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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太陽那麼烈本來就該呆在屋里嘛。”
“呵呵,就在我們等著刨冰上桌時,杜靖宇卻突然出現,二話沒說就把你拉走……”李明祖記得當時本來打算跟她道別,因為第二話了!可是,辛念齊和他曾經多麼相愛,差一點就結婚了,顧銘擇是真的移情別戀,不再愛辛念齊了嗎?如果這樣,考慮到辛念齊已經失憶,她是不是就沒有必要讓她知道顧銘擇的出現?
下班時,丁玲玲再望向辛念齊的方向時,她已不在位置上了。她今:“昨晚有人沒睡好,一夜間變成熊貓,我這是來當免費司機,確保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安全。”
“你……怎麼知道……”
“呵呵,不用太感激哦,這是我身為你男朋友應盡的義務,走吧,我送你去公司。”杜靖宇說著便拉起她的手到地下停車場取車。
車開出小區,一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坐在本帥哥旁邊,聽著古典輕音樂是不是覺得很舒服啊?”
“嗯。”辛念齊不自覺地閉上眼睛,感受著音樂在這小小空間的回蕩,這將會是一個輕松頤人的早晨。
杜靖宇把她的座位調平,讓她更舒適地躺著休息,輕聲說:“聽說過武俠劇中的丹田呼吸法嗎?這種方法對改善你現在的狀況可是相當有效的。”
“不就是深呼吸嘛,少故弄玄虛啦!”辛念齊笑著說,仍閉目養神。
“是沒錯,但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不知道真正深呼吸的方法。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你們公司,在這段時間內,你照我說的方法呼吸的話,保準你今不清的情愫,以為這麼多年後應該會淡化繼而消失,卻在重新見到她的那一刻被莫名激活。
他不得不承認:辛念齊對他有一種奇妙的感染力,只要她一開口,只要聽到她的聲音,便會不知不覺地受她影響,覺得世上一切都很美好。但,那不是愛──李明祖反復告訴自己。
他慶幸當初剛好要移民,可以暫時把這莫名的感情擱淺,於是沒有留任何消息給她,就這樣與她完全分隔了十年。現在記憶又把她從他的內心深處拉出來,但她的記憶卻被藏了起來,他不能坐視不理!誰也不愿意記著某人卻被某人遺忘,那種失落感誰愿承受?
……
“李明祖,你把我催眠睡著了吧,我不想聽文學課,那個老師講得索然無味,聲音卻震耳欲聾,催人入睡的同時卻又給人提神,這一催一提的,整得我腦細胞都萎縮了……”這是當年辛念齊朝他撒嬌的話,如此夸張的措詞令李明祖當即笑出聲來,隨即勸說道:“我知道你們用畫圖來表達自己的服裝風格和理念,但必要時,表意j"
/>準的文字能讓別人更好地理解設計師的想法,而且設計師好像不止是畫畫圖而已吧?在與制版師交流時也需要j"
/>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才能做出自己滿意的衣服,這是你告訴我的哦。所以你還是好好去上文學課吧!或者我先給你提提神?”
只有辛念齊知道“提神”的方法,那也是他一直被稱為“色師兄”的g"
/>本原因。
看著她抓起書就跑,李明祖大笑起來,只是越發皺起眉頭,當時還是個學生的他不敢承認自己對她的感覺,現在成為一名出色的心理醫生,他仍不敢。愛,不單是以經濟為基礎的,一旦確定了,就代表要付出一筆投資,不關乎金錢,不關乎物質,而關乎……關乎什麼,他也不知道。
李明祖閉上眼睛,雙手用力按住臉又向酒保要了杯**尾酒。而剛剛那名青年男子早已開溜了,看著這個“目標人物”前一秒嚴肅地繃著臉,這一秒肆無忌憚地大笑,下一秒又神情復雜地皺眉,表情詭譎到令人心里發毛,他不敢多呆半秒!
☆、9
車禍重演
地球的另一個角落,杜靖宇撥了同一個電話無數次,一直無法接通,暴怒之下卻不能發作,因為他現在正坐在一家優雅安靜的餐廳里,一旦有什麼大動作,必遭旁人非議。
看著服務生端上來的牛排,杜靖宇卻胃口全無,放下兩張鈔票,起身便走。
他沈著氣,穿過馬路,走回公司,直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了門,才爆發出來──兩手往桌上一揮,把文件夾、筆筒、電話機連同筆記本電腦一起掃到地上,杜靖宇看到放在桌角唯一幸免於難的相架,伸手拿到眼前,盯著里頭的相片,握緊了拳頭。
沒關系!反正他已從辛念齊口中得知李明祖會回國的消息了,就在後,這又是一個難眠之夜,她并不是害怕再次親臨一場沒有結局的婚禮,而是她從米蘭回來已經快一個星期了,約定的日期就在明。
“要是劃到臉上肯定要哭死了……”
辛念齊是少見的謙虛的服裝設計師,盡管去了米蘭時裝周,回來還是那樣平易近人,丁玲玲就有點變化了,雖不至於趾高氣揚,但多少有些自負,所以同事們都比較親近辛念齊,在她面前也能夠毫不忌諱地談得確實有些過火,除了這里不到十公分長的刀傷,”說話的同時李明祖指了指左小腿,“就縫了十來針,其他并無大礙,”見辛念齊松了口氣,李明祖忍不住想逗她,加了一句,“報社也是為了多賣幾份報紙,不寫嚴重點能博取女士們的眼淚嗎?不過,照片拍得還挺帥的,不是嗎?”
辛念齊想笑,但笑不出來,她向他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想單純的車禍是不會有刀傷的,報上說你報了警,明明是‘蓄意謀殺案’,卻寫成‘交通事故’,‘肇事者’對那個人的形容太慈善了,g"
/>本就是‘兇手’!我想象不到你這樣的人會樹敵……”
“其實我在蘇格蘭時就被人跟蹤了,雖然甩開了,但回到上海又被另一個人跟蹤,雖然心有防備,但還是掛了彩,讓你擔心了。”李明祖示意她坐在床邊,辛念齊遲疑了幾秒還是在床尾坐下來。
聞言,辛念齊有些內疚地低下頭,如果不是為了找她,他怎麼會遇到這種事?為什麼車禍偏偏發生在小區門口,而不是其他地點?如果當時李明祖沒躲過去,是否會像她現在這樣也失去了記憶……
半晌,辛念齊才說出一句“對不起”,李明祖忙說:“no.no.no.你不該這樣說,你難道沒有聯想到什麼嗎?五年前,同一個地方的事故?”見辛念齊一臉驚訝,他便解釋道,“杜靖宇應該跟你提過你出事的地方吧?警屬的人跟我說的,五年前的事故跟昨晚很相似,同樣的時間、地點,同樣沒有第三方目擊者,同樣有人預先用黑布把小區附近的監控器蒙住了……”
“你意思是……同一個人做的?”
“我不知道,這樣下結論沒有g"
/>據,但很難不讓人往這個方向想。”李明祖又說,“我在市區跟他周旋的時候,紅綠燈的電子眼拍攝到他的車,但早上警方告訴我說,按照拍到的車牌號追查到的車主竟是一個逝世多年的人,他們顯然用了假車牌!”
“意思就是這次事故也要像我當初那樣,自認倒霉,不了了之?”辛念齊不禁皺起眉頭。
“不,警方仍在追查,g"
/>據拍到的駕駛者的部分身體特征,相信不用多久就有結果。別擔心。”
辛念齊點點頭,勉強地笑了一下。
李明祖想起之前在米蘭的事,便說:“雖然之前我們的試驗沒有成功,但回國後你有沒回想起什麼?”
辛念齊搖搖頭。
“杜靖宇知道我們在米蘭見過面嗎?”
見辛念齊遲疑不答,李明祖便猜到了答案,對於幫她恢復記憶突然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但還是問:“你信任他遠多於信任我,對吧?”
他說的是事實,辛念齊無言以對。
“我想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難以幫你恢復記憶。催眠需要催眠師和被催眠者相互配合,而被催眠者對催眠師的信任至關重要,可你……”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更信任杜靖宇?”
“請不要讓我去懷疑現在的朋友,”辛念齊抬眼看他,“靖宇處處為我著想,他怕我承受不了以前的回憶甚至希望我永遠不恢復記憶。可是我想要那些記憶!每天患得患失,在街上走擔心突然跳出個人來,指責我曾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回到家害怕收到一些奇怪的信件……你了解嗎?”
李明祖看到她眼里盈著淚,心疼,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