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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兩遍臺詞,造型師喊他倆過去做造型。
給程遲音上妝的時候,造型師用化妝刷在她臉上這兒掃掃那兒掃掃,忍不住問:“音音,用的什么護膚品啊,怎么去集中|營一趟回來皮膚還這么好。”
程遲音把跟程媽說的那句話又無奈說了遍:“是集訓營,不是集中|營。”
“差不多差不多。”造型師用紅色眼線筆給她眉心描花鈿,“那么大學習壓力連個痘都不長,你不知道我高考那會兒真是爆了一臉痘,高考完當天我媽就拉我去針清了,說實在看不下去那一臉紅痘痘。你不知道當時痛的我喲,眼淚水直往外冒。”
程遲音看看造型師小姐姐,笑:“現在皮膚好了呀。”
“那都是好好保養,高價護膚品堆出來的。”造型師描好花鈿,離遠了點打量一下,滿意點頭后合上眼線筆,又拿了只刷子過來,“你還沒說用的什么護膚品呢。”
程遲音眨眨眼,說了一個國貨牌子。
這牌子的護膚品原本是她媽在用,程遲音用過覺得還行,就一直跟著用沒換過。
造型師詫異:“真假?”
她真沒想到程遲音用的護膚品這么平價。
程遲音打開裝護膚品的小包給她看了一眼,造型師這才信了,笑一聲:“清新脫俗。樸素。年輕就是好啊,隨便抹抹皮膚就好得不像話。”
她給程遲音繼續做發型:“我之前給好多人做造型,人家連口紅都不愿意共用,一定要單買新的才行。實際上每次上口紅都用一次性唇刷,根本沒人拿嘴碰過膏體。”
跟程遲音合作的最大好處就是,她從來沒這些毛病,算是合作過最省心的藝人了。
在造型師看來,程遲音現在也算是發展不錯的女明星,勢頭大好,但在劇組里從沒擺過譜甩過臉,對掃地的阿姨都是禮禮貌貌客客氣氣的,誰看在眼里不對她好感度蹭蹭上漲呢。
造型師給她盤好頭發,笑:“好啦,真好看。”
程遲音對著鏡子晃晃頭上的珠鏈,笑著道謝。
外頭燈光道具就位,場記過來提醒拍攝快開始。
程遲音應了聲,拎著裙擺跑過去,走到榻前擺好姿勢躺好。
余選看了看鏡頭,提醒:“遲音,袖子往下撩,露出一截小臂,誒對,就這樣就行。”
場記打板后,拍攝開始。
鏡頭里,程遲音側躺在榻上,一只胳膊撐在太陽穴一側,另一只手捏著酒杯。
她垂眸盯著手指間的酒杯,視線放空。
觀戲的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都覺得比起蠻族服飾,程遲音這一身裙幅逶迤一地的晏朝公主華服,搭上這妝容和精致的頭飾,擺出這個姿勢,有種難言的風情和魅力在里頭。
一時間有被驚艷到。
容舟飾演的謝南清走進屋中,停在塌前,沉默片刻后才開口:“你是他的母親,總歸要看看他的。”
謝南音倚在塌上沒有答話,半晌俯身去倒酒。
鏡頭給她的手一個特寫,那只手指甲上涂著艷麗的蔻丹,捏著白玉杯,紅白相襯,多出幾分引人遐思的旖旎,從她口中說出的話卻冷淡無比:“我不是。”
鏡頭移到她臉上,妝容精致,頭發挽起,滿頭的珠翠。
謝南清嘆氣:“他——”
“皇兄,我的丈夫死了,就死在我面前。”謝南音笑了一下,打斷他。
盛滿美酒的玉石杯被她纖長勻瘦的手指捏住抬起,舉至謝南清眼前,用緩慢的速度傾倒在地。
倒完這杯后,她又倒了一杯遞給謝南清,可謝南清不接。
她收回酒杯自己一飲而盡。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王后,說要與我共享他的榮耀。”謝南音看著手中握著的白玉酒杯,這杯子用的玉料上佳,觸手溫潤,比蠻王當日找來的兩個玉石杯精美得多。
她臉上難得露出些脆弱迷茫的神情:“可他說完,就死在我的面前。”
謝南清心中泛出痛楚,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握住她冰冷的手:“音音。”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如今他們只有彼此。
謝南清說:“皇兄會保護好你,再不會讓你遭受這些。等一切安定下來,皇兄會給你尋個好夫婿,他待你一定若蠻王待你那般用心。”
謝南音半歪著頭看他,珠翠流蘇落在腮邊,她輕輕地笑:“皇兄會登上皇位嗎?”
謝南清深深看進她眸里,隨后點頭:“會的。”
晏朝皇位更迭向來殘酷,鋪就了鮮血和殘肢。如同養蠱一般,只有經歷過廝殺最后活下來的那一個才是勝者。
謝南清知道只有登上那唯一一個位子,才有資格說保護她。
而從他說出“會的”這兩個字開始,那個溫文怯懦的皇子就將徹底不見,培植黨羽搜羅親信,籠絡重臣殺伐果斷,他漸漸有了爭奪帝王之位的資格。
……
這場戲拍完,《青年文摘》過來采訪的記者到了。
余選安排人進休息室,程遲音匆匆忙忙換下戲服,進去的時候攝像機已經架好,專訪記者坐在沙發上,起身朝她打了個招呼。
“遲音,先恭喜你進入國家隊。”
程遲音道聲謝,坐到記者對面。
專訪的問題從這次競賽談起,因為是面向青少年的雜志,記者忽視掉程遲音的藝人身份,問的問題大多集中在學習方面,兩人一問一答,更像是在聊天,氛圍還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