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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和沈霃寬說清楚。
當年是沒機會,現在似乎也沒必要說清楚。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選擇將霃霃添加為好友。
沒有任何反應。
她有點兒擔心這個微信號已經被沈霃寬棄用。
在她猶豫要不要在沈霃寬家里找充電器的時候,突然跳出提示,顯示好友添加成功。
于是她蹲坐在地上,捧著手機給霃霃發了一條消息:沈霃寬?
沈霃寬居然立即回復她,不過就回了一個“嗯”字。
易歡:是我,易歡。
沈霃寬:我看到了。
沈霃寬點了視頻通話。
他在開車,之前為了回易歡消息,臨時停了車的。
易歡接通后,不好意思地咬了一下嘴唇,問沈霃寬:“其實我找你也沒什么特別重要事。”被他這個微信號以及微信頭像一打岔,她剛才差點忘了自己為什么找他。
沈霃寬目光斜了一眼視頻畫面里的易歡,隨后便收回目光,認真看著前面的路。
他對易歡說:“你還有二十分鐘時間,不著急。”
易歡輕輕一笑:“不用二十分鐘。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回頭我怎么把車還給你。”
沈霃寬道:“隨便你。”
隨便是幾個意思?
易歡蹙額,繼續問:“如果車被我開出什么問題了,怎么辦?”
沈霃寬問:“什么問題?你真的沒駕照?”
易歡尷尬地說道:“不是。我是說,萬一哪里刮花了,或者蹭破漆了……”
沈霃寬忍不住笑出聲,無奈地提醒易歡:“易歡,車是有保險的。”
易歡:“咦,是啊。”她真是犯傻了,頓了頓,又問,“萬一是我的問題,把車開壞了保險不賠怎么辦?”
“只要你人沒壞就行。”沈霃寬翹著嘴唇,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
易歡道:“那車呢?”
“車壞了就壞了。”沈霃寬微微蹙額,這易歡怎么說話真是越來越隨心所欲了,哪有人開車前先預設自己出事的。
易歡輕咳一聲,補充解釋一句:“我的意思其實是,我近兩年財政緊張……囊中羞澀。萬一出現我說的那種情況,我是沒錢賠的。”
沈霃寬“嗯”了一聲,點著頭笑道:“看出來了。放心,不要你賠。”
“你確定江牧淮真的不會計較?”
沈霃寬頗為不解:“你就開一兩次而已,為什么要計較?何況就一輛車而已,壞了剛好換新的。”
易歡抿唇,她和沈霃寬看問題都不在同一個層面上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財富差距。
也對,在沈霃寬眼中,這不過是一輛車而已,一個代步工具罷了。而在她眼里,這可是一輛很貴的豪車,一輛她目前承受不起的負擔。
她現在跟沈霃寬討論這件事,就好比在追著一個人問,你如果不小心丟了兩毛錢要怎么辦。
而這個人,手里正提著兩百萬現金。
想到這兒,易歡的臉徹底紅了。
她雖然現在落魄了,滿腦子掙小錢的念頭,可她畢竟曾經也享受過揮霍的時光,面子還是要的,所以臉紅是無法控制的。
她說:“沒事了,拜拜。”隨后伸手關閉了視頻。
沈霃寬看著畫面消失后,才把手機取下,放入衣服口袋里。
貼身的那個口袋。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要他幫自己查一查三年前的一個案子。
這時,在沈霃寬別墅里的易歡,正忙著回去。
自從剛才和沈霃寬通過視頻后,她就決定不再去糾結車的問題。她甚是想今天接著這輛車,把自己的東西搬回去。
不過遺憾的是,她走到三樓,才發現門是關著的,而昨晚上沈霃寬給她的鑰匙,她好像已經還給沈霃寬了。
無奈地放棄這個念頭,易歡回到一樓,拿著自己的包上了江牧淮的車,驅車離開沈霃寬的別墅。
她坐在車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江牧淮這臭審美真是一如既往地差。
車子前掛的是什么鬼東西,穿著紅襖綠褲的大胖小子,真是俗里俗氣地。
她嫌棄地撇嘴。
上了路之后,易歡才發現自己先前真是庸人自擾。
盡管幾年沒碰過車,可她畢竟曾經是賽車俱樂部的人,這手感并沒有完全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