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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妹妹揭穿,寧嫵也不惱,淡淡道:“許逸凡那憐香惜玉的性子雖然不算什么壞事,但也得看我容不容得下。”想到許逸凡院中的那一堆丫鬟,寧嫵恨恨地咬了兩口梅肉。
聞言,寧汐和寧妙相視一笑,感情這寧嫵還是吃味兒了。
寧嫵接著說動:“而且,婚前許逸凡身邊那兩個通房的事,我猜多半是卓雅母子故意透露給我的。”
寧汐眼神一凜:“可有證據。”
“有證據我還會容她們蹦跶這么久?”寧嫵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著寧汐,寧汐郁悶了。
這邊才說完話,那邊許逸凡就已經踏進了院子,聽說許逸凡來了,寧嫵忙指使身邊的丫鬟去關門。不一會兒就聽見許逸凡在外面叫門的聲音,寧嫵根本不理,倒是那個丫鬟突然喊叫了起來。
“夫人,您好歹吃點東西啊,您就算是生氣也別和自己身子過不去啊,您肚子里還懷著小少爺呢,回來后您就沒進過一口食物,還吐過幾回,您這個樣子老爺夫人看了該多傷心啊。”
寧汐看了眼正悠哉地吃著梅子的寧嫵,再看了眼拼命哭喊的小丫鬟,眼角不由地跳了跳,以后誰再說寧嫵不精明,她第一個不服,這貨明明就是扮豬吃老虎。
聽見門外許逸凡的叫喊聲更加著急了,寧汐彈了彈衣袖,起身向外走去,為了大姐姐的幸福,她就做一回壞人吧。
寧汐剛打開門,許逸凡就想往里走,卻被寧汐擋住了,許逸凡有些惱怒:“你這是什么意思?”
寧汐沒理會他,輕輕關上門才轉向他說道:“沒什么意思,只是大姐姐好不容易才被勸著吃下點東西,我怕見到世子爺,大姐姐又吐了。”
聽到寧汐的話,許逸凡的臉青了,但顧忌到寧汐的身份也不敢發怒,只能解釋道:“今天那事兒根本不是我的錯,小雅摔到了,我就拉了她一把而已,你讓我進去,我會和你大姐姐說清楚的。”
寧汐輕笑了起來:“是你家表妹自己撲過來的,當然不是你的錯,只是為什么她就偏偏選中了你呢,這事兒若是發生在陳郡王身上,怕是那女子早就被踹飛了,呵,小雅,世子爺叫得也夠親熱的。”
陳郡王寵妻,這是京城眾所周知的事,以前就聽聞過郡王府中某個丫鬟趁陳郡王酒醉,想要爬床卻被陳郡王一腳踹飛的事,說來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生她都頗為羨慕陳郡王妃。
不等許逸凡開口,寧汐接著說道:“聽聞世子爺身邊的丫鬟是一頂一的漂亮,而且個個都氣質出眾,都快趕上小家千金了,世子爺留她們在身邊當真只是為了端茶遞水,那樣兒的妙人兒,我一個女子都舍不得,世子爺舍得?也是苦了大姐姐,每天都要忍受自己丈夫被一群妙齡少女圍著,還不能說什么,如今還懷著身子呢,就被人氣回了娘家。”
許逸凡只覺得臊得慌,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過,而他對上寧汐眼里不加掩飾的諷刺,他發現他竟然反駁不了。
他發誓,他真的沒對卓雅和身邊的丫鬟起過一絲異心,他的心里只有寧嫵一個,但是他一向憐香惜玉,面對卓雅柔弱的模樣他實在撂不下一句重話,而那些丫鬟真的只是看著賞心悅目而已,他只是把那群丫鬟當風景啊,這么到了寧汐嘴里就這么不堪呢,許逸凡覺得自己真的夠憋屈的。
“三小姐,您快進來看看吧,剛剛夫人又吐了。”門突然打開,出來的正是寧嫵身邊的丫鬟,看了眼許逸凡,行了個禮,道:“世子,您先回去吧,奴婢會照顧好夫人的,看到您,夫人又會想到今天那堆糟心事,我怕她又吃不下東西,您瞧,剛剛好不容易吃下點燕窩,現在又吐了。”說著說著小丫鬟的眼圈又紅了。
寧汐心里默默給這個丫鬟點了個贊。
聞言,許逸凡再大的氣性也沒了,只能往屋里喊道:“阿嫵,你安心在岳父家養胎,府中的事我會好好處理的,你別餓著自己和我們的孩子,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說完見屋中沒有反應,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看小丫鬟和寧汐都看著自己,一副你快走的模樣,他摸了摸鼻梁,原來他許大公子也有不被待見的時候,便也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見許逸凡走遠了,寧汐才回到屋里,見寧汐進來了,寧嫵諂媚地笑道:“三妹妹辛苦了,剛剛說了那么多,快來喝口水。”
寧汐瞪了她一眼:“以后我若是傳出潑辣的名聲,沒人家敢要我,大姐姐可得記得養我一輩子。”
“才多大就惦記嫁人了,你害不害臊。”
寧汐不以為意,自己上輩子都是嫁過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第17章 收場
許逸凡離開后,并沒有回安國公府,而是轉道去了忠毅侯府。
舒恒正在書房看書,聽到小廝通報說許逸凡來了,直接回道:“不見。”
“舒恒你太傷我的心了,你竟然想都不想就說不見我。”許逸凡就知道舒恒不會見他,直接闖到了書房來。
舒恒皺了皺眉,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許逸凡的不待見,許逸凡才不管舒恒的想法,直接找了位置坐下,嚷嚷著:“我不管,家里一堆煩心事,老婆也跑了,我還被寧家三小姐莫名其妙地說了一頓,你今天必須陪我喝酒。”
舒恒馬上抓到了重點:“你怎么招惹上寧家三小姐了。”
聞言,許逸凡內心激動不已,這個面癱臉竟然舍得關心自己了,當下也沒多想,就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包括寧汐諷刺他的話,最后還不忘加上兩句:“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么伶牙俐齒,你說我當時怎么就沒反駁兩句,這樣豈不是默認了她的話。”說完兩眼直勾勾看著許逸凡,希望能得到好友的認同。
在許逸凡期待的眼神中,舒恒慢悠悠吐出了兩個字:“活該。”
許逸凡怒了,自己被妻妹諷刺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妻子的妹妹,還是郡主,自己不能不給面子,但舒恒是誰,是他許逸凡這么多年的好友,不僅不安慰他,還落井下石。
“你,你,你......”許逸凡指著舒恒,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了個你字。
舒恒一個眼刀掃過去:“怎么?我說錯了?如果不是你暗示了什么,那個小姑娘會往你身上貼。”
瞬間許逸凡就焉了。
“我只是看小雅喪父,和她母親兩個相依為命挺不容易的,平日里就多照顧了一些,哪知道她會動歪心思,你也知道的,我對女孩子一向都很溫柔,對她根本說不上是特別。”
此刻,舒恒只想到了六個字,自作孽,不可活。但就是這樣作死的人,卻是寧家親自挑選的女婿,舒恒不由認真打量起了許逸凡。
許逸凡被舒恒的眼光看得直發毛:“你在看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可別亂來。”說完還用雙手護住了胸部,故作一副被惡霸欺辱的少女模樣。
舒恒挑了挑眉,雙手抱臂,直言道:“我在看寧家究竟是看上了你哪點。”
許逸凡以為舒恒會夸他兩句,頗為自戀的理了理衣服,還沒來得及自夸兩句就聽到了舒恒的冷言冷語。
“結論,毫無可取之處。”
許逸凡覺得這絕對是他過得最憋屈的一天,先是被寧汐嘲諷,現在又被死黨酸,他是腦袋壞掉了才會跑到舒恒這兒來訴苦。其實這也不怪他,這些年,他都習慣了來找舒恒吐苦水。
別看許逸凡自命風流,但真正的朋友不多,李煜和楊旭,一個是皇子,住在宮中,一個家中人太多,他嫌煩,所以舒恒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目標,也不管舒恒樂不樂意,許逸凡每次來就死賴著不走,于是忠毅侯府里經常看到這一幕,許逸凡喋喋不休,舒恒在一旁皺著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許逸凡的話。
“家里那堆丫鬟倒好處理,散出去便好了,可卓雅怎么辦,她畢竟是祖母的外孫女,總不能把人家趕出府吧。”想到自己來這兒的原因,許逸凡悶悶不樂地說到。
這次,舒恒看都不看許逸凡一眼,依舊惜字如金:“嫁了。”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個方法?這個方法好是好,但我哪兒去找合適的人選,總不能隨隨便便把她給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