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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便開始走神,趙戈忽然擱下手中酒杯,站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門半掩著,趙戈輕輕一推便開了,他冷著臉看向浴缸,恰好跟望過來的穆衡視線猛烈撞在一起。
穆衡蹲坐在浴缸尾部,身體前傾手抱著膝蓋,頭則擱在手臂交疊的腕部,他怔怔跟趙戈對視好幾秒,接著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他撒嬌一樣的委屈道:“我腳軟。”
并伸展雙臂朝趙戈做了個要擁抱的姿勢,穆衡眼里閃閃發著光,所有期待的視線都投注在趙戈身上。
趙戈身體猛然一陣僵硬,要不是剛發泄過好幾次,可能直接就硬了。
穆衡是會撒嬌的,以前屬于趙溪的能力他也繼承了下來,并且撒起嬌來趙戈定然毫無抵抗能力,好在穆衡撒嬌的次數屈指可數,一般都是做錯了事,或者有求于趙戈,他算是牢牢抓住了趙戈的死穴,也不管這么做會不會折損身為皇帝的尊嚴。
而此時此刻穆衡的行為無疑是在向趙戈認錯。
趙戈死死控制住往前邁的腳,沉著臉諷刺道:“是腳軟還是屁股癢?”
“……腳軟。”
趙戈嗤笑,“爬不起來?”
“嗯。”
“想讓我抱你?”
“……”穆衡硬著頭皮點頭。
趙戈打量了穆衡幾眼,頗有些索然無味道:“可惜我沒這個心情,你要實在起不來,就在浴缸里將就一晚吧。”
他說完看也沒看穆衡表情,直接毅然轉身離開了,只留給穆衡一個冷漠決然的身影。
穆衡不可思議地盯著趙戈走遠,身體隨著浴缸里的水一點點冷卻下來,他忽然松手將身體砸進浴缸里,重物敲擊水面發出巨大聲響,穆衡仰著頭,感覺頭頂燈光變得慘淡暗沉。
下一秒,趙戈腳步極快的沖進了浴室,他眼神兇狠地死死瞪著穆衡,暴戾的氣息逐漸將狹窄的空間一一填滿。
穆衡表現得極其無辜,“你沒說怎么放水,就這樣躺下去會溺水的。”
趙戈氣勢洶洶逼近穆衡,緊緊捏住他下顎并抬起,居高臨下冷漠警告道:“別跟我玩這些小把戲。”
穆衡抓住趙戈的手,“那你還管我干嘛?”
“怕你死在我家。”
“你不要我了嗎?”
穆衡又道:“我們能再相見多難得,你就真的不想我嗎?我現在除了你什么都沒有——我很想你,阿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
趙戈眼底那些戾氣一點點消散,但幽深的瞳眸依然如漩渦般使人看不通透。他沒回應穆衡的話,直接抓住穆衡手臂將人拽了出來,然后用浴巾裹住穆衡身體一頓亂擦,期間穆衡穩穩地站在地上,只在擦干身體,被趙戈用浴袍裹起來的時候卸下了力道。
然后被趙戈接住,一手摟著肩膀,一手摟著腿彎抱了起來。
穆衡身體有短暫的僵硬,隨即放松神經軟綿綿地窩在趙戈懷里,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恰好被趙戈收入眼底。
趙戈有些氣急敗壞,明知道穆衡的目的,他還是控制不住上了當,這會看著穆衡得逞的表情,愈發覺得有氣無處發,怒氣在心底憋得快要燒起來。
將穆衡抱到隔壁干凈的臥室,趙戈原本想把人直接扔下去,手剛抬起又萬分無奈地頓住,憤怒跟不舍在腦海狠狠干了一架。
還是舍不得。
便認命抱著穆衡輕放到床上,用兇狠冷冽的眼神將其凌虐無數遍。
轉身離開時,穆衡伸手抓住趙戈衣角,困頓道:“你不睡覺嗎?”
趙戈甩開他的手,臉上看不出表情地冷道:“天亮了,我還有事。”
“哦。”
趙戈越發不耐煩,“你睡醒趕緊滾,別再讓我看見。”
穆衡理直氣壯地笑道:“我滾了誰陪你睡覺——昨晚那么瘋狂,一定憋很久了吧。”
趙戈冷靜下來,目光怪異地審視穆衡,似笑非笑道:“跟你比還差得遠,昨晚你那地方可吸了我一晚上,是多久沒人操你了?”
“也對,除了我,誰敢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穆衡敢怒不敢言地瞪趙戈幾眼,隨即拉起被子罩住腦袋,想起昨晚的瘋狂舉動既羞恥又覺得意猶未盡。
某個部位傳來異樣的疼痛感,雙腿可能拉傷了韌帶,軟得動一下都沒力氣。
趙戈腳步聲漸漸遠去。穆衡拉開被子,艱難的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的確累得不行了。可剛閉上眼沒睡一會兒,又被扔過來的物體直接砸醒,是個看起來很精致的軟膏,嶄新沒有拆過的痕跡,軟膏表面印著生澀怪癖的符號。
穆衡隱隱猜出軟膏的用途。
果然聽趙戈言簡意賅道:“擦藥。”
說完不做停留轉身就走,順手將敞開的房門帶上,一聲哐當巨響特別粗暴憤怒。
趙戈那場車禍并非意外,因為他看見了肇事者,正是他后媽跟前夫生的兒子,也就是他名義上的大哥。
即使趙戈從沒承認過所謂大哥的存在。
他爸是二婚,娶了同樣帶著兒子離過婚的女人,趙戈跟宋程淮的初見并不像兩位長輩期待的那樣美好,趙戈當場扔了宋程淮的箱子,宋程淮暗地踩臟了他的書包。
兩人就此結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