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恒冷哼一聲,那意思明顯是有何不可。
“算了,你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哪里會懂我的苦。”
舒恒不屑地看了許逸凡一眼:“那你就等你兒子滿地跑了再把你的妻兒接回去吧,不過到時候你兒子還認不認你這個爹就說不定了。”
許逸凡炸毛了,誰敢教他兒子不認他,不過想到寧嫵那性子,還真做得出這種事來。
在接受了舒恒的洗腦后,許逸凡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當下也不在忠毅侯府逗留,直接回家去找他娘,這個卓雅不能留了,再留下去,他的妻子兒子就都沒了。
接下來幾天,許逸凡也是天天準時來英國公府報道,當然主要是為了給寧嫵傳遞消息,例如院子里的那堆丫鬟已經被他送出去了,安國公夫人已經在給卓雅找婆家了之類的事。當然這些事都是通過丫鬟的口轉述給寧嫵知道的,可憐的安國公世子還是沒能見到自己夫人。
寧汐也勸過寧嫵,說她這樣拿喬會不會惹得她婆婆不高興,畢竟兒媳婦再親也越不過親兒子去。
寧嫵笑著擺擺手,說:“我那個婆婆早就想把卓雅母女送去府去,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我越在娘家留的久,我婆婆越能用這件事做筏子,不然你以為老夫人能輕易同意給卓雅找婆家。”
寧汐轉頭一想,覺得寧嫵說的也在理,便不管她了,不過安國公府的老夫人也著實可笑,年輕的時候狠了點,那幾個庶子庶女在她手下討生活沒一個得了好的,臨老了突然開始害怕了,想要補償那些庶子庶女,便把一個庶女生的孩子當寶貝寵,也真是夠讓人啼笑皆非的。
后來寧嫵終于舍得見許逸凡了,許逸凡急匆匆進了屋,將躺在床上的寧嫵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看她并沒有消瘦,精神也挺好,才放下心來。
寧嫵橫了他一眼:“怎么,怕我虧待你兒子。”
許逸凡挨著寧嫵坐下:“你說你就是這張嘴不饒人,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樣想的。”
寧嫵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理會他,許逸凡嘆了一口氣,這幾天他兩邊跑,在家里母親給他擺臉色,過來岳家岳母倒對他挺好,可那兩個小姨子卻從沒給他過好臉色,每次都讓他覺得自己做了什么滔天罪事一樣,可是仔細一想自己好像也沒錯什么啊,其實許逸凡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自從懷孕后我的脾氣就變得很奇怪,情緒起伏很大,明明只是一點小事可就是忍不住亂想,受不得一點兒委屈,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我控制不了,我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天卓雅往你懷中倒去的一幕我心里就難受得緊。”半晌寧嫵悶悶的聲音從床邊傳出來。
許逸凡聽大夫說過懷孕的女子情緒易變,是他之前疏忽了,以為寧嫵身體好,不會出現這種癥狀,心里不免多了分愧疚,寧嫵雖然愛和他吵鬧,但終歸是個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寧嫵的頭,柔聲說道:“是我錯了,沒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身邊的丫鬟都由你來選,至于卓雅,母親也在著手為她找夫家了。”
寧嫵翻過身來,看著許逸凡:“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沒錯,你又沒有碰到她,也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卻在這兒小題大做,不僅趕走了你身邊的丫鬟還容不下你的表妹。”
“怎么會,你......”
許逸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寧嫵打斷了。
“我知道你一向憐香惜玉,也愛紅袖添香的情趣,你對所有女子都溫柔小意,可你是否記得你已經成婚了,彼之蜜糖,吾之□□,你越對她們溫柔,我心里就越難受,你憐惜卓雅失去了父親,對她多為照顧,那我呢,我為你孕育子女,為你打理院中事務,還要每天面對一大堆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可曾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寧嫵開始只是想讓許逸凡更加內疚一些,不想越說就覺得越委屈,最后眼睛都紅了一圈。
許逸凡從沒想到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寧嫵心底竟藏了這么多事,最后看寧嫵紅了眼圈,連忙將寧嫵圈到懷里,輕言細語地安慰,也暗暗發誓,日后再不會對除了寧嫵以外的女人溫柔。
那日許逸凡好歹將寧嫵哄好了,寧嫵終于答應和許逸凡回家,寧汐還去送了她們,只是許逸凡看見寧汐還是略有些尷尬,寧汐這次沒給許逸凡甩臉子,以前是為了配合寧嫵,現在兩人都和好了,她還湊什么熱鬧。
臨走的時候許氏叮囑寧嫵下次不準再這般胡鬧了,再深的情意也經不起她這樣折騰,寧嫵乖乖點了點頭,她又不傻,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懷了孩子,卓雅又自個兒作死,她才不會在這個時候發作那些人,不過想到許逸凡日后不會再出去沾花惹草,欠一堆桃花債回來,她心情就飛揚了起來,這場鬧劇的效果她挺滿意的。
不久就傳來消息,卓雅就與于尚書家的庶子定了親,聽說卓雅的母親不太滿意,寧汐撇了撇嘴,你一個庶出生的女兒還要嫁多好,即使是尚書家的庶子也是高攀了。不過明面上算是門好親事,就不知道暗地里那位庶子是個怎樣的人了,卓雅之前算計過許逸凡,安國公夫人會讓她好過?不過這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一轉眼,楊絮菀就要進門了。
☆、第18章
寧樺娶親這天,晴空萬里,明明是這么一個好日子,卻偏偏有些人要來無理取鬧。
聽完峨蕊的話,寧汐的臉色黑了一半,心里后悔當時怎么沒有把柳茹意給送得遠遠的,現在好了,人直接鬧上門了。
可是心里再怎么著急,她一個閨閣女子也不好出去打聽,正好此時林嬤嬤從前院回來了,寧汐隱晦地問道:“嬤嬤,一切可都還好?”
林嬤嬤服侍寧汐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寧汐是個聰明的人,猜她已經知道前院發生的事了,便回道:“三小姐放心,一切都好。”頓了頓,怕寧汐還不放心,便又說了句:“大少爺的婚事,世子夫人極為重視,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林嬤嬤這話說得委婉,寧汐卻反應過來,以大伯母的性子,怎么會給柳茹意鬧騰的機會,怕是這會兒人都被關了起來。
當天果然安然無事地度過了。
第二日,便是新人敬茶的日子,寧汐早早去了正廳。很快寧樺和楊絮菀就過來了,進屋的時候,寧樺還攙扶了楊絮菀一把,楊絮菀眼帶嬌羞地看了一眼寧樺,看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寧汐不由抿嘴笑了。
楊絮菀是個聰慧的人,她備的禮物也挑不出錯來,除去長輩外,她給寧汐這些同輩都是送的銀飾,上面鑲著一些細小的寶石,不算特別貴重,但勝在精巧,送給寧汐的是一只手鐲,寧汐接過手鐲后,微笑著謝了。
對于寧汐散發出的善意,楊絮菀自然樂意接受,向寧汐露出了一個更真誠的笑容。
見完人后,便可以散了,不想大秦氏突然開口問道:“大兒媳婦,我聽說昨日有個女子鬧到了府里來,怎么回事。”
許氏聞言臉色有些不愉,當時雖然她及時叫人將柳茹意關進了柴房,外人知道內情的不多,但英國公府的主子多少是知道一點,只能笑著回答:“是一個外地來的女子,來我們府中尋親,只是她的親人已經不在我們府中做事了,兒媳便打發了她。”
大秦氏放下茶杯,看向許氏:“可我怎么聽說她是樺兒的外室呢,聽說還懷孕了,既然有了我們寧家的子嗣,可不能隨意打發掉。”
聞言,不只許氏,大房的人皆變了臉色,楊絮菀臉色更是變得蒼白不已。寧樺臉色也有些不好,但更多是擔心楊絮菀,悄悄伸手捏了捏楊絮菀的手心。許氏心里也是氣極,別人家若是發生了這種事,家中長輩只會想著如何遮掩,哪有上趕著揭兒孫短的,而且是在新媳進門的第二天,這不僅是在打新媳婦的臉,更是在打她們大房的臉,自家這個老夫人還真是個“好”的!
見大房的人不好過,大秦氏心里就好過多了,而小秦氏心里更是樂開了花,被大房打壓了這么多年,終于能出一口郁氣了,若不是強忍著,她怕早就笑出口了。
英國公瞪了大秦氏一眼,他早就知道大秦氏沒什么能力,畢竟是庶女出生,他也不奢求太多,才早早替大兒子求娶了江南許家女,但沒想到自己這個老妻自從交出手中的權力后,就越發拎不清了,現場還有未出閣的孫女在就毫無顧忌將什么外室宣之于口,哪個世家太太是這般行事的。
寧汐雖然也很關心這件事,但她知道現在留下來才是不妥,于是轉過去看寧妙,可這位平時頗為聰明的姑娘,卻還愣在原地,想來是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寧汐對寧樺的感情和寧妙她們始終是不同的,寧妙從小和寧樺一起長大,心中對這個哥哥是非常崇敬的,一時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信息。
寧汐嘆了口氣,拉了一把寧妙,寧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寧汐,見寧汐在給她使眼色,寧妙的眼神才慢慢變得清明,寧妙剛剛只是太震驚了才有些愣神,現在反應過來,自然知道寧汐想要表達的意思,便開口道:“祖父,既然已經見過了大嫂,孫女就先帶弟弟妹妹出去玩了,剛剛三妹妹還嚷著要去看池子里的錦鯉呢。”
英國公贊賞地看了眼寧妙,對于這個孫女他心里是非常認可的,聰明通透懂進退,嫁去哪家都能成為一個好的當家主母,可是一想到皇后對寧妙的另眼相待,英國公心里嘆了口氣:“去吧,正好園子里的菊花開得正好,你們多采些來,晚上我吩咐廚房的人給你們做菊花糕。”
寧妙點頭,先行走了出去,寧顏雖然很想留下來看大房的笑話,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一個閨閣女子能打聽的,嘲諷地看了一眼楊絮菀,便離開了,而寧巧則跟在寧顏身后就像個隱形人一樣。
出了正廳,寧顏就囂張了起來,嗤笑道:“我們這個大哥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一人,沒想到私下心眼還真多,還沒成親呢,就先有了外室,還真是。”
說著還發出嘖嘖的聲音。
寧汐皺了皺眉,看向寧顏,呵斥道:“身為妹妹竟然在背地里編排自己的哥哥,看來是三伯母平時太忙,疏忽了五妹妹的教養,過段時間我就去請求皇后娘娘給五妹妹派個宮里的管教嬤嬤來,定能讓五妹妹將規矩學的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