾瑞娜也能趁機跟自己的未婚夫交流一下——前提是他們真的有東西可交流。
格利薩與艾瑞娜并不熟稔,雖然教皇對他不錯,但是艾瑞娜并不是正式的神職人員,而是定居于教皇國的“家屬”,所以格利薩很少與艾瑞娜接觸。況且艾瑞娜還是個已經(jīng)訂了婚的妙齡少女,所以即便是二人有著共同任務(wù),格利薩也一直注意著要與艾瑞娜保持距離。
不得不說,教皇的一雙兒女在性格上完全是兩個極端。丹希爾行事張揚,目中無人,哪怕是有教皇替他掃尾,但是教皇國內(nèi)都對他的放浪行為有所了解,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排斥這個仗勢欺人的混球。
相較之下,艾瑞娜無論是在長相還是性格上,都與教皇不是一星半點的相似。如果不是對她有所了解的人,都會認為艾瑞娜是某國的名門淑女,甚至說是王室貴胄也不為過。
“只要圣女殿下沒有意外地進了索林斯王宮,那么我們今天的任務(wù)就算是完成了一半。”格利薩知道這是艾瑞娜第一次遠行,而且還肩負著看管圣女的重任,所以一路上都表現(xiàn)得十分緊張:“比起現(xiàn)在,我們更應(yīng)該關(guān)心明天的‘公開祝福’才是。”
就像君王加冕會在王宮的陽臺或是廣場中央舉行公開演講一樣,圣女在任職期間僅有一次的各國巡游,自然也得向普羅大眾們傳道授業(yè),宣揚萬神的福音。甚至為了加強教皇國與人民的聯(lián)系,圣女不僅得在公開場合里發(fā)言,更是得向某些“幸運兒”送上祝福。
而這恰恰是格利薩最擔心的。
看著前方無比雀躍的阿貝拉,格利薩的肩膀在她下車的那一刻就沒放松過,右手更是死死握住腰間的劍柄,擺出一副隨時出擊的模樣。
“希望今天能安然度過。”艾瑞娜與格利薩不過半米之隔,再加上兩人同排,所以能體察到格利薩輕描淡寫下的神經(jīng)緊繃,不免升起一股難兄難弟之情。
…………
……
“嘖!”懸停在上方的邪神挑了下眉毛,顯然是對這場臣民盡歡感到很不愉快:“如果沒有萬神的限制,我一定會給人間降下災(zāi)難。”
無論是瘟疫,饑餓,還是戰(zhàn)爭,都是邪神的最愛。要是擱在世紀交替之際,沒準邪神能喪心病狂地搞出活人祭的騷操作。不過現(xiàn)在的他也只能想想罷了,畢竟萬神設(shè)下的限制哪怕是過了上千年,也會對惡魔乃至邪神形成較大束縛。而阿斯塔羅斯他們也只是在近百年內(nèi),才開始涉足人間。
“不管是阿斯塔羅斯還是阿斯蒙蒂斯,都不是能派上用場的家伙。”對于至上四柱的消極怠工,邪神既有不滿,也有意料之中的無奈。不過平心而論,那些惡魔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出乎邪神的意外。雖然他們至今都未成功顛覆任何一個國家,但至少在近幾十年里,還是有點成績的。
嗯!有點成績。
只是那點成績小的有些看不見罷了。
“我說您在這兒肆無忌憚地晃著,是想讓下面的人類將您當成活靶子嗎?”
邪神回過頭,只見四柱之首的巴爾抱胸懸空在他身后,那副冷嘲熱諷的姿態(tài)看得邪神很想將他踹下去。
“事都辦完了?”邪神記得巴爾的負責地是北方聯(lián)盟。
當然,考慮到北方是三合一大聯(lián)盟,再加上北方聯(lián)盟的任何一國都相當于三分之四個南方國家,所以負責北方聯(lián)盟的不僅有巴爾,還有以拜蒙為首的惡魔們。
面對邪神的詢問,巴爾聳了聳肩,一副“他跟那些垃圾惡魔不是一路”的傲慢表情:“我辦事肯定比那三個白癡靠譜。”
巴爾按了按脖頸,擺出一副“出力甚多”的模樣:“事都辦好了,也希望您的報酬能立刻跟上。”
不同于其它惡魔對邪神的畏懼和以下犯上的企圖,巴爾同邪神的關(guān)系更像是朋友乃至親眷。雖然他對邪神的態(tài)度稱不上敬畏,但卻比阿斯塔羅斯他們多了些不屬于惡魔的真誠。
也正是因為這份真誠,邪神與巴爾的關(guān)系親密的令惡魔都感到惡心。甚至在舊世紀里,有惡魔猜測巴爾是邪神的私生子或是分身兄弟。不過鑒于這二位都不是好惹的存在,所以至今都沒人證實這點,并且巴爾和邪神也從未回應(yīng)此事。
“放心吧!我不敢說對其他人言出必行,但至少會對你履行諾言。”邪神的話令巴爾感到十分不適:“少用那種方式跟我說話。”
四柱之首的魔王似乎想到了什么,順口說道:“除了我,應(yīng)該還有一位你無法欺騙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