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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你在這兒,我的問題便都迎刃而解了。”
瑪麗安娜看著丹希爾的眼神恍若是在看一個工具人:“我只要把你留在身邊,就會造成一種教皇有意讓他的私生子跟我訂婚的錯覺。這樣一來,我便能將女繼承人被逼婚的壓力轉接給教皇,甚至還能借此再撈上一筆。”
“你……你是要跟我訂婚?”丹希爾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他都沒想好要說些什么。
對此,瑪麗安娜看向丹希爾的眼神里帶了絲對智障的憐憫:“你覺得可能嗎?”
從驚愕中回過神的丹希爾甩了下腦袋,努力掩蓋自己的窘迫之情:“你就不怕我父親與其他國家的君王聯手將你趕下臺嗎?”
“他要是敢這么做,我就先殺了你,然后再找盟友滅掉你父親。”瑪麗安娜沖著丹希爾露出一抹辛辣味十足的諷刺笑容:“況且你父親也不會這么做?”
“為什么?”丹希爾并不認為瑪麗安娜會比他更了解教皇。
然而事實就是,瑪麗安娜確實在這方面比丹希爾更能與教皇想到一塊去。
“因為沒人相信他派你來布列塔尼亞,不是出于想讓你與我結婚的目的。”瑪麗安娜看著丹希爾的眼神越發的憐憫:“試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君主,會相信教皇跟你說‘我的兒子被布列塔尼亞女公爵扣押了,所以我希望與您合作拿下布列塔尼亞。待事成之后,我可以接回我兒子,而您可以得到一整個布列塔尼亞’……的說法嗎?”
【太虛假了。】
聽了瑪麗安娜的話,丹希爾不由自主地否定了父親會動用武力將自己贖回去的可能。
瑪麗安娜說得沒錯,那些個疑心病很重的君王絕不會相信教皇會如此“大方”地讓出布列塔尼亞女公爵,而不是留給自己的兒子。
況且瑪麗安娜的手里還握著能影響教皇連任的三張選票,以及有可能與奧布斯達國王和奧丁的小皇帝聯名申請對教皇的彈劾聽證會。
如果亨利沒死,那么丹希爾手里好歹有一張能與瑪麗安娜進行談判的大籌碼。
而現在……
“您打算何時把那個空頭爵位給我。”丹希爾突然話音一轉道:“想把留在身邊,總的有個合適的理由吧。”
“嗯?你接受的還挺快的。”瑪麗安娜還以為丹希爾會就糾結很久,結果對方下一秒就把話題扯到她先前提到的空頭爵位上:“你真的愿意老老實實地呆在這兒?”
瑪麗安娜示意白雪松手。
丹希爾一邊揉著留下紅印的手腕,一面回答道:“有什么不愿意的,畢竟在這里好吃好喝地呆著,還有個爵位,莊園,以及漂亮的女公爵相伴。”
瑪麗安娜能聽出丹希爾話里的諷刺,不過她并不在意這點:“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后,你會成為第一批獲得爵位的人。”
“有冊封禮嗎?”
“有。”
“那就好。”丹希爾不斷地握緊拳頭,然后又松開。
“您不是第一個用我來威脅我父親的人。”
在被歐斯特帶下去前,丹希爾輕描淡寫道:“我見過比這更糟糕的情況,您還算是扣押者里,比較溫和的存在。”
瑪麗安娜盯著丹希爾的背影,總覺得他不像個無所事事,只懂得女人和酒的二世祖。
盧修斯并不認為瑪麗安娜需要給俘虜一個爵位,不過他相信妹妹不會毫無理由地這么做:“我希望你能盡快繼任為布列塔尼亞女公爵,以免得夜長夢多,又有人作妖。”
“你還真是一刻都不放松對理查德的警惕。”提到那位索林斯國王,瑪麗安娜的表情比跟丹希爾說話時,顯得更加愉快:“還有比不信天命的人,卻被天命所打敗……更為諷刺的事情嗎?”
瑪麗安娜的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他七八年的苦心都付之東流了不說,甚至在布列塔尼亞之行里,都不能撈點能減少損失的好處。”
“賠錢賠人又賠地。”
“說得就是理查德吧!”
比起坎特羅的塞伊斯和奧丁的小皇帝,理查德慘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畢竟塞伊斯在與瑪麗安娜解除婚約后,同以美貌著稱的艾瑞娜(教皇的私生女,丹希爾的妹妹)訂婚,而奧丁的小皇帝的新任未婚妻是瑪麗安娜的堂姐,奧布斯達的公主茵內斯。
后者雖然在美貌上比不過艾瑞娜,但好歹是個青春靚麗,并且未婚夫有著無限憧憬的美少女。
瑪麗安娜真的很好奇理查德到底是怎樣跟姨母同房的。
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理查德他……真的yg得起來嗎?
“你在想什么?”盧修斯在瑪麗安娜的眼前揮了揮手,后者差點將心里話脫口而出,結果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嘶……”
瑪麗安娜趕緊張開口。
盧修斯見狀,直接抬起瑪麗安娜的下巴,替她查看舌頭上的傷勢。
“還好,你沒把舌頭咬破。”盧修斯從隨手攜帶的皮革腰包里拿出一瓶恢復藥劑,讓瑪麗安娜趕緊喝下。
“我以為圣殿騎士不會隨身攜帶這么低級的恢復藥水。”瑪麗安娜知道以盧修斯的實力,不說排進全大陸的前十,但在南方也是鮮少遇見對手。
盧修斯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但是以他的實力,瑪麗安娜根本察覺不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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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達伯爵是在一個非常普通的早晨里,接到了阿基奎女大公的家書,以及亨利的死訊。雖然他已在七八年前,就與阿基奎女大公協議分居,并且除了必要的節日都不怎么踏入阿基奎宮廷,但是對于他跟阿基奎女大公的兩個孩子,卡爾達伯爵還是存了份愧疚之情。
不管他與阿基奎女大公的結合原因是什么,亨利與瑪麗安娜都是他們這段不幸婚姻的犧牲品。
卡爾達伯爵知道自己是個懦夫。他既不能給相伴多年的初戀情人一個正式的名分,也無法反抗母親和哥哥的意愿,所以只能裝聾作啞,稀里糊涂地過下去。
直到亨利的死亡猶如一記耳光,將他徹徹底底地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