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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鏗:“死?似乎不是不可接受,關鍵是要有希望。有人死的輕于鴻毛,有的人死重于泰山?!?
當衛鏗的軍團回歸后三天,來自珠江流域的拖拉機隊伍開到了吉安城下,進行了一次商業貿易。
在戰爭末尾,跟隨衛鏗作戰,承擔支援任務的本位面人類已經達到了347人。為了抵御可能的基因輻射污染,他們基本上都注射了衛鏗的血液。并沒有想象中的副作用,例如都變得和衛鏗一樣,亦或是思維被衛鏗控制之類的情況。
聚集地越來越多的本地人,開始受群體跟從效應影響。
這些膽子大,想要拿著槍,在這片土地上自由行走的年輕人,選擇試著來一針。而衛鏗呢,卻因為自我產出不足,開始定量供應名額。
當衛鏗收緊了自己的血液輸出時,反倒是引起了追求的風潮,這讓衛鏗啞然失笑。
潘多拉紀元134年12月11號,早晨的陽光,讓城墻鹿砦的露珠折射出些許晶瑩。
從南邊來的拖拉機車隊只停在了城墻外圍,貨物開始吊裝到入城,但是來自珠江的貿易團隊并未被全部放入城墻。
而此次帶隊的貿易總負責人曾家刊,曾滿懷熱情地回歸自己的家園,期待著被當做英雄迎接。
然而在他進入鐵門幾個小時后,就走出了黑灰色的城市,歸來時興奮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在城市中他感覺到了一束束“看待異類”的目光。
這位曾經熱血的年輕人很想不開:明明是自己冒著被基因群落融化的風險來拯救這個城市,而這個城市呢,那些曾經對自己下令的人,贊嘆自己出城多么有勇氣的同僚們,現在一個個背地里竊竊私語:這個人啊,已經成了南方同面人精神控制的奴隸。
曾家刊很想沖他們大喊一句:“你們難道忘掉了,基因群落壓境的死亡逼迫感了嗎!”
他這一聲內心中的吶喊,這個吉安城的人沒有聽到。
但是衛鏗卻聽到了!嗯,這是注射血液后,衛鏗首次能確定的異常現象。
衛鏗集群十分重視:這證明了,其他個體和自己(衛鏗)在同一個生命場中,還是存在特殊影響效應的。
曾家刊可能不是第一個,因為在此之前,總能不經意間聽到一些人激烈心理活動所產生的心聲,但當時是衛鏗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幻聽。而現在能肯定了。
當然衛鏗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聽得到。
一些本能的無所意味的心理活動,例如今天上是吃魚還是吃蛋,諸如此類的低級欲望,衛鏗從來沒有聽到過。
甚至這不是一個主動技能,只有有些個體情緒特別復雜,難以自禁時,衛鏗才能夠聽得到,目前的這種現象可能是生物群落節點的匯聚效果。
衛鏗不曉得的是:高維度空間泡中,在白靈鹿現在的記錄中,已經將這類情況,記錄成了《人類基因群落的形成》,并且將衛鏗和這個世界傳統節點生物各種要素作了類比。
出現了這件事后,處于位面任務中,衛鏗也十分關注。
害怕‘社死’的衛鏗,開始注意,自己有時候的內心對話是否能讓他們聽到。
當然這是不會的,白靈鹿在報告中作了如此解答,節點生物的信息處理能力,要比其他個體要強。雖然衛鏗群體內部之間信息關系是區域塊,但是相對于外界新納入的個體來說則是中心。
曾家刊這些外圍個體,沒有衛鏗集群的中心信息處理能力,所以接收不到,衛鏗集群復雜的心理活動。
而衛鏗呢,對外若無其事,實際上暗中對著本位面的人測試了一下,也確定了相同的結果。自己每個個體之間的“群信息”不會外泄。于是乎也悄咪咪的對外隱藏了“自己對其他人可以讀心”的情況。
隱藏歸隱藏,但是遇到那些聽到的話,衛鏗還是上心思考。
此時曾家刊對吉安城的憤恨之問,衛鏗內心很共情的做出了回答。
衛鏗:城市內現在那些高高在上,用文學抒寫、表達這個城市感覺的人,的確是對這場戰爭沒有過于深刻的感覺,因為在和群落的戰爭中,處于領導階層的他們,可以一次次地將不重要的人推出去當成犧牲的外殼,而你,曾家刊,主動去迎接風浪,他們覺得還不起你的恩情,又不想有作為卑劣者的愧疚感,就故意將你看做沒有疼痛,沒有感情的工具人、社會外殼。
可是心里想好了能說的話,衛鏗卻并未對曾家刊吐露一個字。
衛鏗不習慣于說教,說教就等于承諾。所以這個回答其實是自我提示,提示自己該如何用一些實際的表現,來應對曾家刊這樣的人的疑問。
這不,吉安城的一些人被珠江聚集地的談判代表接出來一批傷者,這些麻木迷茫的出城者是這次守城作戰的消耗品。
由于他們身軀被大量基因輻射破壞了身體組織,部分的皮膚上長滿了動物的毛發,手上甚至失去了部分人類神經功能變成了利爪。所以遭到了城市內所有人的厭惡,厭惡他們的身上異常生命現象,會干擾到自己。
總之,實話實說,他們非常丑!如果沒有任何前提,讓衛鏗遇到,一定會像街上遇到散發臭味的乞丐一樣繞著走。
但是,現在內心悄悄的作答后:衛鏗捏著鼻子認定,他們應該活著,自己應該拉這些人一把。
……
當吉安城的上層,站在高塔上,確定周圍的叢林的迷霧消散,獸群蹤跡消失不見,安全危機解除后。忙不迭的來到城市的宗祠中感謝祖宗保佑。
當珠三角的貿易團提出可以進行勞動力轉讓,來抵消這次救援的費用,并且具體方案中不介意有一些被基因群落輻射的傷者時,吉安城的統治議會,忙不迭地將四千多位異變者趕出了城市。
這些身上有著嚴重異變病的人,被趕出城市,又聽聞要被送給衛鏗這樣的妖魔后,是無比恐慌的,甚至在絕望中,身上原本一些共生的微生物群落,脫離細胞核變成了病毒,導致了大面積咳嗽和上吐下瀉。
對于此事,衛鏗嘆了一口氣,每當人類社會出現了這樣的癔癥時,往往就需要宗教作為依賴劑來填補內心空缺。現在擺在衛鏗面前的是一個成為神的機會!但是衛鏗內心是拒絕的。
衛鏗集群分出來工作組負責疏導,開始和這些人聊天。
給十歲的孩子們講故事,講成語故事,講大破滅前人類的生活。
和女人們聊天,問她們補衣服應該怎么穿線,是否需要一些縫紉機。
和男人們聊種田,土壤里面是可以長食物的,房子是可以燒磚造出來的,病也都是可以治好的。
返回珠江臨時安置據點前,這四千人幾乎情緒都穩定下來,對有關注射衛鏗的血液進行生命輻射治療這件事上,也沒有異議,以前吉安城宣傳下有關衛鏗是異種的戒心,現在被慢慢地放下了。
在城邦中注射血液是非常正常的!是抵御外界生命輻射的常態,在吉安城中,如果一個人遭遇了妖魔氣息的侵蝕(基因污染),其實也是可以被治療。對此,這些被排斥出去的人,內心也渴求那樣的治療。
衛鏗經過這么多天的聊天,逐漸打消了他們的排斥,開始導引他們接受自己的治療。衛鏗提出治療方案時,看得出他們臉上有那么一絲絲猶豫。但是最終呢?似乎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勉為其難的填上了名單。
吉安城內如何治療物種混亂基因輻射造成的輕微影響?注射一百個正常人的血液即可!只是在市場價中每個正常人的血液是一百個硬幣!是的,就是文明時代那個鎳鐵一塊錢鋼镚。當資本輔助封建進行管理的時候,就不存在中下層的生存權利被公共服務照顧的可能。
窮,又想要活下來,所以最終就迫于無奈的接受,以前不會選的方案。這就像饑荒的時候,最終會選擇吃高嶺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