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的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天真了,盧修斯,母親大人根本不相信你會加害于亨利。”瑪麗安娜難得粗暴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話,眼神放空到教堂的彩色玻璃上:“你表面唾棄著神殿的繁文縟節,可實際上,你是當之無愧的圣殿騎士。”
“我不同。”
“母親大人很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瑪麗安娜垂下腦袋,任由偏紅的栗色長發垂落到亨利胸前。
“縱觀整個布列塔尼亞,也只有我最有可能殺死亨利。”
盧修斯不明白瑪麗安娜為何要自責于此。
在他看來,亨利的死就是場意外。
而瑪麗安娜卻認為亨利的死與她有關,甚至在理性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后,瑪麗安娜的感性一面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加罪于自己。
這種感覺令瑪麗安娜不是一般的無力,卻也無可奈何。
“殿下,您打算何時開啟對貴族們的單獨審訊。”搞定那些頑固分子們的親衛隊長阿斯塔羅斯前來復命道:“如果您想從中獲取有利信息,那么我建議您速戰速決。”
阿斯塔羅斯掃過瑪麗安娜的背影,想知道這個年輕的少女能否承擔起女公爵的職責:“趁著貴族們來不及交換情報之際,越早出結果,您越占優勢。”
“我會記住你的建議。”瑪麗安娜收起亂七八糟的情緒,回頭正色道:“你挑出需要我親自審訊的對象,余者由親衛隊中的審訊精英單獨問話。”
“是。”阿斯塔羅斯并未留下來與瑪麗安娜浪費時間,這令隨后趕到的丹希爾有些意外。
“看來你的女公爵之路不是一般的順利。”因為是教皇使者的緣故,布列塔尼亞女公爵的親衛隊無權拘留丹希爾。
與此同時,他們也無權拘留理查德和他的隨從,以及亨利的遺孀彌戴琳。
瑪麗安娜知道丹希爾前來是為了什么。
因為亨利的突然暴斃,他們先前的交易對于瑪麗安娜的吸引力逐漸下降,甚至到了可有可無的地步。
丹希爾想知道他與瑪麗安娜的同盟是否作數,而后者在丹希爾到來前,也想過毀約的可能性。
“亨利都死了,我還有和你聯盟的必要嗎?”公私分明的瑪麗安娜可不會為了丹希爾的漂亮臉蛋,而去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利益:“除非你代表教皇繼續加碼,否則我們的聯盟將不作數。”
這一刻,丹希爾的呼吸略顯急促。
下一秒,教堂的大門突然閉合。
不知何時出現在丹希爾身后的白雪與歐斯特,怎么看都不是友善的表情。
“怎么,你想扣押我?”丹希爾下意識地感到不妙,但卻想不出在盧修斯,白雪,以及歐斯特的合力圍攻下,順利脫身的方法。
“如果我說是呢?”瑪麗安娜抬了下右手,看上去十分友善:“你說巧不巧,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門了。”
“丹希爾,如果沒有教皇,你算什么?”
“算狗屎。”自我認知非常明確的丹希爾十分坦誠道:“沒有教皇的支持,我什么也不是。”
說罷,他還饒有興趣地看著瑪麗安娜:“你想用我來威脅教皇?”
“不行嗎?”瑪麗安娜反問道:“畢竟布列塔尼亞國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教皇總得派人來過問一二。”
“而有誰能比親身經歷的你,更適合去做問話的人。”
“聽起來很有道理。”知道自己暫時離不開布列塔尼亞的丹希爾試探道:“那您打算留我多久?總不會一直養著我吧!”
“放心,在你父親卸任或者死亡前,我會放了你。”瑪麗安娜很滿意丹希爾的合作態度,語氣也變得比剛才更加親和:“先從讓教皇承認布列塔尼亞國內有人涉嫌謀殺女公爵和阿基奎王儲,所以命我全權處理……開始吧!”
瑪麗安娜輕描淡寫道:“這個時代里的女繼承人可是很危險的。”
“所以我需要一枚能讓我安然入睡的護身符。”
第45章
“沒想到我還有能被人當作護身符的那天。”丹希爾暫時找不到能逃離布列塔尼亞公國的辦法,因為瑪麗安娜身邊的卓爾和女巫都是追蹤和反偵察的好手,再加上丹希爾決不相信瑪麗安娜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放話要扣押他,所以在瑪麗安娜動手后,丹希爾想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是的,生機。
因為丹希爾壓根不信瑪麗安娜會在教皇卸任或者死亡后,讓他活著離開布列塔尼亞。
“你看上去并不為此感到高興……或者榮幸。”瑪麗安娜并未放過丹希爾的每一個表情。哪怕她現在占有絕對的優勢,也不會為此掉以輕心:“這不就是你父親想看到的嗎?”
瑪麗安娜的表情令丹希爾不是一般的反胃。縱使他在教皇國里見過形形色色的虛偽面孔,但是像瑪麗安娜這樣變臉如翻書,年輕輕輕就透露出腐朽氣息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我該感到榮幸嗎?”丹希爾松開緊握的拳頭,盡可能心平氣和道:“從教皇的使者到階下囚……這之中的差距可不是三言兩就能講清的。”
“往好的地方想,你這一趟至少拿到了爵位。”瑪麗安娜將丹希爾上下打量一番,發現沒有比他更適合去做擋箭牌的人:“多少人在戰場上七進七出,翻過一座又一座的死人堆,就為了拿到一個爵位。現在給你一個張口接餡餅的機會,你居然不要。”
“換做是您,這種免費的餡餅拿的踏實嗎?”丹希爾沒好氣道:“恐怕您給我的也只是個空頭爵位,根本不會讓我擁有土地或者實權。”
“土地還是有的。畢竟您是我的‘客人’,怎么也得讓您過得舒服。”瑪麗安娜咬重‘客人’一次,令丹希爾越發郁悶。
“難道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可能嗎?”丹希爾半真半假道:“明明之前還談得挺好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瑪麗安娜的口氣像是老師在教育冥頑不靈的學生,直接斬斷了丹希爾的最后一絲幻想:“你和教皇所擁有的最大籌碼就是讓我贏下聽證會,以較為和平的方式成為布列塔尼亞女公爵。可現在,聽證會都沒了舉行的必要,你還有與我交易的籌碼嗎?”
末了,瑪麗安娜還補充道:“即使你否認我是前任女公爵的第一繼承人,可眼下能繼承布列塔尼亞公國的只有兩人——我和我的母親,選誰都不是一樣的嗎?”
“是啊!確實是這個邏輯沒錯。”丹希爾裝模做樣地鼓掌道:“那我這個護身符在您的計劃里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靶子。”
“什么?”
“你是我用來避免自己被搶婚的靶子。”瑪麗安娜笑瞇瞇地解釋道:“從國內選擇未婚夫容易造成貴族間的不和與內亂,而從國外選擇未婚夫容易讓布列塔尼亞和阿基奎大公國淪為其他國家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