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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危機中的催眠2

“i’sorry……”李明祖一句道歉後兩人便陷入沈默。

他是個心理醫(yī)生，本應將心比心，體諒病人的心理，但現(xiàn)在事情牽涉到自己卻不能自已，難怪人們常說“醫(yī)者不自醫(yī)”。他不該輕易放棄，辛念齊若不是信任他怎會告訴他這麼多？面對信任，他竟先放棄了？想到這里，李明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些，不過辛念齊的話打斷了他這種接近自殘的念頭：

“我們說點別的吧，反正我下午蹺班了。你說當年跟你爸媽移民去了英國，他們現(xiàn)在好嗎？”

“他倆啊，現(xiàn)在在埃菲爾鐵塔那兒重溫舊夢，慶祝他們結婚三十年，卻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個小島上。”李明祖擺出一副受冷落的可憐相，令辛念齊忍俊不禁：

“那個島可不小──the

great

british

isnd──‘大’不列顛島耶！‘小島’這兩個字可別落入他們女王的耳中，否則直接沒收你的國籍把你趕回來，一個曾放棄本國國籍的人回來，估計也不會受歡迎哦……”辛念齊說得眉飛色舞，表情夸張，殊不知這一切已深深吸引了她面前的“聽眾”。

“念齊，你還是以前那樣……”

辛念齊頓了頓才問：“我以前是怎樣的？”話一出口，她就覺察到這句話是她失憶以來問得最頻繁的話，每次滿懷希望聽別人描述過去的自己，然而每個人都是寥寥幾句，敷衍了事。她甚至要懷疑自己過去是不是一個x"

/>格與現(xiàn)在相反的人，自卑，自負，孤傲，沒有朋友，沒有知己，都是些點頭之交。然而，卻聽李明祖對她說：

“你總能輕易從灰色心情里掙脫出來，哪怕是所有人認為很嚴重的事，你也總是在經(jīng)歷短暫的悲哀後恢復。雖然我們只相處了一年，但發(fā)生在你身上的很多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我可以把這當作是一種恭維嗎？”辛念齊狡黠地看著他，“被校草李明祖記著的人應該不多吧？”

“或許吧……每次我猜測你會憤怒或大喜大悲時，你卻總是表現(xiàn)得出人意料。有一次，聽說你的一個作品被老師用自己的名字拿去發(fā)表了，周圍的同學都在為你打抱不平，有的甚至替你去跟她理論，那個老師卻說：以你的資歷發(fā)表那樣的作品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還不如用她的名字比較有說服力。當我向你問及此事時，你卻一笑置之，簡單說了句‘我被老師欺詐了’。”

“這種事在服裝界已屢見不鮮，下次小心點不就得了？”辛念齊聽得入神，忍不住c"

/>話。

“你當時就是說了這樣的話！還說，那不是你一生唯一的作品，下一個作品會更好。真不知該說你傻還是說你大氣。”

“呵呵，聽起來倒挺像我的作風，可是我沒有印象哎……很抱歉，你提起這些我卻不能感同身受去體會。每次別人興趣盎然地談論過去時，我總覺得自己被隔離起來，他們說的關於我的每個字我都懂，卻覺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每遇這種情況我就覺得身心俱累……”

“進入那個夢境也累嗎？”李明祖把身旁一個多余的枕頭遞給她，示意她墊在背後，辛念齊照做了。

“累得睡著時也能陷入同一個夢嗎？”

辛念齊點點頭說：“只要一睡著，甚至一閉上眼睛，就會覺得那些畫面清晰而近乎真實。人們常說：人睡著的時候意識會停止運作，但潛意識則不受控制，所以夢是潛意識運作的結果，可能是直接表現(xiàn)，也可能通過其他東西隱喻。你說過，我的記憶在潛意識里，那麼夢里發(fā)生的會不會跟我記憶有關呢？”

“也許吧……不要急著去找回那些記憶，記憶是個很奇妙的東西，當你拾起來試圖抓在手心時，它卻像細沙從指縫溜走；你想把它丟棄，它卻又像影子如影隨形……”

李明祖語速極緩，辛念齊不由得想象手中溜掉的沙，想象著甩不掉的影子。