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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出現在沈霃寬面前,就跟端茶倒水的小妹似的。
易歡見他還盯著自己發呆,有些不悅,揚起眉問:“江牧淮,你盯著我看什么呢?我身上長花了?”
江牧淮偷笑,心道,你身上長沒長花我看不出來,我倒是覺得你身上沾滿了為生活奔波的塵俗之氣。
“嘖嘖,我說這誰呢,想不到竟是我歡姐。”江牧淮收起滿心的猜測,發出一聲感嘆,“我說歡姐啊。”他頓了頓,才想起來自己其實比易歡大五個多月,以前是礙于易歡的氣場,以及迫于易歡的淫威,才身不由己地喊她姐,如今,呵呵,他立馬改口,“我說歡妹兒啊,你現在這樣的,我瞧著是破產了呢還是破產了呢還是破產了呢?”
易歡就知道他正在挖空心思想嘲諷自己。
她無所謂地聳肩,面無表情地回敬他:“這還用問,當然是破產了。不然我能開你這破車?”
江牧淮:“……”
作者有話要說: ???
☆、第 9 章
江牧淮氣得不輕:媽的我這車,我這小寶馬三百來萬,哪里破了!
這人會不會說話,能不能聊天呢?
易歡見江牧淮始終沒接自己手中的鑰匙,便直接把鑰匙扔給他,然后拉開車門,彎腰把自己的包給拿出來。
江牧淮的手指關節剛好被易歡丟過來的車鑰匙砸中了,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撇撇嘴。
算了,看她現在這么慘,就不跟她計較了。
從前仰視在云端的易歡,如果俯視被生活壓榨于底層的易歡。
江牧淮越看易歡越覺得身心舒暢,整個人都是美滋滋的。
“我們公司最近招人,你要不要來試試?”
易歡關上車門,將包挎在肩上,然后扭頭看著江牧淮,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江牧淮吹了吹口哨,得意地揚起眉毛:“知道你當年沒能順利畢業,看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給你特殊照顧。”
易歡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嗤笑聲,彎腰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話:“小淮啊,我看我像是那種會退而求其次的人嗎。”
她如果真的想要點特殊照顧,要找也是找沈霃寬。
你江牧淮哪兒夠格?
對于跟她氣場不和的人,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江牧淮回到公司,得意地抽了根煙,五分鐘后才反應過來——易歡剛才居然在嫌棄他!
他揉著腦袋,覺得自己腦殼兒疼得很,于是忿忿不平地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沈霃寬。
沈霃寬此刻已經開完了會,目前正和房產分部的總經理聊拆遷項目。
他看到江牧淮的電話,本來不想接的,可又想自己似乎應該跟他打個招呼,告訴他那輛寶馬被自己借給了易歡。
也免得萬一江牧淮碰見易歡,再說出點什么不好的話來。
沈霃寬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就聽到江牧淮悶聲悶氣地問他:“霃寬,你把我車給易歡開了?”
沈霃寬道:“怎么?給易歡開了有問題?”
也不知道為什么,江牧淮一聽到沈霃寬的問的這句話,就想起沈霃寬被易歡甩了后發生的事。
當年易歡連學業也不要了,突然回國,然后杳無音訊。沈霃寬幾次回去都沒能找到她。
又過段時間,有人替易歡給沈霃寬帶了句話——“不見你,你也別找我。”
那一年沈霃寬也不知道是在懲罰誰,愣是把自己折磨得沒有人樣兒。有一次他累得昏過去,還不忘抓著他的手問他:“阿淮,易歡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她回去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對沈霃寬來說,如今的易歡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總不能還是心里的白月光吧?
易歡那么對他,他不是應該恨易歡才對?
江牧淮忽然有點兒擔心,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拿捏不準后面的事。
他的這位霃寬哥要真想犯起賤來,那是連鬼都攔不住的。
以后霃寬哥和易歡之間到底會發生什么事,還真不好說。
江牧淮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忙說:“哦,沒、沒問題,給就給了。我就是打電話跟你說一聲,剛才在恒星大廈碰到易歡,她把車還給我了。”
“知道了。”沈霃寬掛了電話,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的文件上,指著上面預估日期,問前面的中年男子石寶成,“動工時間能提前嗎?”
中年男子石寶成便是房產子公司的經理,五十多歲,保養得當,看著也就四十歲不到這樣子。
石寶成道:“時間提前的話,需要公司盡快把資金落實。”
沈霃寬道:“我剛看了你們遞交上來的評估的預算表,有兩項費用不是很合理。”他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沈霃寬目光如炬,石寶成知道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能做得過分,因為他從來不允許任何人故意把事搞砸。
不過石寶成還是掙扎了一下,說道:“預算是分公司財務部和造價部統一核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