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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曾經學過解穴,剛剛她便是趁著和他們胡攪蠻纏轉移他們注意力的時候偷偷解開了自己的穴道,又將手腕上的手鏈取下來捏在了手里,那串手鏈上白色的珠子是她出門前死纏爛打厚著臉皮從蘇輕言手里要來的,表面看著像普通珍珠,實則是藥粉經過特殊處理而制成的,稍稍用力一捏,便會成粉末狀,若是入眼,會導致失明,逃命的時候十分好用。
她故意放低聲音引得沈容接近她,趁著他分神聽自己接下來的話時,用力將手中的珠子捏碎,而后直接往他臉上撒去。當時那兒只有黑衣人、沈容和她三人,黑衣蒙面人一看便知是沈容的暗衛,若是沈容有事,他第一時間定然會分心去看沈容的情況,而后再對付她,青衣便是抓住了那一剎那的時機,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往黑衣人的命根子處踹過去,使得他疼得無暇顧及她,而后再送沈容一把藥粉,趁著他再一次閃躲的瞬間逃走。
他們即便是料到她會自己解穴,也肯定不會料到她手上有藥粉,對青衣的防備自然沒那么重,只以為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一有異動便割了她的血管便可,哪能想到她會朝著沈容發難!也正是因為沒想到,才讓青衣有了逃跑的機會,否則青衣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難從他們劍下逃出來。
只是可惜了,她灑出去的藥粉被沈容避過,沒能弄瞎他。
等到喘過氣來,青衣又開始罵罵咧咧:“你不想許酒清醒過來,老娘就偏要讓她清醒,再把她跟師兄湊成一對兒,氣死你丫……嘶……”
這一激動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她疼得呲牙咧嘴,手下意識地往脖子上摸去,血還未全部止住,手心濕黏黏的,在看到手心里的血時,她氣得又忍不住爆了粗口:“娘的!居然下毒!小人!卑鄙無恥的小人!”
手心的血是黑色的,顯然是中毒了,而且毒性還不輕。
似要印證她真的中毒了一般,她的頭越來越沉重,眼睛也越來越花,朦朧得幾乎快要看不清這街上的燈火,若是真的倒在這兒,怕是沒有劇毒攻心而死也會被沈容的人找到拖回去弄死,青衣咬牙取下頭上的銀釵,狠狠刺入自己的手心,痛感直達心臟才讓她頭腦清醒了一些,眼前恢復清明。
得找家醫館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她咬牙扶著墻往巷子外走去。
熟料,未走兩步,便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青衣以為是沈容的人找過來,反射性地轉過身,將銀釵抵在了那人的脖子動脈處。
“姑娘……姑娘……你別沖動!要財還是要色,你說聲就可以了,我一定配合!”那人立馬將兩只手都舉了起來,其中一只手上還舉著一盞燈籠,燈籠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個“顧”字,燈籠里的燭光因為主人的晃動而跟著一晃一晃的。
隔得近了,青衣才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那人的模樣,是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著著一身淺灰色長衫,長得是眉清目秀,單薄的唇角卻帶著同清秀的臉上毫不相符的輕佻笑意。
毒性似又襲了上來,她的頭又開始發昏,照這情況看來自己肯定是找不到醫館了,她強打起精神惡狠狠沖著那被她挾持的男子道:“帶我找間安全點的醫館?!?
那人愣了一愣,問:“醫館?”
青衣的頭越發的昏昏沉沉,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最后實在撐不住,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被劫持的男子順勢用沒拿燈的那只手臂接過她,借著燭光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傷口,還有黑血再緩緩往外溢,將另一只手里的燈籠放在地上,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青衣皓腕。
半晌后,他玩味地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青衣,輕笑道:“都快死了還學人玩威脅,算你運氣好,碰上我顧恒,又碰上那人剛好被調職回京,今天就在城外不遠處的驛站歇息,我這便帶你去讓他給你解毒。”
而后一把將青衣甩到背上,又彎身拾起地上的燈籠,往燈火通明處走去。
原來被青衣劫持的男子正是威遠候顧恒,京中有名的未婚青年才俊之一,他雖生得文弱清秀,常做書生打扮,卻是地地道道地武夫出身,十歲便跟著老威遠候上戰場殺敵,戰功赫赫,二十歲老威遠候戰死沙場后,顧恒便承襲了威遠候的爵位。
四個月前,皇上將沈容召回京時,一道圣旨將他也調了回來,說是他也該成家了,要給他選媳婦兒,他剛剛便是見完皇帝給他指定的媳婦兒,回家時路過此地,恰好聽到她罵沈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靠在墻邊聽她罵完沈容又放言要把沈容放在心尖尖上的許酒和她師兄湊成一對,再看著她為了保持清醒取下頭上的銀釵狠狠往自己手上扎過去,而后又步履蹣跚地想去找醫館,他心底詫異,這姑娘對自己可是真狠吶!不過這可比那些個毫無生氣仿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貴女們更能吸引他的注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腿腳便朝著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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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是被疼醒的,似有人在往她脖子的傷口上撒鹽一般,火辣辣的疼。
她忍不住哼了兩聲,便聽有道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噯!你別動,這藥是讓人難受了些,但好在效果好,疼過便好了,你再忍忍,這可是老蘇親手調制的,一般人用不到?!?
這聲音她記得,是剛剛被她劫持的那男子,看來他是把她送到了醫館。
不一會兒,房門似被打開,又有兩道腳步聲走了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